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來嗎?你別忘了,這里可是我的房間?!睂m祁暝反問。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只扣了一個扣子,完美的身材被包裹著,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是,他是可以來,但是沒想到,會是在她睡著的時候來。
相比起昨天的瘋狂和歇斯底里,現(xiàn)在的兩人,都變得沉默起來,甚至有些尷尬。
尷尬。
這個詞有多久沒有在他們兩人之間出現(xiàn)過了,沒想到,他們會有這么一天。
葉凝白低下了頭,安靜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fā)。
而宮祁暝站在那里,看到她這一副模樣心里就覺得十分不舒服。
他是為了她,所以才一大清早趕過來的,看到她睡著,便等了三個小時。
沒想到,他在那里心急如焚,她卻睡得這么舒服。
等會兒還是讓人給她送一些雞蛋或者冰過來,敷一敷眼睛,昨天她說出來的那些話讓他有多心疼,這個女人還敢哭!
還有她的下巴,明明昨天并沒有使多少力氣,偏偏她的皮膚就那么嬌嫩,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兩塊青紫色的痕跡,他應(yīng)該道歉嗎?
宮祁暝沉默的站在那里,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br/>
“等等!”
宮祁暝的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葉凝白躊躇道:“我能不能回家?睿煊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看到我了,他一定會害怕,而且爸爸身體也需要人照顧,我不放心,讓我回去吧。”
她昨天就想要說起這件事情,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
他們兩個那時候吵得那么激烈,提出來他一定會拒絕的,她本來想要等他心情好的時候再說,但是現(xiàn)在她實在是等不及了。
這么多天沒有看到兒子,還有爸爸,她真的不放心。
而且在這里呆著也很悶,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這么頹廢下去,否則對寶寶以后的發(fā)育會有影響。
葉凝白的目光中帶著祈求,仿佛忘了兩人之間昨天是怎么吵架的。
聽到這些話,宮祁暝忍不住刺了一句,“你現(xiàn)在知道爸爸和兒子了?你和你的情郎在一起的時候,怎么就想不起來?”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逃離他!
在洛子然那里想不起來,在他這里就想起來關(guān)心家人了?
看到宮祁暝那張臉上嘲諷的表情,以及他不悅,剩下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這件事以后再說吧。
閉上了眼睛,葉凝白躺了下來。
看到她的態(tài)度,宮祁暝棱角分明的俊臉上一冷,漠然的走了出去。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厭惡他到了這種程度了嗎?連和他說話都不愿意了!
本來是想著昨天他的話有些太過分了,所以特意回來看看她,但是沒有想到……
一扇門,卻是兩個世界。
聽到宮祁暝走遠(yuǎn)了,葉凝白才睜開了雙眼,看到那桌子上黑色托盤中的早餐,站了起來。
都是她愛吃的。
但是,他們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李荀從公司回到了軍隊,換了一身軍裝,到了宮祁暝的面前。
“你這兩天過的還好嗎?聽說你把你媳婦兒給弄到這兒來了,還和一個男人吵了一架,差點兒動手打起來了!這些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br/>
兩人是發(fā)小,所以李荀在宮祁暝的面前從來都不遮掩,有什么說什么。
一聽到這種私事,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草草的換了一身衣服就奔這兒來了,就是想要看看這事兒是真的假的。
坐在椅子上,宮祁暝的眼睛片刻都沒有離開手中的資料,淡淡的問道:“公司這兩天怎么樣?”
李荀的眼睛一亮。
沒有否認(rèn),那就是說是真的了!
鐵樹開花了!
忍不住想要繼續(xù)挖掘更多的八卦,“那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你跟我說說唄,哥們兒幫你解決!”
李荀將這件事情大包大攬了過去。
而聽到這一句話,宮祁暝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目光挪在了他的身上。
知道他只是想要將聽他的八卦,能有什么好主意,根本不接話茬。
“公司的情況!”
一雙冷然的眸子看向李荀,知道這件事兒開不得玩笑,也就不再追問。
坐在了宮祁暝面前的椅子上,李荀的雙手放在一起,撐著下巴,正色道:“這段時間,其實也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不過倒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兩人在房間中交談著,而剛剛和宮祁暝分開,李荀的腳步就走向了葉凝白的住處。
“李荀,你怎么來了?”
剛剛她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宮祁暝,但是想到他進(jìn)來從來都不敲門的,這次說了一句請進(jìn)。
沒想到,迎接她的是這么一個驚喜。
李荀嬉皮笑臉的,一點兒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外人,大步走進(jìn)了房間,“嫂子,我這不是剛剛回來嗎,所以來看看你,好久不見啊。”
葉凝白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李荀接過。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睗M打滿算起來不過兩三天。
她喜歡李荀這種跳脫的性子,覺得有這么一個人在,不管怎么都會很熱鬧,所以就隨著他的話說。
也因此,在宮祁暝和葉凝白之間,李荀經(jīng)常就偏向于葉凝白,不過僅限于私事兒。
“在這里住的還習(xí)慣嗎?我?guī)Я它c兒吃的給你?!敝噶酥阜旁谧雷由系牧闶?,李荀喝了一口水,說道。
看向了那個桌子,葉凝白看到上面的零食,笑著道:“我怎么都沒有看到,你什么時候放在上面的?”
李荀道:“這可是我的拿手絕活啊,要是被你看到了,我那什么吃飯啊!”
經(jīng)過幾句話,兩人都對對方的近況有了一些了解。
葉凝白有些猶豫,問道:“李荀,我想問一下你,最近公司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生意還順利嗎?還有那些交接的事情……”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了,這件事情和她再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哪怕是如此,她還是忍不住關(guān)心這個公司,它是爸爸的心血,哪怕不再屬于宮家,也希望它可以好好的運行下去。
知道她的顧慮,李荀沒有拖延,撿了一些她可以聽到的事情,道:“其實怎么說呢,公司最大的股東不是洛家嗎,由洛家的小兒子洛子然來管理,不過他好像對于公司的事情不是很熱衷……”
看到李荀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葉凝白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皺起了眉頭,道:“李荀,這種事情不需要瞞我,我想要知道最真實的消息?!?br/>
“好吧,反正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李荀妥協(xié)道。
繼續(xù)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只是那個大股東對公司可以說是置之不理,甚至可以忽視,不過現(xiàn)在公司還有底下的那些人,決策什么的我也可以做,你就放心吧啊?!?br/>
葉凝白喃喃道:“洛子然?”
他對公司完全放棄了嗎?那么當(dāng)初又為什么拿了那么多的股份,如果放棄這個公司,那不就是在放棄一塊肥肉嗎?
哪怕是她,也知道公司的利益前景是巨大的,只要好好經(jīng)營,日后的利益是很客觀的。
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在眼紅洛氏得了宮氏集團(tuán),但是他卻這么對公司,到底是為什么?
葉凝白的腦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不成,他……
是為了我?
葉凝白慌亂的捂住了嘴,這不可能,一定是她在胡思亂想。
肯定是因為別的利益,沒錯!
“嫂子,你怎么了?”李荀關(guān)心道。
葉凝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聽到李荀的話,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了過來。
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就是覺得實在是太可惜了,如果公司做起來了,對于洛氏集團(tuán)也是一個很大的助力,但是他們就這么放棄了,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再怎么遮掩,她的笑容中還是透著一抹疲憊。
看到她下巴上的傷痕,李荀的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她是宮祁暝的妻子,能傷到她的,也就是宮祁暝了。
為了不讓嫂子難看,他剛剛才沒有說出那些話,但是現(xiàn)在看來,宮祁暝這次做的真是有點兒過分了。
偏偏作為他的哥們兒,他只能沉默。
“是啊,我也不知道洛子然怎么想的,就那么放棄了,所以說他真的不適合當(dāng)一個商人,商人是什么啊,利益至上?!崩钴髡f道。
葉凝白贊同的點了點頭,道:“那你以后如果看到了,就勸一勸洛子然吧,公司發(fā)展起來對誰都好。”
李荀回答道:“好?!?br/>
只是他的這一句答應(yīng),連他自己都懷疑有沒有說出來。
門被踹開的聲音,遮掩了一切。
葉凝白和李荀都站了起來,看向門口。
“你還真是關(guān)心洛子然??!”語氣中的嘲諷說明了一切,每一次看到他這么說話,她的心就一陣難受。
李荀笑著打哈哈,“祁暝啊,你怎么來了,這會兒不是應(yīng)該在忙的嗎?”
說著就像他使眼色,宮祁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繞過他走到了葉凝白的面前。
她的身形幾乎被他全部遮擋,愈發(fā)顯得單薄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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