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妧單手撐在地上,又是一個掃堂腿,直沖另外兩人而去。
那兩人配合默契,立即分開,一人對付白小妧,一人按住馮陽杰。
他們以為憑一人之力,能攔下白小妧這一腿。
只可惜,當兩腿相觸時,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響聲,那句保鏢臉色登時巨變,緊接著發(fā)出一聲慘叫,摔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起不來。
而白小妧的那一腿的威脅并未被消減多少,直奔第二個保鏢而去。
那人見同伴被直接踹斷腿骨,臉色大變,想要躲開已是不可能。
于是他只能硬碰硬地接下這一腿。
白小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瞬時加大了腿上力度。
只聽得一聲悶響,白小妧的腿踢在對方的胳膊上。
對方早有準備,她這一腳雖未將對方胳膊踢斷,卻是直接將人踢出好幾米遠。
馮陽杰頓時沒了鉗制,白小妧拎著他的后衣領,提起來。
王靜婉早嚇得臉色慘白,躲到一旁。
她完全沒料到,這個白小妧竟然這么猛。
她可是帶了四個高手來,竟然就被處理破布娃娃一樣給處理看掉了。
“自己站穩(wěn)?!卑仔€把馮陽杰一放,朝王靜婉走過去。
王靜婉三魂嚇掉兩魂,不斷往后躲:“你……你別過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著,我就……景顏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想到那四個都被整得那么慘,王靜婉就嚇得腿軟,額頭上全是冷汗。
白小妧看似走得極慢,但是一眨眼,她就已經到了王靜婉面前,她拽住王靜婉頭發(fā),將她往地上一扔,王靜婉便整個倒在地上。
手中放著白小妧視頻的手機摔飛出去。
白小妧無視手機,蹲下,揪住王靜婉的臉:“姓王的,我警告你,別再來找我麻煩,否則——”雙眼微微一瞇,射出凌厲眼神讓王靜婉心尖一顫,“他們幾個的下場,就只是你的開胃菜?!彼f著,轉身朝車門走去。
王靜婉飛出去的手機,被她一腳踩下,‘咔嚓’一聲,屏幕直接碎了。
“小杰,我們走?!卑仔€利落坐上車。
馮陽杰也緊跟著上了車。
“走吧?!彼涞愿酪宦?,扭頭看著窗外,眼神里全是冰冷寒意。
馮陽杰忍著身上的痛,也不敢吭聲,默默開著車。
他們行動醫(yī)院,給馮陽杰處理作勢,檢查身體,確認沒有大礙后,才去了白小妧指定的地方。
車子停在一家名叫‘黑色’的酒吧門口時,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酒吧才剛剛開業(yè)。
這家酒店在滾滾市都十分有名,即使才剛剛開始營業(yè),門口也停滿了車輛。
白小妧對著酒吧門口,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酒吧內光線昏暗,讓人看不清兩米以外之人的模樣,音樂勁暴讓人耳朵轟轟直響。
白小妧極其討厭這種場合,才直到吧臺,他的眉頭就越皺越深。
調酒師走過來看著她,想等著她點酒。
她什么話也未說,只遞出一張名片,名片通體漆黑,只正中央畫有一只白色蚱蜢。
調酒師看到名片后,神色微微一凜,接過名片便轉身離開了吧臺。
白小妧并未阻止,而是靜靜地坐著。
大概十幾分鐘后,調酒師回到吧臺,朝白小妧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白小妧眼皮未抬,跟著他進了酒吧內,一道極不起眼的小門。
馮陽杰知道她有事要談,識相地未跟上去,而是點了一杯酒,慢慢地獨自啜飲。
白小妧進入小門之后,在一道狹窄的通道內左拐右拐,沒一會兒,她便出了酒吧,置身于一條狹窄的,看不到天空的小巷中。
他們順著小巷子,一直走到頭,又拐了幾個彎,調酒師終于停了下來。
左邊墻上,有一扇緊閉的大鐵門。
他抬手敲門,三聲響畢,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自動開了。
調酒師側過身體,讓白小妧進入。
白小妧想也沒想,就直接進去了。
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但并不憋悶,反而布置得相當溫馨。
她一進門,半開的房門就‘咣’的一聲合上,而她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目光在屋內橫掃,一眼便看到那個背對著她坐著的人。
那人黑發(fā)齊肩,寬肩峰腰。
她大步走過去:“驚蟄,好久不見?!?br/>
男人手里捧著一本英文書,聽到她叫名字,便抬起頭來看她。
只見他一對綠幽幽的豎瞳,泛著寒意看著她。
那對豎瞳倒是與黑袍的別無二致。
驚蟄放下手中的書:“不知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看著她的寒眸中,帶著戲謔。
他在生自己的氣?
白小妧根本不知哪里得罪了他。
“自然是有事找你?!彼谒麑γ孀聛?,道。
“有事?”驚蟄勾了勾嘴角,看著她。
白小妧把一張簽好字的空白支票放到他面前:“價格隨便你填,只要你的信息值得上這個價?!?br/>
驚蟄輕笑一聲,把支票推了回去:“如果我不想接你的生意呢?”
白小妧微微吃驚:“為什么?”
“這可不是你做生意的怪有態(tài)度?!?br/>
驚蟄:“我只是不想跟你做生意而已。”
白小妧終于肯定,剛剛并未是自己的錯覺,他真的在生自己的氣。
可他為何無緣無故的要生氣?仔細回憶,她并未有哪里得罪他才對!
“難不成你想砸自己的招牌?”白小妧幽幽笑著,眉眼間竟是嬌俏,還時不時沖他眨眨眼睛。
若是以往,驚蟄也就繳械投降,不再與她為難,氣也消了大半。
可今時不同往日,驚蟄半點消氣的意思都沒有。
白小妧心中微微驚訝,也懶得再在他情緒上浪費時間,只淡淡問他:“這生意,你當真不做?”
驚蟄:“我向來說一不二。”
白小妧:“你不怕我拆了你房子?!?br/>
驚蟄終于怒氣暴發(fā):“白小妧,你最好適可而止,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從這里扔出去?!?br/>
白小妧脾氣本來就變得暴躁,之前她一直在控制著。
此時終于控制不住,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幾:“驚蟄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有火氣,有怒氣,只管說出來啊,這樣陰陽怪氣的算什么!”
驚蟄一雙碧綠豎瞳生生瞪得通紅,他的憤怒要直接將白小妧燒化一般。
“白小妧,你還裝什么裝,若不是你……”他說到此處,猛地停下,想到哥哥離開時千叮嚀萬囑咐,不可泄露他的行蹤,又只得把話重新咽回肚子里。
“不是我?不是我什么,你倒是說啊?!卑仔€沖過去,把驚蟄推倒在沙發(fā)時在,揪著他的衣領大聲質問。
驚蟄瞪著眼,抿著唇,生生把頭扭到一邊。
白小妧捏著他的臉頰,憤怒地大吼:“你怎么不說了?”隨著她情緒的激動,身體也隨之起了變化,又沖突著欲變回原形去。
驚蟄驚訝地看著她:“你……這是怎么了?”
身體難受得很,她不想要他同情,一把推開他滾到一旁,把自己蜷成一團:“不要你管?!彼刂浦约旱纳眢w,才沒有變回去。
驚蟄震驚地看著她。
幾年不見,沒想到她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白小妧好不容易控制住身體,滿頭大汗地站起來:“這筆生意你若是不想做,我也不勉強你?!闭f著,踩著虛弱搖晃的步子就往外走。
驚蟄拉住她。
白小妧甩開他:“你想干嘛?!彼钠猓絹碓奖┝?。
驚蟄:“你怎么會變成這樣?”碧綠幽瞳中滿是擔心。
“要你管。”白小妧急赤白臉的對他,卻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抿了抿唇角。
這個驚蟄還真是‘撩起不看,討著看’。
“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盡可能的幫你查?!?br/>
白小妧歪著頭:“真的?”
驚蟄:“真的?!彼甲兂蛇@樣了,他還有什么理由拒絕?不忍心看著她自己去冒險。
白小妧把一張紙條遞給他:“這個研究所。”
驚蟄慢慢笑了起來。
白小妧眉頭一皺:“你笑什么?”
驚蟄:“原來你對它一無所知?!?br/>
“難道我應該知道什么嗎?”
原本還堵在驚蟄胸口的怒氣,全部消失掉了:“被蒙在鼓里做棋子的感覺,好受嗎?”
“棋子?”之前王靜婉也說過相同的話,這讓她越發(fā)生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驚蟄淡笑,綠幽幽的眸子里閃著光:“這種事,你還是回家問問你的男朋友吧?!?br/>
“我知道他跟這家研究所有聯(lián)系,你想借此作什么文章?”從她一進來,驚蟄就對自己充滿敵意,她有必要懷疑一下他是不是在故意挑拔離間。
驚蟄笑道:“所以,你還是回家好好問問你的男友,不是更好嗎?”
白小妧抿著唇,眉頭緊鎖。
她知道,無論自己再怎么追問,驚蟄都不會再說。
“驚蟄,希望你沒有搞鬼,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驚蟄靠在沙發(fā)里:“隨時恭候。”
白小妧拉開房門便出去了。
調酒師還候在門口,見她出來,便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白小妧神色陰沉,一邊往回走一邊在想驚蟄的話,這個研究所,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猛地回憶起昨夜她所看的視頻,夏寶被綁在一張床.上,還有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還有……
所有事情,越想越讓人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