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夜晚,死寂的城市,死寂的凌晨。
葉雨澤趴著,正在熟睡當(dāng)中。
突然,“啪”的一聲,葉雨澤被疼醒了,立馬抬起頭來。
沒有開燈,視線很黑,葉雨澤什么都看不見,不過身下的觸感還是那么的柔軟,說明穆妃還沒有變成喪尸離開。
可是那巴掌是誰打的?
臉上還有點疼。
難道做夢被人打了一巴掌?
對了,他剛剛做的是什么夢來著?
真是莫名其妙。
葉雨澤放下腦袋,深吸一口氣,打算繼續(xù)睡。
結(jié)果腦袋碰到了兩個柔軟的大包子,葉雨澤愣了愣,我靠,沒想到睡著睡著,就睡到穆妃胸上了??此粑椒€(wěn),沒什么異常,葉雨澤也就放心下來。
不管了,反正也沒人知道,困死了,睡覺吧。
啪!
突然又是一巴掌打在臉上,這次葉雨澤清晰的感覺到了疼痛,這不是夢里打的,是真有人打他!
那會是誰?
他瞪大眼,像看見鬼一樣,迅速坐了起來。
“軟嗎?”穆妃動了動,居然也坐了起來,無奈說道。
我靠,她就這么坐起來了?沒有變成喪尸?
葉雨澤怔了。
“伊哥,你也死了?”穆妃問道。
“……”葉雨澤愣到說不出話。
“槍都打不死你,你是怎么死的?!?br/>
“……”
“這是地府嗎?黑的要死。不過真是奇怪,黑漆漆的,我居然能看得清你,這難道是死人的特殊能力?”
“我是不是應(yīng)該去找孟婆,然后清個記憶投個胎?”
“下輩子投個什么呢?反正你也死了,要不我們結(jié)個伴,一起投在貓的身上吧。”
“你投母的,我投公的,發(fā).情期我就來找你?!?br/>
“伊哥,你到底是怎么死的?!蓖蝗荒洛忠荒槕n傷了,“哎,難道你是為了我殉情嗎?沒想到,你居然偷偷暗戀我,死了之后居然還趴在我胸上睡覺?!?br/>
“……”
“你講句話,別讓我一個鬼講半天可以嗎?”
葉雨澤從難以置信中回過神來,他竟然低下頭咧嘴笑起來,輕聲道:“傻瓜,這里不是地府。沒想到你沒有變成喪尸,倒是自戀了許多?!?br/>
穆妃呆住。
葉雨澤打開床頭邊的臺燈,一束微光照亮房間,“你沒死,你還活著?!?br/>
借著光,穆妃出神的掃視房間內(nèi)的環(huán)境,最后,目光定格在葉雨澤的臉上。
這是她“死去”的那個房間,不是地府也不是天堂,這是葉雨澤,在她眼前,真真實實。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溫?zé)徇€在,心跳也很有力。
是的,她還活著!
一時半會兒她都處在驚訝之中,說不出話來。
半響過后,劫后余生的喜悅讓她落淚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還活著。
她猛地一把抱住葉雨澤的脖子,把頭埋在葉雨澤的肩膀上,抽泣著問:“伊哥,我真的沒有死。我為什么沒有變成喪尸?”
“我不知道?!比~雨澤淺笑道,“你只是睡了很久,然后就這樣了。不管為什么,你活著就好?!?br/>
“嗯?!?br/>
“笑一個,別再哭了。”葉雨澤拍拍她的背。
“嗯?!?br/>
接著,他們沒有說話,空氣變得安靜。
穆妃并沒有松手。
他們居然就這樣擁抱著。
時間越來越久,穆妃抱得越來越近緊。
葉雨澤緊貼穆妃的胸脯,清楚的發(fā)現(xiàn),她的心跳正在加快,像是有一頭小鹿,在她心房亂撞。
過了很久,突然,穆妃在葉雨澤的脖頸處深吸了口氣,像在用力記住什么氣味。
氣氛微妙了起來。
穆妃卻推開葉雨澤,凝視他的臉。
“伊哥……”
葉雨澤奇怪,“怎么了?”
穆妃頓了頓,問:“我的胸軟嗎?”
“這個……還不錯……”葉雨澤干笑起來,原來她是想興師問罪了。
穆妃又頓了頓,小聲問:“那你覺得誰的大?”
葉雨澤懵了,然后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道:“安妮·霍金斯·特納,世界上最大的自然胸,兩個球重達七十七斤?!?br/>
穆妃一巴掌拍在葉雨澤腦袋上,并罵了句“sb”,給了個白眼,然后躺下,蓋上被子。
葉雨澤無奈的問:“都快天亮了,你還睡?”
“我就睡!關(guān)你屁事!”
“喂喂,小妃妃你咋了,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我不想跟sb講話謝謝出門左轉(zhuǎn)順帶關(guān)門再次謝謝?!?br/>
“不帶這樣的吧?!比~雨澤無語,“好歹我借了你那么多次肩膀,心疼我一下好嗎?”
“我心疼我姨媽都不心疼你!”
“什么鬼……”
接著穆妃就不說話了,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葉雨澤把床頭的手機摸出來一看,已經(jīng)凌晨四點多了,他也睡不著,就爬下了床。
回首一望,微光下,她的軀體那么嬌小。
穆妃側(cè)躺著,背對著他。
她當(dāng)然沒睡。她微微睜開了雙眼,呆滯的望著臺燈好一會兒,然后失神一笑。
葉雨澤穿好外衣,出了房間。
客廳里眾人都睡在沙發(fā)上,這是為了突發(fā)狀況,減少危機概率。
葉雨澤摸黑離開了房子,來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穆妃沒死,總歸是好的。
剛才,穆妃有說過這么一句話,“黑漆漆的,我居然能看得清你,這難道是死人的特殊能力?”。
葉雨澤猜測,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穆妃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n這個病毒,如果不在人身上做點什么,都說不過去。
病毒對于穆妃來說,是好是壞,那可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時間會證明一切。但愿一切都好,但愿都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
……
六點左右,旭日東升,月亮朦朦朧朧,仍存在于半黑半明的天空上。
眾人早起,蘇無繪也醒了。
穆妃沒睡,一直坐在床沿,望著窗外發(fā)呆,然后天就亮了。
大家把蘇刑的事告訴了蘇無繪,她愣了好久,啞然失聲的哭了起來。后來,葉雨澤回到屋里,蘇無繪哭著哭著又愣了。
她沖過去抱住葉雨澤,嚎啕大哭,嘴里含糊不清的說:“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可是蘇刑死了啊……”
這大概是葉雨澤桃花運最好的一天,只是,他不開心,也沒興趣。
他無能為力。
輕拍蘇無繪的背,醞釀不出安慰的詞。
后來,蘇無繪去后面的草坪看望蘇刑的墓碑,這個陪了她很多年的男孩,在她身邊已經(jīng)像親人那樣習(xí)慣了。
這會兒突然不見,她心如刀絞,泣不成聲,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至今為止,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下落如何,她盡量讓自己相信父母還活著,但其實她清楚,父母有很大的可能早已落難。
現(xiàn)在,最后一個親人為了救她,離她而去。
她哭得比葉雨澤“死”的時候還難過。她還用力捂住嘴,怕哭聲太大。
但是,屋里的大家都聽到了。
之后,穆妃活生生的走出來,莫昆一臉驚訝,不過發(fā)現(xiàn)穆妃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他們也就放心了下來。
接下來,又該怎么辦呢?
五個人,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