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做的小動作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早就落入溫瑜的余光里。
溫瑜撒嬌般地指著黃萍,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起,“咦,這位是新來的?看起來有點兒眼熟?!?br/>
一下子成為全部人的焦點,黃萍即使再囂張,也不得不收斂一下自己的動作。
她站起來,微笑著簡單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黃萍。”
你好?從踏入貝奇到現(xiàn)在,所有跟溫瑜打招呼的人哪個不是恭恭敬敬地跟她打招呼的?
如果說她是新來的,不認(rèn)識董事長夫人,可剛剛宋克時已經(jīng)再次地聲明了她的身份。這個人是想標(biāo)新立異奪取別人的眼球?
林依晚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悄悄地打量著溫瑜的臉色,見她似乎絲毫沒有要回應(yīng)她的意思,也識趣地保持沉默。
溫瑜沒有接過她的話,現(xiàn)在的氣氛一度陷入讓人懷疑的尷尬當(dāng)中。
站在她身后的宋克時淡淡地掃了黃萍一眼,然后巧妙地轉(zhuǎn)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老婆,渴了嗎?要不,去我辦公室歇一會兒?”
林依晚看得出宋克時在逃避溫瑜的問題。他似乎是在包庇那個囂張的女人?也難怪她會這么想。
昨天不是才親眼看見宋克時和一個打扮妖艷的婦女依偎在一起,你儂我儂的么?他會勾搭上這么年輕的女人有什么奇怪。
宋克時在林依晚心目中的形象再度下降了一個層次,當(dāng)初的道貌岸然消失殆盡。
她在心里尋思著什么時候告訴宋阿姨關(guān)于宋克時出軌的事情。她倒是希望此時此刻她能察覺到一絲端倪。然而,她沒有。
溫瑜并沒有抓住黃萍對她的不客氣而大做文章,她只是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便迅速地挪開了目光。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上揚的弧度,“正好我也渴了,我們?nèi)ツ戕k公室吧?!?br/>
宋克時如釋重負(fù)地閃了閃眸光,“好,我們走吧?!?br/>
他的手搭在溫瑜的腰間,兩人轉(zhuǎn)身走向門口。突然,溫瑜像是想起了什么,頓住腳步,“啊,我差點忘了還有件事?!?br/>
宋克時皺了皺眉頭,緊張地問道:“什么事?”
在他們再次轉(zhuǎn)過身面對著辦公室內(nèi)所有人的時候,宋克時不經(jīng)意地把目光投向黃萍的身上,又飛快地移開了。
宋克時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很小心翼翼,卻不知早已落入所有明眼人的視線里。
“老公,你要盡快安排一間辦公室給晚晚?!?br/>
宋克時低下頭看著溫瑜清澈的眼里滿是真誠,沒有任何懷疑地笑道:“嗯,好?!?br/>
當(dāng)他抬起頭,重新面對眾人的時候,他板著臉對身邊的助理吩咐道:“你馬上去準(zhǔn)備一間辦公室給晚晚?!?br/>
“是?!?br/>
前一秒對著溫瑜還笑意盈盈的人,后一秒轉(zhuǎn)頭對著手下的人又換上了一副嚴(yán)肅的面孔。
如果單從這鮮明的對比看來,幾乎所有人都會認(rèn)定宋克時非常愛他的妻子。
當(dāng)初林依晚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現(xiàn)在想起來,她只感嘆自己太年輕,看不穿罷了。
溫瑜并沒有叫自己跟著她一起去宋克時的辦公室,林依晚識趣地留在了事業(yè)部的辦公室里面。
恭敬地目送著董事長夫婦消失在走廊的轉(zhuǎn)角處,原本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人開始沸騰起來了。
他們紛紛把目光肆意地投射在林依晚的身上,一個要顏值沒有,要能力還不清楚的關(guān)系戶。
面對別人的打量,林依晚毫不在意地翻了翻眼皮,踩著恨天高朝著檔案柜前的沙發(fā)處走去。
她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傲氣,用她自己的話來解釋,就是顏值高,值得自信!
眾人從來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外貌毫不出眾的人會如此的自視清高,竟然連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也沒有,比花瓶黃萍還要囂張。
黃萍囂張,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有囂張的資本。女的除了暗自嫉妒以外,卻沒法阻止男人前赴后繼地對她獻(xiàn)殷勤。
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系戶來了,她們又多一個孤立的對象了。
林依晚絲毫沒有意識到片刻之間,她已經(jīng)真的成為了溫瑜口中所說的全民公敵。
不過她來這里又不是交朋友的,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誰對她好,她便對誰好唄。
林依晚一一掃過檔案柜上的文件夾,思忖道,既然她是事業(yè)部的副部長,那么這里的資料應(yīng)該沒有什么是自己不能看的吧?
纖細(xì)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架子上的一個文件夾時,一把爽朗的聲音從她面前傳來,“哈嘍!”
這是一個可愛的小女生。她剪著一個跟自己的假發(fā)同款的齊耳短發(fā),一副黑色的大框眼鏡給她圓圓的臉蛋增添了多一分的可愛。
同樣的造型,但她身上的連體背心牛仔褲跟自己身上的職業(yè)套裝對比起來,讓她們之間相差了一個年代的距離。
雖然林依晚剛才沒有跟辦公室里的人打招呼,可她已經(jīng)粗略地把每個人的模樣映入腦海中。
她搜尋了一番,確定眼前這張面孔并不在自己的記憶庫里。這個人剛才恰好沒有在辦公室里。
看見她對著自己露出一副甜美的笑臉,林依晚微笑著點點頭,“你好?!?br/>
“你是新來的?”
“嗯?!?br/>
“我也是剛來不久耶!以后我們可以互相學(xué)習(xí),互相幫助了呢!”
“嗯。”
“我叫鮑米花,公司的人都叫我,花花。你叫什么名字啊?”
爆米花?林依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父母跟她究竟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要不是現(xiàn)在人多,她肯定會憋不住笑意。
娃娃臉可以給人一種親切感,卻也沒法消除林依晚內(nèi)心豎起的一道對陌生人設(shè)下的冰墻。她依舊簡短地回答鮑米花隨意嘮叨的話,“林依晚?!?br/>
“林依晚……”鮑米花小聲呢喃著重復(fù)了一遍,贊嘆道,“你的名字真有詩意!”
“還行?!?br/>
林依晚的冷淡對鮑米花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無論林依晚回答什么,她都能愉快地跟她開展下一個話題。
“對了,我可以叫你晚晚不?”
“可以。”
鮑米花興奮地拍了拍掌心,“哈,真是太好了!”
看著她這自來熟的性子,林依晚皺了皺眉頭。如果她這是假裝的話,那她能裝得如此像,簡直是太恐怖了。而如果這是真性子,那么她倒也是一個好玩的人。這就跟宋怡的性格很像。
不經(jīng)意間總會想起那些個不再出現(xiàn)在她生活里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把不經(jīng)意勾起的憂傷拋之后腦。
“晚晚,誰是這段時間帶你的導(dǎo)師?”
“導(dǎo)師?什么導(dǎo)師?”
“就是新報到的這段時間,部長會安排一個人帶你熟悉公司各部門的位置以及告訴你工作的主要職責(zé)和流程?!?br/>
還有這一回事兒?林依晚挑挑眉,“我還不知道部長是哪位?!?br/>
“你不知道哪位是部長?”她驚訝瞪大了眼睛,“你面試的時候沒有見過陳部長嗎?”
“沒有?!?br/>
“好吧?!闭f完她左右看了看,湊到靠近林依晚的耳邊說道,“這里最帥的那個就是陳部?!?br/>
瞧著她一副嬌羞的模樣,林依晚覺得自己似乎看透了某些秘密,“你喜歡陳部?”
鮑米花緊張地連連擺手否認(rèn)道:“沒有……沒有……沒有……我們這里的女生幾乎都喜歡他的顏?!?br/>
“是么?”林依晚故意拉長了語氣。
爆米花像是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生怕晚一秒別人就會不相信她似的,“嗯嗯嗯。”
“哦?!?br/>
“晚晚,你先在這里坐一會兒,等我回來。我要去創(chuàng)新部送份文件?!?br/>
“恩,去吧?!?br/>
等她回來,鮑米花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的人已經(jīng)不知道去哪兒了。這里是她們新人休息的地方,按道理林依晚應(yīng)該不會去了其他地方才對。
鮑米花疑惑地在18樓走來走去,尋找林依晚的蹤跡。
“花花,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新來的同事,看看她是不是迷路了?!?br/>
“新同事?你說的是林副部?”
“林副部?”鮑米花吞了吞唾液沫子,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晚晚是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