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山脈里的那片密林下的地質(zhì)結(jié)構(gòu)早被赤炎虬蛟破壞殆盡,有些東西充滿著變數(shù)。
豐祺掉進斷崖下的一瞬間并沒有摔死,他身子底下的土地,與其說是土地,不如說是泥地更為的貼切,十分的柔軟,緩和了一定的沖擊力。加上地底質(zhì)結(jié)構(gòu)正處于變動當(dāng)中,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動蕩,所以豐祺在重重的地質(zhì)結(jié)構(gòu)作用下,還算平安落在了地底。
不過雖說是平安,但豐祺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子骨被折磨的夠嗆,嘴巴里,耳朵里,鼻孔中都統(tǒng)統(tǒng)地塞滿了泥土,全身上下全是淤腫,腦袋上呢還殘留著斑斑血跡,胸口硬挨了孫偉一拳依舊是火辣辣的疼,遠遠得看活脫脫像是個泥人。
好在豐祺此時意識還算頗為清晰,或許是這種早已麻木的疼痛感導(dǎo)致的,他已經(jīng)記不清受到了幾次撞擊。
他艱難的抬起手臂想用手擦拭掉眼睛上的泥巴,卻是半晌才抬起臂膀,與之帶來的是牽筋動骨的疼痛感遍布全身,豐祺也是忍不住輕輕的哼了一聲。
擦去眼睛上的泥巴,豐祺才得以借助著眼睛摸索清楚周遭的環(huán)境,這是一個十分狹窄的空間,勉勉強強能容納三五個人,四周的泥壁呢又是那種泛著幽光的泥土,還有點點腥味傳來,待仔細(xì)的觀察清楚后,豐祺有些絕望了。
在這極為逼仄的空間里,只有他頭頂上方可以出去,可是他頭頂上仿若才是一片片真正的黑洞般,漆黑一片不知深淺,或許長則百尺有余,短也許是數(shù)十尺。
不管怎樣的高度,對于現(xiàn)在的豐祺來說無異于登天,他此時站起來都是困難之極,更別說攀援附壁的爬上去了。
只有到了化氣境才可以攀援走壁,如在平地。就算豐祺好端端的站在這里,面對著這懸崖谷底,也是徒勞增嘆。
豐祺恢復(fù)了點力氣便撐坐的靠在石壁旁,呆呆的有些出神。將最近發(fā)生事情捋了捋,感覺仿若隔世。從自己晉升到脫凡境起不到五日之內(nèi),竟發(fā)生了這么許多事,隨即他又狠狠的攥緊了拳頭,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種無力感彷佛嵌入骨髓一樣,從小到大,自己都是在一片的冷嘲熱諷中度過的。
實力永遠是這片大陸的必需品,沒有實力什么都不算,有了實力,別人對你畢恭畢敬,有了實力,有些東西才有資格追尋,有了實力,才有……
豐祺緊皺的眉頭突然舒緩起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倒是得多謝孫偉,是他讓我看清了現(xiàn)實。不過下次遇見孫偉,有些事情一定要算清楚!”說到這里,這個十三歲的少年眸子里倒是第一次有一種攝人的英氣。
孫偉曾兩次想要要了豐祺的命,一次在豐祺幫助唐纖后,一次在那密林里,兩次孫偉都沒有得逞,豐祺豈是真的泥人,泥人還有三分氣呢,豐祺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孫偉那是以后的事了,現(xiàn)在該這么辦呢?”豐祺回過神來,無助的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他才堪堪脫凡境二重境界,可不能不飲食用餐,還得食人間煙火。
只要到了通靈境,感悟天地靈氣,將天地間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吸納到自身,得以新陳代謝,提供人類所必需的能量,才可以不食人間煙火。明玄鎮(zhèn)的四位族長就不用天天吃飯的,到了那個境界吃和不吃根本沒什么區(qū)別。
豐祺待在這里沒有充饑解渴的東西,饒是以他脫凡境二重的實力,氣血比尋常山野村民茂盛數(shù)倍,何況他現(xiàn)在還傷痕累累,不消七天就能餓死,到那時白骨一具,世間有誰能曉得他是誰?
就在豐祺思量間,豐祺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土地的一側(cè)隱隱得好像有些搖動,晉升到脫凡境二重,修士洞察的能力也有了顯著的提高。
感受到不對勁的地方,豐祺猛然一驚,幾乎是瞬間坐起,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不會又開始塌了吧?”
一念至此,豐祺緊忙趴在地上,蜷縮在一角,護住腦袋。片息過后,并沒有豐祺想象中天崩地裂,豐祺狐疑的從自己懷里探出腦袋,看向剛剛發(fā)生動蕩的土地。
那個地方此時仍然是在不停的搖晃,不過卻是小范圍的晃蕩,約莫著只能影響著一米之內(nèi),看到這里,豐祺懸著的心也是慢慢的放了下來。
只是那塊地方仍在那里晃動,傳出的動靜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頗為的突兀,最終豐祺沒能耐得住好奇,與其說成是好奇,倒是說成有些寂寞比較貼切。
豐祺小心翼翼的拖動著身子,把他那副傷痕累累的軀體盡量讓因為挪動帶來的痛楚減到最小,于是乎就有了這極為搞笑和奇怪的姿勢。
當(dāng)豐祺的前半身剛移動到那個發(fā)生動蕩的地方時,異變陡升。
那塊土地彷佛是支撐不住豐祺整個人的重量,隨即土地又是塌陷了一大塊,而豐祺整個人則再次跌進了泥土里。
這次的情況沒有上次那么嚴(yán)重,這塊土地也是坍塌的有限,不過豐祺跌到泥土里,感覺先是入骨的一身冰涼,好似掉進了冰湖里,接著卻是全身一陣酥軟,又好似整個人泡在了溫泉里。
豐祺感覺到身體傳來的異樣之感,連忙運轉(zhuǎn)眼力,卻驚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掉進了一尾池水里,只是這池水也是十分的有限,大小差不多和那之前的只能容下三五個人的谷底無異。
豐祺沒有看見的是身體泡在池水里的那些細(xì)小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承蒙這池水的清澈,豐祺這全身泥巴巴的身子,此時已經(jīng)被池水浸泡的干凈透徹,沒有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豐祺也沒在池水里多呆多長時間,又下潛到水里,游到了另一邊,在那里上了岸。到了岸上,豐祺才發(fā)覺這腳下的這池水溝通了那座谷底和這座谷底。沒錯這邊也是個谷底,只不過是比那邊的空間大了點。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豐祺仰天長嘆道:“還是如此,沒有出路嗎?”
豐祺又四處把這四周給摸索了一番,仍然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希望。
“咦,我怎么感覺傷口沒有那么疼了。”豐祺先前忙于摸索周圍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一安靜下來,發(fā)現(xiàn)沒有之前那么強的疼痛感襲來,頗覺得古怪。
“一定有古怪,我這傷口自行愈合沒有那么快,定是有什么別的緣故?”豐祺兀自的在心里想著,把自己跌入池水的后所作所為仔仔細(xì)細(xì)的回憶了一遍,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太大的收獲時。
當(dāng)豐祺的眼角的余光瞥向那池水時,瞳孔蒙的一縮,又回想起剛才在池水中身子里的陣陣酥麻之感,頓覺得這池水有古怪。
于是,豐祺又跳進這方池水里,岸邊的幾塊泥土塊也被豐祺帶到了池里。
頓時,先是一陣冰涼刺骨而來,接著又是一陣酥麻之感傳遍全身,豐祺泡在池水里說不出的舒服,不過,馬上豐祺的臉上又換了副驚訝的表情。
這驚訝的源頭卻是,那幾個被他帶下來的泥土塊卻沒有被池水溶解,而是原模原樣的沉入池底。
眾所周知,泥遇水而溶,土觸水即崩,這土沒有什么尋常之處,那這余下的水定是有古怪了。
這池水顯然不是凡水。
豐祺再次感受著池水傳來的酥麻溫?zé)嶂?,眼底里精芒閃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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