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近來連軸轉(zhuǎn)數(shù)日,終于得來個完整的周末,本想著窩在家里一天,父親早早的打來電話,看見來電顯示,裴琳歡喜的接了,本以為父親只是讓她回家陪他過周末。
還沒等裴琳說話,三叔沉重的聲音傳來,讓裴琳回趟家,裴琳立刻開車往父親家趕去。
進門就見父親和三叔肅穆的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放了幾張文件,裴琳跑過去,拿著文件看了看,上面都是父親工程方面的專業(yè)術(shù)語,她實在看不懂,只能焦急的看著父親和三叔。
三叔訴說著整件事,裴琳聽得迷迷糊糊,只能確定父親的工程出了很嚴重的問題,看著大家肅穆的神情,裴琳輕聲說:“出了問題就解決問題啊,總會有辦法的,爸,您別太著急了?!?br/>
父親嘆了口氣,站起身往窗邊走,蒼涼背影應(yīng)盡裴琳眼里。
“小琳,我們打了許多電話了,到底還是周轉(zhuǎn)不開。”三叔一直嘆著氣,低聲說著,眉頭緊鎖。
“那?怎么辦?沒事,三叔,肯定有辦法!您在好好想想?!迸崃战辜逼饋?,隱隱約約感覺二人好似瞞著自己什么似的。
“小琳,你和林總……”三叔不好意的說著,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裴琳聽到林顯的名字后,瞬間驚醒了,瞪著眼睛問:“這事兒和林顯有關(guān)系?”
“現(xiàn)在除了他,沒有人能幫我們,我們只有他辦公室秘書的電話,秘書一直說他不在公司。一分不是經(jīng)常和他接觸嗎?我聽說……聽說,你還幫云雨策劃了……”三叔的話停下了,裴琳好似瞬間都明了了,心知肚明。
“小琳,你和林顯?”父親走過來,看著裴琳擔憂的問。
裴琳看著父親臉上布滿憂慮,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三叔也滿臉愁容,眼里都帶著淚光,裴琳認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父親和三叔從商多年,也不是沒經(jīng)過風雨,但卻是第一次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如此直白的愁容和焦躁。
裴琳冷靜的握了握父親手,輕聲說:“我和他沒有任何事情。你放心吧,只是普通合作伙伴,我試著聯(lián)系聯(lián)系他。你們等我消息……”
父親和三叔聽到裴琳的話,心里還是擔憂,父親和三叔也并沒有多想,卻也還是不放心的反反復復說了好多遍,問一問就好,千萬別委屈自己。
裴琳安慰了大家,點了點頭,走出家門,開著車直奔林和集團。
林和集團總部大樓坐落在遠郊,距離市區(qū)有一段距離。
裴琳看了父親和三叔手機里留的來自林和集團的號碼,座機區(qū)域號碼顯示的是遠郊,裴琳便留了心,直奔遠郊,如果在這里她看見了林顯,能就能證明,這一切有可能是林顯籌劃的,為的就是引裴琳過來。
裴琳咬著嘴唇,心里焦慮不安明顯,奔向遠郊的這一路上,都是順暢,甚至連紅綠燈都好似察覺到了裴琳的焦慮,便識趣兒的為她開路,然而,裴琳卻感覺,這去往遠郊的路,好似沒有了盡頭一般。
林和集團高聳的大樓漸漸出現(xiàn)了輪廓,這大樓在這荒郊里顯得格格不入,漆黑的大樓外表讓他看起來及其冰冷,沒有任何感情,加以四周并沒有人家,便更顯蒼涼。
而且如今大樓周圍除了裴琳自己的車,她甚至沒看到任何車,本站在正午悶熱的空氣里,如今在這大樓下,裴琳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周身冰冷,卻也還是鎮(zhèn)定了情緒推開旁側(cè)小門走了進去。
大門正對面就是前臺,前臺里坐著兩個年輕男人,身著西裝,見門開開,立刻站起身,緊收西裝紐扣,眼神狠毒警惕的看了過來,裴琳走上前,冷靜的坦然的看著兩個年輕男人,輕聲問:“林總在嗎?”
兩個男人雖然皺起眉,但眼里卻依舊都布滿警惕,看在裴琳身上,叫她更加發(fā)冷。
一個年輕男人撥通了電話,裴琳自然的側(cè)身環(huán)顧著大廳,空無一人,除了現(xiàn)在前臺里坐著的兩個男人,再無人影。
同時除了前臺,這大廳什么都沒有,空空蕩蕩的,裴琳以為的林和集團總部一定是奢華的,之所以藏匿在遠郊,也許是因為太過豪華,內(nèi)有乾坤。
如今一看,別說豪華了,整個大樓都透著冷清,簡直死寂沉沉,連個人氣都沒有,心里的遲疑疑惑都被冰冷阻攔住,叫她不敢多想下去……
“這邊請?!蹦贻p男子從前臺走了出來,恭敬的彎了彎腰,帶領(lǐng)裴琳走到拐角處一臺電梯前。
裴琳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踏進電梯,轉(zhuǎn)身看男孩彎了彎腰,并沒有跟上來。
電梯門緩緩合上,男孩的身影消失,電梯平穩(wěn)運作著,發(fā)出微微響聲,裴琳看了眼電梯按鈕,只有32層。
手雖然攥緊了,后牙也咬著,但卻難掩內(nèi)心的緊張,砰砰砰的心臟跳動帶著鼓點,帶走了她平靜的呼吸,她依已經(jīng)確定了林顯在大樓里,如今正在辦公室里,等待著裴琳。
前方是未知的,林顯駐足的世界,而后方卻毫無退路,她只能咬著牙,準備平靜的接受一切,看看這世間到底可否給她負隅頑抗的機會……
電梯門開,看見陳英熟悉的笑臉,裴琳點了點頭,卻絲毫沒有放松,走廊盡頭是高聳的厚重的深紅色大門,門前不遠處坐了個年輕的女孩,應(yīng)該就是接聽父親和三叔電話的秘書了,女孩臉上面無表情看著裴琳,輕輕點頭,裴琳并沒有回應(yīng)她,她所有的心思都被牽扯到這厚重的大門內(nèi)。
陳英把高聳的大門打開,裴琳邁步走進去,不由得輕輕瞥了一眼這門。這門看起來太厚重了,而且材質(zhì)好像也并不是普通的材質(zhì),心里升起疑惑。
“你來了!”林顯的聲音傳來,裴琳看了過去,身后,陳英悄聲退出辦公室,厚重的大門又被關(guān)上。
如今這偌大的辦公室里,并不明亮,落地窗上貼的防曬膜太厚重,也只是門口裴琳腦袋上亮著一盞明亮的LED燈,林顯站在不遠處的辦公桌前,雙手放在褲兜里,隨意的站著,昏暗里,裴琳看不清他的神情,心里又開始忐忑起來,腳步也只能停在原地,他高大的身影硬朗的身材都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震懾力。
這邊,林顯站在昏暗里,看著裴琳站在門口不動,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褲子,純白的帆布鞋,沒有一絲灰塵。還是扎著馬尾干凈利落,明亮的燈光下,裴琳纖細高挑的身影都在昏暗里散發(fā)著光彩,好似舞臺中央追光燈打在那高傲的舞蹈演員身上,叫人移不開眼睛。
林顯感受到自己內(nèi)心發(fā)癢,百爪抓撓自己一般。
“林總,好像早就想到我會來找您。”裴琳如今只想快速離開這里,她雖然知道林顯這里有她和家人們要的答案,但是她也知道,林顯絕不是出于善意的。
“是?!绷诛@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逐漸逼近,裴琳下意識的后退,背靠在那厚重的又冰冷的大門上,叫她汗毛直立。
林顯看到裴琳臉上的緊張神情,和腳下的后退,自己便停了下來,往沙發(fā)邊走,輕聲說:“這邊坐吧!”
裴琳深深吸了一口氣,往沙發(fā)邊走,坐在林顯對面。
“說吧?!绷诛@當然知道裴琳要說什么,因為這個機會是他創(chuàng)造的。
“我父親的工程出了點問題,您能幫幫他們嗎?”裴琳在林顯面前毫無情商可言,她只想逃避,卻不得不直接面對,艱難開口,單刀直入。
“可以。”林顯點頭。
裴琳一驚,喉嚨動了動,呆住,沒想到林顯這么快的答應(yīng)。
“只不過我一個電話的事情?!绷诛@看著裴琳,精致清秀的容顏,眉間幾縷愁思叫她看起來倒是有了平和,帶起不少人間煙火氣。
裴琳看著林顯,英俊硬朗的容顏,眼里平和如水,嘴上卻沒有笑容。
“林總有什么要求嗎?”裴琳知道,求人如吞三尺劍,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你是問我,要什么回報是嘛?”林顯笑了,卻不是那般輕柔的笑容,是他標志性的似有似無的輕笑。
裴琳都看在眼里,心如死灰,輕聲說:“您說吧。”
“裴琳,我不想和你當普通朋友?!绷诛@在裴琳面前也做不來拐彎抹角了,裴琳很聰明,他也很明了。
都是成年人了,都應(yīng)該直接點面對自己的情感。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是這個問題,聽到林顯的話,裴琳突然覺得輕松了,她給不了他,如今有家人這一層面在,她還是給不了他。
“我要是拒絕呢?”裴琳定睛看著林顯,林顯漆黑的瞳孔燦然。
“你最好,不要拒絕我了?!绷诛@的忍耐終于到達了極限,他不想再狩獵了,獵物自己已經(jīng)走進來了,他有一百種方法叫獵物投降。
用了十年的時間才等到這個狩獵機會,難道還要再追擊獵物十年?
裴琳,十八歲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二十八歲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