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駕到”隨著太監(jiān)的一聲高呼,喧鬧的場地上瞬時安靜了下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前歲千千歲?!北娙丝念^行禮,黑壓壓跪倒一片。
冷天湛攜皇后柳如梅登上高位,俯視自己身前遠處態(tài)度謙卑、極盡恭敬的人群,嘴角微微上翹,一股勝利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自打從上任蒼隱皇帝冷凌手中接掌大權(quán),冷天湛至今為止繼位已有五年,政績倒是十分耀眼。五年內(nèi)他縮減賦稅,注重農(nóng)業(yè),發(fā)展貿(mào)易往來,加強國家防御能力。人們安居樂業(yè),休養(yǎng)生息,整個蒼隱境內(nèi)一片祥和。更由于他良好的治國之道,和管理能力,使得蒼隱一躍成為了整個神舟大陸上屈指可數(shù)的三個大國之一。
在眾人俯首斂目之時,只有楚蘭依微微抬頭,悄悄地打量著這個身處前方高臺之上的帝王。他神色冷峻,目光清明,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一舉一動都彰顯著皇家威儀,不容侵犯。周身散發(fā)出的高貴與孤傲的氣質(zhì),十分符合他作為皇帝的身份。
“眾卿平身,朕今日召集文武百官在此小聚,皆是為慶賀撫遠將軍凱旋而歸。楚卿乃我國之棟梁,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勞苦功高,為保我國之疆土,鞠躬盡瘁,有此良將,乃朕之幸,社稷之福。朕特敬楚卿一杯,寥表謝意?!币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周圍響起,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每個人聽的清晰,楚蘭依不由感嘆,這樣的場面控制和把握也是個技術(shù)活?。?br/>
“微臣惶恐,保家衛(wèi)國乃微臣之責不敢居功,能為國家出力,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楚逸飛飲盡杯中酒,對于皇上的贊賞他謙虛以對,態(tài)度不卑不亢,軍人氣質(zhì)彰顯無遺。
筵宴之上,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一身黑色蟒袍的冷子瀟,手執(zhí)酒杯,狹長的魅瞳不住的環(huán)視女眷那邊,終于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了眼簾。找到了,他嘴角微微上翹,帶著調(diào)侃與興奮,看了一眼白影身邊的人,心中了然,原來是她……
楚蘭依并沒有注意到遠處目光深邃,略帶笑意的那個人,而是對著一桌子的菜,在做著心理斗爭。以前一聽說滿漢全席,她就向往的不得了,總是希望有機會能吃得到。現(xiàn)在這筵席和滿漢全席也差不太多,不過她并不喜歡和太多的陌生人一起進食,所以幾乎沒怎么動過筷子。不過她這個娘倒是交際高手,與一幫這個夫人,那個夫人的聊得不亦樂乎。不過也是,誰叫她娘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呢,夫君又手握兵權(quán),巴結(jié)她的人自然是少不了。
微微的嘆了口氣,楚蘭依抬頭環(huán)顧四周,看見皇后柳如梅面帶笑意的望了下自己,又靠近皇上耳邊說了些什么,后者隨即轉(zhuǎn)向左邊席座,“楚卿,聽皇后說你膝下一子一女,均是文武雙全,青熠朕已經(jīng)見過了,確實儀表非凡,相貌堂堂。不知蘭依如何?正好今天她也來了,叫上來讓朕看看吧!”
“這——,回皇上,小女自小便在外學藝,多年未曾回家,對宮中規(guī)矩也不甚熟悉,臣唯恐小女言辭不當冒犯皇上……”楚逸飛十分為難,這個女兒他是喜歡疼愛的很,不過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一會兒哪句話說的不和皇上心意,皇上一怒之下,處以重罰,那女兒不是太倒霉了!
“你放心吧!若是她有什么言語上的冒犯,朕恕她無罪便是?!崩涮煺啃那榇蠛茫氘敵醭蒿w的兒子可是讓他頗為驚喜,不知他這個女兒又會是什么樣呢?
一抹白色身影,款款而行,宛如清蓮,矗立于園中。冷天湛震驚于那素雅的裝扮,孤傲的氣質(zhì),這樣的女子給人眼前一亮。一套月白色宮裝樸素簡潔,一頭長發(fā)緊束腦后,除此之外再無裝飾之物,相較于那些濃妝艷抹,奢華裝飾的宮廷女人,她還真是特別。
“你是楚蘭依?”冷天湛明知故問。
“臣女正是。”楚蘭依微微屈膝行禮。
“抬起頭來,讓朕瞧瞧?!崩涮煺孔眢w,一到清澈的目光直視他的雙眼。真是不錯,他不由得感嘆,從未有女子敢這樣好不閃躲的直視他,眼中全無膽怯和懼怕,真是膽識過人??!而那完全是普通人之間相互對視的目光,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被這樣的目光注視了。自從他登上皇位,別人投向他的目光就只有恭敬和疏離,即使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也是這樣,而這個女孩居然可以這樣坦然的與他平視,讓他莫名的多了種親切的感覺,聲音也變得更加的柔和。符冢
“朕聽說你文武雙全。想來也是,當年你娘穗含公主可是才貌出眾,名貫蒼隱,你是她的女兒,自然差不了。不知你是否愿意施展才藝,為朕的宴會助助興?”
“那小女子就獻丑了?!背m依面帶微笑謙虛回話,實則心中暗罵,這個死皇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皇帝,誰敢拂你面子,說不愿意。我愿不愿意不是還得在你們面前露一手。
楚青熠嘴角微翹,一點都不擔心,他這個妹妹,還真是文武雙全,先不說之前那小點心做的,就是琴藝也早就超過了母親。要說到琴藝,楚青熠不禁暗笑,那可是數(shù)年如一日被師傅左敲右打練成的。
楚蘭依雙手撫上古琴并未馬上彈奏,而是閉目稍加思索,隨后手指在琴弦上輕舞跳躍,優(yōu)美的曲調(diào)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悠揚時而低緩,隨著清幽的琴聲,楚蘭依輕聲吟唱:
半墨河山,看今朝云涌,九重深闕,絲竹魂別幾歇?
宿昔酒肆,誰與我酌觥,千秋基業(yè)過明月枯榮。
年少凌霄疏狂,幾回生謀且從容。一枕黃粱虛妄,千載無始無終。
江湖何處有,策馬踏長虹,今霄雨未霽,穹昊看崢嶸。
何人挽,長矢如瀑,何人掌,足下尸骨,覆滅此間誰主沉浮。
奈何問天,朔風破蒼巔,亂世狂瀾,英雄指天揮劍。
鮮血飛渡,誰悔不當初,青史傳奇只是一種蠱。
年少凌霄疏狂,幾回生謀且從容。一枕黃粱虛妄,千載無始無終。
何處江湖留,紅顏殪萬冢,千古文一章,荒丘疊萬重。
誰撰次,劍鳴骨血,刻誰碑,生離決絕,浮生流連幾回笑別。
余音裊裊,不絕于耳。悠遠的歌聲,帶著狂放不羈,快意恩仇。磅礴的氣勢瀟灑至極,震驚了所有的人。如此的歌怎么會出自一個女子的口中,卻又是那么的貼合。冷子瀟不禁一笑,楚蘭依你到底是怎樣的人,湖邊見你,你沉靜落寞,這次的歌又是這么狂放灑脫,你到底還有多少“特別”之處等著我發(fā)覺啊!
九皇子冷子恒向來不喜歡這種宮廷宴會,無聊的都不如去睡覺來的有趣,沒想到今天這個還真是不錯,一個有趣的女人,一身另類的打扮,唱了一首有趣的歌,看來這個女人挺好玩的,他最近倒是有事可干了。冷子恒眼中神采奕奕,眸色逐漸加深,興奮的連杯中的酒灑到身上都沒有發(fā)覺。
連相父女倒是全場最為冷靜的人了,兩道忿恨且妒忌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直射向楚蘭依,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們會毫不吝嗇的讓自己的目光變得更加陰狠。
這首歌原本是首現(xiàn)代的歌曲,不過意境和曲調(diào)到很符合這古代的環(huán)境,楚蘭依實在是不太會古代的歌曲,沒辦法才拿這個獻獻丑,沒想到效果這么好,正在暗自竊喜自己過關(guān)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那數(shù)道意義不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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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而已嘛,小意思!不過這冷子恒是準備拿我們依依當寵物嗎?少臭美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