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以朱家在新寧縣的地位,以周建斌今時今日的權勢,朱家怎么也要巴結上這個左相面前的大紅人吧!而且,為了周建斌的聲譽,永蘭被調戲一事,.未必肯告訴周祈南罷!
朱慶年的侍從手里提著幾盞燈籠,很亮。江染雪乍從暗處走出來。只覺得燈籠亮得刺眼。定了心神,江染雪四處打量了一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心中咯噔一下,她暗道了一聲“糟糕”。
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道:“不知朱大少屈尊降貴在此等我,有何要事?”
“廢話少說。”見她鎮(zhèn)定自若,朱慶年微微一愣。眉毛一棱,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說爺找你什么事?爺自然是找你來算舊賬的。你壞了爺的好事,害爺到嘴的肉也不翼而飛。這樣的大恩大德,你說爺怎么能不報答你呢?!”
“朱大少記錯了罷,我何曾壞過你的好事?”江染雪訕笑著,一心只想拖延時間,尋求生機。
朱慶年冷笑一聲,慢慢踱到她跟前,道:“少給爺裝糊涂。若不是你,那永蘭……”
“原來朱大少惦記著永蘭呢!”江染雪故作吃驚地用手蒙了嘴,降低了幾分聲線道?!爸齑笊倏芍溃怯捞m如今可是探花郎的夫人。若被探花郎知道你惦記她的人,這可不太好吧?!”
“沒關系,爺不會讓他有機會知道的?!敝鞈c年被她說得心浮氣躁,早已沒了耐心。于是不由分說地揮了揮手,幾個侍從早如狼似虎撲了上來。將毫無反抗能力的江染雪雙手反縛到身后。
“慢著?!毖垡娭鞈c年軟硬不吃,江染雪心中焦急萬分。
面上卻沉了臉色,冷冷說道?!爸齑笊伲缃裎铱墒强h太爺的人了。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更何況,我和朱大少之間,不過是小小一場誤會。沒必要鬧得不可收拾的地步,驚動了縣太爺吧?”
江染雪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朱慶,眼神不躲也不閃,她的面色平靜如水,那一汪黑深的深潭,更是深不見底,氣勢卻是做了個十足十。
朱慶年一怔,半響才回過神來,格格一笑,打量著江染雪道:“你也太能唬了。爺差點就叫你給騙了去。嘖嘖,你是什么貨色?縣太爺會看得上你?當爺是那么好騙的么?今天給不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以為爺是給你鬧著玩的!”
說罷,他揚了揚手,狠戾地說道:“給我上,使勁打。打壞了,萬事有爺擔著!”
“是。”幾個^56書庫。雨點般的拳頭,就落在了江染雪的身上。江染雪無奈嘆息一聲,心道以后果然不能多管閑事。雙手卻是緊緊地護著頭,只盼著朱慶年出了這口惡氣,早點離去才好。
誰知道那幾個人下手卻越來越重。因著是夏天,江染雪只著了一身薄薄的夏衣。落在身上的拳頭,便覺得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