就在血霧吞噬兩人之際,千里鶴大喊:“跳!”
此時的風無邪已是兩眼一懵黑,啥也看不到。所以他只能跟著千里鶴指示猛地朝前跳去。
腳下一空,兩人一豬迅速下墜。腳下百米處就是一扇大門,大門周圍漆黑,只有門框內有一片亮光,亮光隨著他們的跌落忽明忽暗,速度之快仿佛能夠絞殺一切。
由于下墜速度過快,幾人周身產生了強大的氣流。千里鶴一個不小心,手一松,被強風從風無邪后背甩了出去。
風無邪努力去抓,卻由于看不到,什么也沒有抓住。
“兄弟記住,我的名字叫千里鶴,下去投胎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千里鶴一邊喊一邊越轉越遠。
最后,千里鶴與抱著肥棍的風無邪朝著不同的界域方向飛去。
……
中山部洲是魔骨界域五大部洲中最大的一個,也是真魔國的所在地。此處山脈眾多,共有一百九十多座城市。山林異氣叢生,多有魑魅魍魎、異獸山神。天地造化、包羅萬象,最是古怪陸離。
中山部洲各山脈延綿不絕,相互交錯,而蔥蘢山則正好位于所有山脈的交匯處、地勢險要,乃是中山部洲的中心。山下背山面水,負陰而抱陽,自古就是風水寶地,鐘靈毓秀地養(yǎng)育了一個充滿智慧的真魔國居民。而蔥蘢山下的扶搖城也成為了中山部洲中最為富裕的城鎮(zhèn),當然也成為了真魔國的都城。
真魔國以魔力立國,而在魔骨界域一切魔力的修煉都要以種骨為載體。
如果一個新出生的嬰孩沒有種骨,那注定在真魔國這片大陸只會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二等公民。對二等公民來說,一輩子只能成為社會的底層?;斓暮命c的,或許能成為一些大部族的手下;混的差的,也就是各種類型的奴隸。
李家作為真魔國曾經(jīng)的護國大族――風骨族的分家,自然位于了扶搖城中最繁華的地段。
分家本應不如本家的,支脈也自然比不上嫡系??娠L坦作為風骨族唯一的嫡系后人,此刻也委屈求全地住在了這里。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他一出生便沒有種骨。
在真魔國沒有實力就只能寄人籬下,任人宰割。對于風坦來說,沒有被風骨族的敵對勢力擄掠去做奴隸已經(jīng)是燒了八輩子高香了。也多虧了李顯元,他才能在分家做個馬夫勉強度日。
人都一樣,哪個平庸的父母不是望子成龍,夢想著憑借下一代來翻盤。這種思想對于習慣了阿諛奉承、紙醉金迷的風骨族的貴公子來說顯得格外的深重。――曾經(jīng)的高高在上,如今的卑躬屈膝,絲毫找不到翻身的機會,長期的身心壓抑,使得風坦心理變得有些扭曲。
他一直相信:自己雖然不行,但是他的下一代還是希望的。于是,很早他便開啟了長期的造人計劃??墒屡c愿違,不論他與花磬多努力,多熱衷于床榻之事,花磬一直都沒有懷孕。因此,他對此刻即將出生的第一胎抱有了極大的期望。
“啊…啊…嗯…呼~呼~”花磬平躺在床上,雙手緊握住系在那早已開裂的榆木床頭的白綾粗重地喘息著;汗水早已經(jīng)浸濕了她的衣衫,從她的油膩成縷的鬢角流下,流過她蒼白又有些抽搐的面頰,滴落在產婆的肥壯的手背上。
“使勁,使勁,使勁啊,你……”產婆在她身旁不停地重復著,眼神不停地游走在婦人雙腿與她臉龐之上。她故作老道、嫻熟,語氣中卻帶有一絲不耐煩,掩蓋不住她此刻內心的焦急與好奇。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定要保佑我的妻子生下一個先天滿魔力的大胖小子啊。我們風骨族嫡系能不能崛起,就看他了~”風坦在破破爛爛的柴房外間來回踱著步,對著蒼天不停地祈禱。
“好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坐下,跟熱鍋上螞蟻似的,弄得我心煩!”李顯元怒斥道,要不是風坦老婆所生之子關系到風骨族繼承人一事,他肯定不會來這臭哄哄的柴房。
似乎看出了李顯元的想法,剛剛因為屋里有動物臭味而不愿進屋的戚夫人終于忍不住了。她掩著鼻子坐到了李顯元身旁,開口說道:“我說風坦,你也別抱太大期望。你看你雖然也是風骨族嫡系,照樣不也沒有種骨么?我看你孩子肯定隨你,其實一生平平安安挺好的!干嘛那么爭強好勝?。繘r且,風骨族的族長也不一定非要嫡系子孫才可以做的吧?要是花磬生下的嬰孩跟你一樣,倒不如盡快把下一代族長的位置讓給我兒子……他可是先天近乎滿魔力!”。
風坦沒有回答,停下了腳步、頭轉到一邊,坐到了門旁邊的小板凳上。一聲不吭地默默等待。
理智與經(jīng)驗告訴他――種種異象表明,花磬這一胎必然不是凡胎。
“哼哼哼~”孩子沒生,屋里卻突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戚夫人奇怪的掃視著屋里屋外,終于在柴房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頭母豬正在產仔。
這母豬可是風坦做風骨族大公子時候養(yǎng)的寵物,他一直拿著跟兄妹似的??v然現(xiàn)在家道中落,也沒有拋棄它。雖然現(xiàn)在幾乎無處棲身,可還是讓母豬跟著兩人住在了柴房里。
“風坦,你說你多有福氣哈,你看那你那胖妹子也要生了。你們家可真是雙喜臨門啊。哈哈……你們那么有緣又不離不棄的,不如我給你們來個指腹為婚。如果它們倆一公一母呢,就讓他們倆做個夫妻,如果他們倆是倆公或倆母,那就讓他們做個兄弟姐妹,你說好不好……”戚夫人不懷好意的掩嘴而笑。
眾人啞然,在一旁的侍女卻不覺有些失笑出聲。
大長老風肆雨聽到這里,恨不得沖上去狠狠踹上這變態(tài)的戚夫人一腳。雖說他們遺憾風坦的無能,感激李顯元保住了風骨族的晚節(jié),可自己好歹也是看著風坦一點點長大的,也是風骨族的一份子,看到堂堂風骨族嫡系大公子如今卻只能住柴房、做馬夫,還被一個婦人取笑,內心不禁有些憤懣。
風肆雨終于還是忍無可忍,開口道:“放肆!你一外人如何敢出言毀謗我風骨一族的嫡系子孫!?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面色平靜的李顯元聽到大長老風肆雨開口,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案桌之上,怒斥道:“我風骨族的事務還輪不到一你介婦人插嘴!還不退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