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敲打著桌面的手指,不斷的加速,仿佛戰(zhàn)鼓一樣敲進了眾人的心口,讓人止不住的心中發(fā)慌,不用揣測,也知道此時的他非常的不滿。
泰倫首相抬起頭,與皇帝陛下對視了一眼,心思玲瓏的他明白了這個時候該是自己出場打前陣了,便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我我的想法。”
帝國中職位最高的大臣一開口,自然也有一些威勢,議論紛紛的眾人便安靜了下來。
“眾所周知,羅德尼克家族自百年前以來,便追隨奧古斯汀皇族南征北戰(zhàn),創(chuàng)下了不世之功,而吾皇更是與其現(xiàn)任族長羅蒙公爵早年在戰(zhàn)場上共同經(jīng)歷過生死,可謂情深意重,從情理上就沒有反叛的可能;再退一步講,羅德尼克騎兵雖然強大,可是帝國目前的軍事實力正值巔峰,掠北、出云、雷神、山陣四大軍團以及中央軍都掌握在陛下手中,句粗話,任何一個有腦子的正常人都不會此時舉兵謀反的”
“況且此事尚有很多疑點,而當事人維克一家、白衣祭祀大人卻雙雙殞命,僅憑一紙所謂的證據(jù)難以令人完全信服,貿(mào)然的做出決定的話,怕是會讓地方上的諸位領(lǐng)主心寒”
泰倫的一席慷慨激昂的講話后,場內(nèi)的氣氛又是一變,羅蒙聽后更是熱淚盈眶,向泰倫投向了感激的目光,后者也同樣回應(yīng)了一道柔和的眼神,意思是不必感激,公道自在人心。
“咳咳,首相大人的話未免有些過于感性,羅德尼克家族是為帝國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不假,但是歷史上有太多恃寵而驕、貪心不足的領(lǐng)主起兵謀反的事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也沒有想到,平時大會不發(fā)言,會不發(fā)言專心坐好職工作睡覺的共和會首席長老馬休,竟然忽然發(fā)難,拍著桌子與首相泰倫打起了對壘。
一時間,桌上的氣氛又火熱了起來,眾人分成了兩個陣營,嘴里仿佛生出了刀子,針鋒相對的吵了開來,場面堪比原配老婆抓到三時的火爆。
“諸位,靜一靜,靜一靜”教皇將權(quán)杖重重的往地面上一敲,略有些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不滿,呵斥道“諸位都是國家的棟梁,注意自己的身份,怎么能像街邊潑婦一樣”
擼胳膊挽袖子的眾人,趕忙低下了頭,面紅耳赤的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坐位,紛紛表示教皇陛下教訓的極是。
見眾人安靜了下來,教皇開口總結(jié)道“關(guān)于此事眾位大臣所言也各有道理,鑒于時局緊張,東征在即,我國應(yīng)上下一心,對付真正的敵人馬爾薩斯,所以國內(nèi)不宜再生干戈,我提議暫時將羅蒙公爵收押,羅德尼克家族的領(lǐng)地、軍隊由羅德尼克行省的紅衣大主教德維代為管理,等到東征凱旋之日,再細細調(diào)查此事。”
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開口道“至于羅蒙之子,雖然斯科特郡白衣祭祀犯有走私罪,但是教典中規(guī)定,祭祀犯罪必須由宗教裁判所進行審判,他人無權(quán)干涉。所以他必須三日后,向我懺悔,請求神的寬恕和原諒?!?br/>
罷,教皇便側(cè)過頭,眼珠卻沒有轉(zhuǎn),還是看著前方的眾人,只是象征性的向皇帝詢問道“陛下這個提議可行嗎是不是可以開始內(nèi)閣投票了”
皇帝的額頭上,青筋若隱若現(xiàn),苦澀的點了點頭,他的心中知道,自己沒有權(quán)力不。
見皇帝點頭,教皇再次緩緩開口道“好,那關(guān)于此提案就開始投票吧,我投同意?!?br/>
教皇都發(fā)話了,作為教皇派忠實的擁護者,馬爾斯家族的馬龍率先舉手表示同意,隨后馬休也緩緩的舉起手,表示同意之后,又閉上了那雙渾濁的眼睛,往后一靠,好像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二人表態(tài)之后,剛剛力挺羅德尼克家族的泰倫首相,自然也毫不猶豫的舉手表示反對。目前場上的局面是2比1,剩下的帝國大法官皮特和帝國大將軍雷諾的兩票就顯得至關(guān)重要
皇帝已經(jīng)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有些認命的嘆息了一聲,雖然雷諾在很多時候都會支持自己,可是大法官皮特是個墻頭草,這么重要的關(guān)口,他肯定會投給教皇,這樣一來,敗局已定。
眾人的視線紛紛的集中在了二人的臉上,大法官皮特的臉上陰晴不定,誰也弄不清楚他的心中究竟是在如何激烈的斗爭著,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從他微白的鬢角滑落,雙手顫抖著想要舉起來,又快速的放下。
“皮特大法官,你的意見是”教皇冷冷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傳來,尾音拖的很長,似乎是在傳達著不滿。
大法官皮特被嚇了一跳,手情不自禁的舉起來,哆哆嗦嗦的喊道“我,我,我反對”罷,便如同虛脫一樣面如死灰的癱坐在了椅子上,低頭不敢看向教皇如同刀子般冰冷的目光。
眾人驚呆,一向唯唯諾諾的皮特,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教皇叫起來板來兩位陛下同樣也對他投向了震驚和迷惑的眼神,只不過一個是帶有一絲喜悅,另外一個則是臘月中的寒風一樣冰冷。
時隔多年,有人采訪這位帝國大法官時問及此事,他總是會挺直了腰桿,望向遠方,略帶深沉的道“我是一個法官?!?br/>
此時,場面上的比分是驚人的2比2平,皇帝陛下握著酒杯,不住的把玩著顯示出了他此刻內(nèi)心的激動,望著雷諾堅毅的面龐也充滿了期待。坐在末位的羅蒙,也同樣充滿了熱誠的望向了這位軍中同僚,相信他不會做出偏向“白面團”的決定。
雷諾沒有像大法官皮特一樣不堪,作為軍中老將的是踩著累累的白骨坐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他的手很穩(wěn),嗓音也沒有一絲顫抖,望了一眼教皇,下頜微收的做了個點頭的姿勢,又望向了皇帝,露出了一絲愧疚。
眾人神情緊繃之下,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和皇帝剛剛竟然不知是碰巧還是心有靈犀的同時敲擊了三下桌面,就連看到雷諾點頭,有些得意的教皇也沒有發(fā)現(xiàn)。
“我的決定是贊同”
塵埃落定,3比2,教皇再一次取得了勝利,眾人紛紛低下了頭,特別是雷諾,不敢與皇帝憤怒的眼神對視。
“羅蒙公爵大人,你服不服”教皇冰冷的掃了一眼他,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宣布。
“哈哈,我服又如何,不服又如何沒想到我羅蒙,羅德尼克為帝國血灑疆場,竟然換來這么一個結(jié)果,真是光明神睿智有眼啊”
望向有些癲狂的羅蒙,教皇重重的哼了一聲,道“羅蒙公爵,注意你的言辭,萬能的光明神大人自然是睿智又博愛的,不會冤枉世間每一個好人,也不會縱容任何一個惡行?!?br/>
羅蒙重重的錘向桌面,大理石堅硬的臺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個坑,一腳便把身后的凳子踢飛,大喝道“讓我同意也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他的舉動,眾人皆是一驚,跟他拉開了距離。羅蒙畢竟是久經(jīng)戰(zhàn)旅,又是一名高強的武者,這么近的距離,如果他接受不了這個審判的決定,當場暴動的話,誰也沒把握擋下他的攻擊。
侍衛(wèi)們也紛紛拔出了刀劍,將兩位陛下?lián)踉诹松砗蟆?br/>
“羅蒙你要干什么真要謀反不成這里,豈是你討價還價的地方”皇帝撥開了擋在自己身邊的侍衛(wèi),跨前了一步,面對著羅蒙怒斥道。
羅蒙眼眶泛紅的望著這個昔日過命的戰(zhàn)友,今天竟然要親自下令將自己逮捕,低沉的道“陛下,我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羅德尼克騎兵由其他部隊管轄,而不是由教廷,這是軍人的榮耀,軍人只服從于國家”
皇帝似乎被的一怔,這時候,泰倫首相了出來,進言道“羅蒙公爵的不無道理,帝國自立國之日起,確實沒有將軍隊交予教廷管轄的先例,請二位陛下三思?!?br/>
“好,我答應(yīng)你。”皇帝深深的看了眼前的老兄弟羅蒙一眼,點了點頭。
教皇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滿皇帝的自作主張,不過他也沒再多什么,畢竟這算是帝國皇帝的權(quán)力范圍,而且剛剛大將軍的表態(tài),也讓他有些意外之喜,羅德尼克騎兵歸化教廷是難上加難,還不如想辦法借雷諾的手去控制這支桀驁不馴的騎兵來的容易。
教皇也點點頭,答應(yīng)道“我同意,不過羅德尼克騎兵此次不能參與東征,調(diào)配給羅德尼克騎兵的軍事物資優(yōu)先供給東征軍隊。”教皇心中也有算盤,自己擒下了羅蒙,可不敢再派這么一支優(yōu)秀騎兵前去東征,萬一臨陣叛變可就毀了自己的東征大計。
羅蒙見這兩人都點頭同意后,才怒氣漸消,雙手一伸,讓侍衛(wèi)綁住了自己,便笑著跟隨著侍衛(wèi)離開,走出了老遠會議廳內(nèi)還回蕩著他粗豪的聲音“我羅德尼克家族,等著您教皇陛下凱旋的一天,哈哈”快來看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