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禍害小池鎮(zhèn)的妖狐?”
葉墨細(xì)細(xì)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帶著些許的好奇,妖族這種生物,他還真沒有見過呢。
她沒有回答,只微微皺眉,仿佛有種哀愁,刻在了她淡淡眉間,抹不去,化不開。
“少年郎,你年紀(jì)輕輕,道法高深,何必學(xué)那些惺惺作態(tài)的牛鼻子老道般斬妖除魔?”
夜空中的月光越來越亮了,清冷的柔白色光華穿過枝葉,零零碎碎的灑落在每一個人身上,留下斑駁的身影,顯得無比凄清。
“我不是為了殺你而來?!?br/>
葉墨露齒一笑,看向女子的眼神有些復(fù)雜,他忘不了,忘不了看原著時對這個曇花一現(xiàn)的妖狐,心中當(dāng)時的悸動。
她單純,狐岐山初見一眼便已萬年。
她天真,滿月古井傳說也傻傻相信。
她虔誠,三次滿月之夜都真誠前往。
她癡情,寧死也不愿離開愛人身邊。
短暫的如同午夜滑過流星,卻留下了時間也帶不走的美麗。
既然來到了誅仙世界,他就要成全這對妖狐,讓他們之間的愛情長存于世,不然豈非遺憾。
“那你是為何而來?”
女子怔然,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柔媚的眼眸看到了葉墨那在月光下,純粹而又干凈的笑容,竟然相信了他的話。
“傳說,這里有一口三千年的古井,只要在月圓之夜,以虔誠心愿,俯首看它,必定能夠得嘗所愿?!?br/>
葉墨淡淡的說道,提起這口神奇的古井,他也有些躍躍欲試,想要看看是否有傳說中的那般神異。
女子聽到古井,身上的哀愁之意更為濃重了,她輕移腳步,走到旁邊,白色如雪的袖袍輕輕揮動。
灌木移開,露出了一口古井,古井樸實(shí)無華,邊上被綠苔環(huán)繞。
“我找到這空古井已經(jīng)整整兩個月了,每月月圓之日,我都虔誠的許下我的愿望?!?br/>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的病還沒有起色?”
女子凄然悲切的聲音飄蕩在黑暗的森林里,這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子。
葉墨悄然的走在了古井邊上,繞著古井轉(zhuǎn)了兩圈,最后還是低下頭去往下看。
井水清澈明凈,像面做工極好的鏡子般,毫無瑕疵,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什么也沒有,甚至連他自己的面孔都沒有倒影在其中。
“宿主,你該不會是想憑借著這一方小千世界的古井看到自己的命理吧?”
“或者說,宿主你在古井中想看到誰?”
元靈好笑的看著葉墨那傻傻的行為,張小凡在井中看見自己摯愛,是因為他本身就為此方世界之人,命運(yùn)早就銘刻在了天道之中,古井自然可見。
葉墨聽到元靈的嘲笑,俊臉一紅,發(fā)現(xiàn)自己是真的犯傻了,他不是這方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這里看到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東西。
“少年郎,你在井中看到了什么?”
女子好奇的看著葉墨,語氣帶著探尋之意,不知道在這豐神如玉的少年的心里,是否也有那一個深深記掛的人兒。
“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葉墨清聲道,女子也不以為意,只以為這少年情竇未開,沒有癡戀之人。
“可以帶我去見你大哥嗎?”
女子在這古井里許下第二次的心愿,神色戚戚,身影輕飄,腳不沾地,就要離開此地。
突然葉墨的話傳入她的耳朵,讓她大吃一驚,臉色瞬間緊繃,氣勢外露,妖氣滔滔。
“你怎么知道我的大哥在這里?”
女子臉上的哀愁柔媚全部消失了,白皙的玉容透露著絲絲冷意,山風(fēng)習(xí)來,枝葉婆娑作響,更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我有辦法救治你大哥!”
葉墨咧嘴一笑,他知道,在黑石洞的妖狐小六就是這女子的死穴,任何人敢觸碰,她都會為之拼命。
“此話當(dāng)真!”
女子恬淡的眼神震蕩起來了,瘦削的嬌軀在月色下微微顫抖,她緊緊的盯著葉墨,心里的激動無法掩飾。
“當(dāng)然是真的?!?br/>
“好,那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黑石洞去救大哥!”
女子毫不猶豫的帶著葉墨前往黑石洞,她沒有選擇,也沒有去懷疑葉墨是否撒謊,在這種情況下,她就像溺水之人,哪怕只有一根稻草,也要死死的抓住。
傾盡所有,在所不惜!
…………
黑石洞在一個小丘上,洞口旁邊的巖石,盡數(shù)為黑色,故名為黑石洞。
洞口不大,但里面黑漆漆一片,深不見底,一陣陣的陰風(fēng)從洞口傳來,拂過身上,遍體生寒。
女子在前面帶路,她拿出了一顆夜明珠,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不再那么的陰森森的。
黑石洞不知道是人為挖造還是天然的,一條長長的路,約有千米之長,走了一陣,以入地底,但四周了無生息,沒有什么生物在里面生存。
女子腳步一停,葉墨定睛一看,一道斷崖,橫在眼前,崖下漆黑一片,黑暗深處,竟有鬼火在其中閃爍,極其詭異。
女子直接走了下去,身體緩慢的在崖下降落,葉墨也不遲疑,直接跟上去了。
上方?jīng)]有任何生物生存,可在崖下卻令葉墨一驚,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卻有無數(shù)的生物繁衍于此。
小到老鼠昆蟲,大到虎豹,無數(shù)生物在黑暗中露出或明或暗的眸光,女子掃視了一圈,那些生物才慢慢退下。
“這些妖族真知道為自己尋找一個好地方,誰能想到,這里隱藏了如此多的通靈妖獸。”
葉墨心里驚嘆著,果然每一個種族能夠生存下來,必有其獨(dú)到之處。
“好地方嗎?”
女子凄然一笑,像那黑暗中盛開的玫瑰,嬌艷刺目。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類自稱萬物之靈,占據(jù)豐美肥沃之地,而我等妖族,只能在這地底里茍且偷生,還要時刻擔(dān)心正道人士來斬妖除魔!”
“早在久遠(yuǎn)之際,人,何嘗不是禽獸的一種!只不過是物競天擇,弱肉強(qiáng)食罷了。”
女子幽冷的聲音直入葉墨心中,讓他一陣默然,或許她說的是對的。但葉墨身為人族,就應(yīng)該站在人族立場上。
換一個角度來思考,倘若妖族一朝得勢,人族的下場甚至可能比現(xiàn)在的妖族還要慘淡。
種族之爭,無關(guān)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