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芮杭正在煮粥,突然聽見臥室爆發(fā)一聲哀號,然后扈泠西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沖了出來。章節(jié)更新最快
“遲到了!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扈泠西吼完,轉(zhuǎn)身進屋找衣服,結(jié)果找了一圈沒看見,又轉(zhuǎn)出來急吼吼地問芮杭,“我衣服呢?”
芮杭淡定地指了指沙發(fā):“那兒!”
“完了完了,今早要開會的!”扈泠西跑過去穿衣服,這才發(fā)現(xiàn)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他抓著褲子,愣了愣,然后轉(zhuǎn)過來笑嘻嘻地對芮杭說:“你把我抱到你房間的?”
芮杭斜眼看了看他,繼續(xù)低頭盯著自己的粥,依舊淡定地說:“不是,你夢游,自己過去的。”
“……胡說!”扈泠西脫了芮杭給他的睡褲,套上自己的,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就是心疼我,大半夜沒對我做什么不能描述的事兒吧?”
“我沒那么無聊?!标P了火兒,芮杭慢慢悠悠地把粥盛出來,然后從冰箱里拿出咸菜,放到了餐桌上。
扈泠西顯然不信他說的鬼話,穿好衣服鉆進衛(wèi)生間去洗漱。
芮杭的牙具旁邊放著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扈泠西打眼兒一看就知道是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給自己準備的,一邊刷牙一邊對著鏡子笑。
洗漱完畢出來,早就過了約定的開會時間,他心說為什么沒人給他打電話,別人不找他正常,他沒出席會議,隋安是一定會聯(lián)系他問怎么回事的。
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沒電自動關機了。
“你手機接我用一下?!膘桡鑫髡驹谲呛忌磉?,把手伸到了他面前,同時又問,“你早上就喝粥吃咸菜?”
“手機在臥室桌子上,自己去拿?!避呛紱]有回答扈泠西的問題。
扈泠西急著給隋安打電話,跑進了臥室去找手機。
對方很快就接了起來,直接就說:“芮杭哥,扈總跟你在一起嗎?”
“我就是你扈總!”扈泠西瞄了眼時間,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這邊有點事兒,會議先取消吧,等我到了再開?!?br/>
“哦,好的。”隋安接著說,“那你等會兒過來公司嗎?有位先生找你,說是律師?!?br/>
“讓他去辦公室等我,我一會兒就去公司?!?br/>
扈泠西掛了電話,心里隱約知道那人找自己干嘛,不過眼前該問的問題他還是得問出個答案來。
“喂?!彼麖呐P室出來,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追問芮杭,“你早上就吃這個?”
“嗯。”芮杭沒看他,悶頭吃飯。
“這也太那個了吧……”扈泠西看了一眼用碟子盛著的咸菜,又看了一眼那清清淡淡的粥,坐到芮杭身邊,情凄意切地說,“能吃飽嗎?干嘛不給自己做點兒好吃的?”
“還沒找到新工作,最近要省著點兒?!?br/>
“什么?”扈泠西詫異道,“找工作?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芮杭看了他一眼說,“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管家了,前幾天也辭掉了你助理的工作,我總歸得賺錢吧,不過投了幾份簡歷,現(xiàn)在還沒有個回應?!?br/>
“你辭職了?”扈泠西提高了音量質(zhì)疑道,“我怎么不知道?”
“扈老爺親自批復的,那天我去醫(yī)院看他,順便提了一下這件事,忘了跟你說。”見扈泠西這反應,芮杭心里大爽,但表面還是要云淡風輕,“你那時候都說了離婚,我也沒理由賴著你,身為男人總得自食其力吧,不然多讓人瞧不起?!?br/>
他說完,看向扈泠西,又補了一句:“你說是吧?扈少爺?!?br/>
“……你別鬧了?!膘桡鑫黪酒鹆嗣碱^,一把握住芮杭的手腕,“別生氣了,跟我回去好好過日子行不行?看你吃這么多苦,我心疼?!?br/>
“我一點兒都不苦?!避呛颊f,“這些對于我來說,遠遠比不上你當初懷疑我時對我造成的傷害,我媽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問題,我跟她的價值觀也完全不同,但她有一個觀點我還是贊同的,我確實不能倚靠著你來生存,以前咱們是主仆關系是雇傭關系,我照顧你,你發(fā)錢給我,現(xiàn)在我們沒有這個關系了,我就得靠我的能力去賺錢,別管咱們現(xiàn)在和以后是什么關系,我都必須有我的事業(yè)和我的生活,我不想再當你的附屬品了,你想要就招招手,不想要就出口傷人,明白嗎?”
扈泠西被教訓得臉上無光,耷拉著腦袋滿是愧疚:“真的對不起……我那時候糊涂了……”
“沒事?!避呛颊f。
“嗯?”扈泠西突然抬起腦袋不敢相信地問,“你原諒我了?”
“沒有?!?br/>
“哦?!膘桡鑫饔洲抢铝四X袋。
芮杭看他跟身上裝了個開關似的,覺得可愛,但現(xiàn)在摸頭親親是犯規(guī)的。
“你快去公司吧?!彼f,“我等會兒吃完飯要出去工作了。”
“不是說還沒找到新工作嗎?”
芮杭吃完了飯,端著碗和盤子往廚房走:“正經(jīng)工作確實沒找到,但在樓下的餐館幫人端端盤子至少先賺個生活費?!?br/>
“什么?”扈泠西又吼了一嗓子,“你給人去端盤子?”
“跟我以前的工作也沒什么區(qū)別。”芮杭覺得今天的談話差不多要給扈泠西造成心理陰影了。
“當然有區(qū)別!”扈泠西站起來,跑到廚房門口,怒吼著說,“你怎么能去干那個!”
“那個怎么了?”芮杭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但是辛苦?。 膘桡鑫饕Я艘ё齑?,“我是心疼你,你回家吧,我求你了還不行么!”
“別求我?!避呛驾p笑一聲說,“我是誰啊,怎么擔得起呢?”
“你是我老公啊!”扈泠西脫口而出,說完就自己先紅了臉。
芮杭正在洗碗的手頓了頓,心跳也突然加速,這要是放在平時,扈泠西這么說了,他一定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直接沖過去吻個痛快。
“是馬上要離婚的前協(xié)議婚姻對象。”芮杭強裝冷漠,糾正道。
“你真是……”扈泠西氣得鼓起了臉,半天說了句,“煩死人了!”
他說完,轉(zhuǎn)身跑了,門被他摔地一聲巨響。
芮杭看向門口,不禁自我檢討是不是這巴掌打得太狠了,還是要適當給點兒甜頭的,不然真的把人惹急了怎么辦?
他正琢磨呢,外面又傳來扈泠西的聲音。
“我下班再來!你給我等著!”
他吼完,芮杭聽見下樓的腳步聲,站在洗碗池前笑出了聲。
扈泠西憋著一肚子氣到了公司,一進辦公室就看見悠閑地坐在那里喝咖啡的律師。
“給我來一杯!”扈泠西往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癱,咬牙切齒地說。
“好的,稍等!”隋安立馬出去煮咖啡。
“喲,誰氣你了?”律師問道。
“要你管!”扈泠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他,“有什么事兒趕緊說,我一會兒還要開會?!?br/>
“你求我,求我我就說?!?br/>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我對你們太好了?”扈泠西坐直身子,對他豎了個中指。
“那位女士開口了。”律師挑挑眉,得意地說,“所以,你是不是應該求我呢?”
“……求你?!膘桡鑫饕琅f咬牙切齒,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似乎不宜出行,求完芮杭求律師,丟人丟到家了。
“芮先生收到的那條短信是這位女士發(fā)的,芮先生的母親應該毫不知情?!甭蓭熀攘丝诳Х龋瑲舛ㄉ耖e地說,“我這么一說,你大概就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她故意讓我誤會芮杭?”扈泠西皺眉問道,“為什么?芮杭沒怎么過她吧?”
“當然,她對芮先生贊不絕口?!?br/>
“那她發(fā)什么神經(jīng)!”扈泠西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昨晚受了傷的掌心頓時鉆心的疼。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不想看見扈老爺?shù)募胰诉^得那么好,其實芮先生就是倒霉,誰讓他跟你是兩口子呢?!甭蓭熣f完還聳了聳肩,“她想辦法弄到了芮先生母親已經(jīng)不用了的手機卡,用那張卡給芮先生發(fā)了那條短信,她調(diào)查過芮先生母子倆,知道他們關系并不好,所以斷定芮先生壓根兒不會看短信,而你,當時向芮先生借用手機的時候,她也是算準了你會看到所以才發(fā)的消息?!?br/>
“……真是辛苦她了。”扈泠西撇撇嘴,心說,還好送她進去了,不然難解心頭之恨,要不是因為她,他跟芮杭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么別扭。
“還有件事?!甭蓭熆吭谏嘲l(fā)上,蹺起二郎腿笑著看扈泠西,“你知道她為什么要趁著你不在對扈老爺和隋安下手嗎?”
“為什么?怕被我發(fā)現(xiàn)?”扈泠西一直覺得很奇怪,這個女人之前始終一副要討好他的架勢,后來又趁著他不在才下手,莫非……
“她該不是愛上我了吧?”
律師剛喝了口咖啡,被他這句話弄得全噴出來了。
“你惡不惡心!”扈泠西抓起桌子上的紙巾盒就丟了過去,“給我收拾干凈!”
律師一邊擦噴出來的咖啡一邊說:“你想太多了,她之所以先討好你,其實就是想讓你們都對她放松警惕,讓你們以為她一心想坐穩(wěn)扈家夫人這個位置,后來趁著你不在才下手,只是因為她的計劃里原本就沒有你,曾經(jīng)傷害她的是扈老爺,讓她心煩的是隋安,你跟整個事件都沒關系,自然不會算上你。”
“那我還真應該謝謝她?!膘桡鑫鞣藗€白眼。
正巧這時候隋安敲響了門,端著咖啡過來了。
“隋先生長得真是不錯。”律師笑著看他,“白白凈凈的……”
“你趕緊閉嘴吧?!膘桡鑫髯屗灏舶芽Х确畔戮蛽]手讓人出去了。
“我之前見過他好幾次。”律師說,“我弟有個朋友,叫卓天勤?!?br/>
“我靠?!膘桡鑫饔址藗€白眼,“你弟也不是什么好人?!?br/>
“我不否認?!?br/>
“別閑扯,我問你,她這么不喜歡隋安,那為什么當初要生下來?”扈泠西始終惦記著隋安的事,他沒有主動跟那孩子聊過這件事,不知道對方了解多少。
“我怎么知道?”律師又聳了聳肩,“我又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