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周一。

    早上下樓就看見楊瑾言站在門口了。

    “早啊”

    我看著他跟以前每個早晨一樣的表情，笑著說道，“早啊”

    “休息的怎樣”

    “哈哈”我尷尬的笑了兩聲，“很好啊”

    其實不太好，我一直在想今天該怎么面對他。

    “哦”

    我們兩人的氣氛又回到剛開始接觸的樣子了。相顧無言，尷尬無比。

    “你呢休息的怎樣啊”我禮尚往來的問道。

    “還不錯”

    “哦”

    “”

    看著他的側(cè)臉，我想，我應(yīng)該還要說點什么可是，前晚真的是太尷尬了。聽胖澤說我還哭了，唉，我忍不住的胯下臉來。

    夏芳草啊，你一天在干什么啊

    聽到我的嘆氣聲，楊瑾言看著我，“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啊”

    “沒有”我義正言辭的否定道。我現(xiàn)在再也不想聽到我壓力大的話了。

    “真擔(dān)心成績的話，以后繼續(xù)給你復(fù)習(xí)補課”他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叫上淼淼一起?！?br/>
    我謝謝你嘞，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我是在為成績擔(dān)憂了。

    我無力的順口說道，“嗯嗯”

    接來下這一段從家里到學(xué)校的路程，我兩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去問他，我那晚哭的有多慘，還有，我有沒有說什么胡話。

    到了教室，看見韓旭，淼淼都一臉配備至極的模樣。只有胖澤，萬年不變的淡定狀態(tài)。一坐下，胖澤就給我拿了一瓶益酸菌飲料。

    “芳草，請你喝”

    我對著胖澤笑了笑，“謝謝啊”

    “他兩怎么回事啊”我問道胖澤。

    胖澤往后瞅了瞅后面兩個生無可戀的家伙。

    “今天要發(fā)卷子了，淼淼擔(dān)心，而韓旭，是被焦躁的淼淼一頓懟給氣過頭了?！?br/>
    聽完胖澤的話，可以簡潔的概括為兩字，“沒事”我點點頭，轉(zhuǎn)過身來，將考完搬回來的書好好整理整理。

    “芳草啊，壓力不要太大啊，一次的成績說明不了什么，大不了下次再考好就行?！迸譂煞炊荒槗?dān)憂的望著我。

    我無語，放好書本后，看著胖澤，“壓力大，我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嗎”

    胖澤一本正經(jīng)的點點頭。

    我腦袋里突然閃過前天晚上，我好像抱著楊瑾言的手臂在哭喊什么。

    我看著胖澤，“咳咳，胖澤啊，哪天晚上我哭得很慘嗎”

    胖澤心有余悸的說道，“你就跟一小孩似的，又哭又笑還在鬧。一會兒抱著班霸的手說什么你怎么都不幫幫我，一會兒說我這么笨，怎么趕得上。好像班霸不幫你學(xué)習(xí)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樣。”

    我把頭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也一臉生無可戀，“還有嗎”

    胖澤瞇著眼睛想了想，“還有，班霸好像對你說了什么，你后面就安靜了，然后班霸把你背走了?！?br/>
    胖澤看著我繼續(xù)說道，“你把班霸當(dāng)學(xué)習(xí)競爭對象，壓力肯定大，要不咱降低一下標(biāo)準(zhǔn)，比如韓旭，你跟他競爭怎么樣?！?br/>
    韓旭在后面幽幽的開口，“什么叫降低標(biāo)準(zhǔn)就找我，我有那么差嗎。再說，芳草考試成績還不一定有我考得好呢。”

    “死開，別吵到我?！表淀禋馑纳涞目粗n旭。

    韓旭立馬閉口不說話了。

    我疑惑的看著胖澤，我什么時候跟楊瑾言競爭了。

    胖澤看著我無動于衷的樣子，還以為我在跟自己較真。

    苦口婆心的說道，“班霸都說了，以后幫咱們復(fù)習(xí)。爭取趕一下進(jìn)度，雖然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了。”

    淼淼興奮的說道，“真的啊，班霸要幫我們，歐耶我期末考試也不用怕了?！?br/>
    “你先把期中考試這一關(guān)度過了在說吧”韓旭又作妖的說道。

    “你死開”淼淼一巴掌過去，韓旭頓時老實了。

    前面不遠(yuǎn)處的姚文佳哼了一聲，“還有我和筱綃啊，班霸也一起答應(yīng)了。”

    淼淼無所謂的哼哼兩聲當(dāng)回應(yīng)啊。

    我已經(jīng)聽不清她們在絮絮叨叨說個什么了。腦子里想的都是我在跟楊瑾言競爭的事兒。笑話，我能跟楊瑾言比嗎，我趕得上人家嗎。這不是太自不量力了?？蔀槭裁磁譂煞且f我對楊瑾言的成績那么在意。

    “我只是怕自己離你原來越遠(yuǎn)”腦海中突然響起這一句話。我說的是我自己說的，我是對誰說的楊瑾言

    我猛然抬起頭，動靜之大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淼淼看著我，“芳草，你沒事兒吧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我擺擺手，“沒有啊，只是想些其他的事兒。”

    淼淼半信半疑的看起桌上的書了。

    我呼出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手，苦笑到。夏芳草，你究竟還說了什么

    滄中跟別的高中學(xué)校不太一樣。這邊的大型考試，后面發(fā)放批閱完的考卷，都是按照名字訂好了再同意發(fā)給學(xué)生。這有一點兒好處，不像電視節(jié)目播出的那種套路，到最后答案揭曉的時候給你來了延時，讓你懷著忐忑又激動的心情焦急的等待著。

    如果是我要追一部劇，那一部劇有這樣的操作，我鐵定放棄了。

    看成績也是，縮頭一刀，伸頭也是一刀。早看早知道。

    卷子上大喇喇的打著鮮艷的分?jǐn)?shù)，數(shù)學(xué)，語文，外語，物理，化學(xué)，歷史，地理，政治。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覺得我們中國學(xué)生的不容易。要學(xué)這么多的東西，還要經(jīng)歷這么殘酷的考試。

    一點兒也不出人意料，我的成績除了語文，和英語在一百分以上，其他的勉強及格。這個成績在普通學(xué)校都不夠看，更別說在赫赫有名的滄中了。

    我無力的趴在桌子上，聽著后面?zhèn)鱽淼捻淀甸_心的呼喊聲。

    “哈哈。老娘成績終于提高了，嘿嘿，感謝班霸，重點題差不多都押對了。這下，我媽倍有面子了?！?br/>
    聽見她的話，我想起自家的老媽，慘了，我已經(jīng)離死不遠(yuǎn)了。不夠，我翻了翻數(shù)學(xué)重點題，當(dāng)時做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可楊瑾言幫我著重押的題，真的基本全中了。

    一上午就在老師分析試卷的過程中度過了。我仔細(xì)的聽著老師的解題思路，將筆記直接記在試卷上，連題目旁邊的空白處都沒有放過。看著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試卷，我的內(nèi)心奇異的有了一點兒安全感。至少不會讓分?jǐn)?shù)和叉叉看起來那么突兀。

    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xí)，老許站在講臺上說道，“根據(jù)同學(xué)們的建議，咱們呢，可以重新排一下座位。采取民主自愿的方式，一會兒大家自由選擇，盡量不要吵到旁邊教室學(xué)習(xí)的同學(xué)。還有，這次期中考試成績大家不要過分注意，就當(dāng)做一次檢驗，反省一下自己的那門功課不夠熟悉，多問問老師，或者成績好的同學(xué)”

    老許侃侃而談，用著十幾年的教學(xué)經(jīng)驗，安慰了無數(shù)屆學(xué)生的話同樣來寬慰我們這些考得差的同學(xué)。聽著這樣的話，我沒有一點兒被安慰到的輕松感。

    “芳草，你還要跟我坐一起嗎”胖澤徐徐問道。

    我瞧了瞧前方那個人的背影，點了點頭，“對啊，不跟你坐我跟誰坐，咱們是一直的革命戰(zhàn)友?！?br/>
    胖澤可能因為這段時間壓力也打，眼睛有點近視了，晚上經(jīng)常帶著眼鏡，有點胖胖的身形因為黑框眼鏡一下子看起來就像是漫畫里的宅男。此時他的眼鏡片反著光，看不見神采，只聽到他緩緩的說道，“是嗎”

    說實話，我想跟楊瑾言坐在一起，可是我不太敢去主動要求，也怕坐在一起后我不能控制自己胡亂發(fā)散的心緒。跟胖澤坐在這里也很好，至少肆無忌憚的打量那個人的背影，而不被發(fā)現(xiàn)。有人問起來，我就會說，我在認(rèn)真的瞧著黑板聽著課。

    聽著班上因為老許的話開始淅淅索索的討論聲音。我起身打算去上個廁所。反正自己也不會搬座位，不用等著收拾東西。一回兒還可以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回來，壓壓驚，避免回家因為被老媽教訓(xùn)而吃不上晚飯的局面。

    上完廁所一身輕松，帶著面包晃晃蕩蕩的走進(jìn)教室。就看見里面還有同學(xué)拖著桌子，抱著書走向一個新的地點，或許還有一個新的同桌。

    我沒多大反應(yīng)直接坐在胖澤的旁邊。好奇的問道，“誰把我們的桌子拖這么上去了”

    還沒等胖澤回答，羅維竟然站在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同學(xué)，做錯位置了哦”

    我驚訝的看著胖澤，“你換位置了”

    胖澤點點頭，“我近視了要往前坐坐。所以挪了一下?！?br/>
    “挪就挪唄，你怎么還把我換掉了”我繼續(xù)問道。

    還有誰近視了要往前坐，只前進(jìn)了一個座位距離。

    淼淼在我身后激動的說道，“芳草，快坐下，快坐下，以后班霸就正式加入我們團(tuán)隊啦，我的分?jǐn)?shù)又可以噌噌噌的往上漲了?！?br/>
    我轉(zhuǎn)頭看著后面的桌子，上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書本。過了一個學(xué)期的書在這張桌子上，并沒有什么大的變化。跟旁邊那張桌子，也就是我的桌子上的書完全不一樣。一個仍舊光彩，一個已經(jīng)老矣。

    我起身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沒有看見楊瑾言。

    看著已經(jīng)坐下的羅維，我戳戳他，“你們怎么換到這邊來了”

    羅維轉(zhuǎn)過身來，“我并不想換的，不過謹(jǐn)言要換，我就沒辦法了?！闭f完聳聳肩繼續(xù)回去收拾他的東西了。

    “咳咳~”我轉(zhuǎn)身問起淼淼，“那楊瑾言呢”

    淼淼看看外面走廊，“班霸搬完桌子洗手去了。”

    我裝作鎮(zhèn)定的點點頭，但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嘴角，一定是在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

    看著楊瑾言從走廊走來，進(jìn)門，坐下。我忍不住的微笑起來，可端著語氣說道，“我可沒有叫你坐過來的。以后就勉為其難讓你當(dāng)我們的團(tuán)隊第五成員吧”

    他笑著說道，也不點破我的小心思，“是，一切以團(tuán)隊榮譽為準(zhǔn)?！?br/>
    淼淼彎腰湊過來，“歡迎班霸的加入，以后請多多關(guān)照?！?br/>
    韓旭在一旁不樂意的說道，“少看點日漫行不行，還請多多關(guān)照哼?！?br/>
    “有你什么事兒啊，一邊兒去?！表淀捣藗€大大的白眼，根本不關(guān)心他說的話。

    我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青春真的很美好。

    除了一個人，姚文佳

    “楊瑾言同學(xué)，以后我們也坐這邊了。”看著坐在離我們只有一個過道的姚文佳，我無禮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怎么也過來坐了”胖澤問道姚文佳。

    姚文佳笑著說，“我也不想坐那么靠前了，加上筱綃也想換個地方，我們就坐過來啦?！?br/>
    曲筱綃坐在姚文佳旁邊，側(cè)過身來對著我說道，“小芳草兒”

    姚文佳看到曲筱綃給我主動打招呼，直接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被搶走骨頭的小狗。我嗤笑一聲，姚文佳其實和姍姍蠻像的。都很在意自己的朋友。不過一個是因為過度看重反而疏遠(yuǎn)，一個是看重就要牢牢把握住。

    我突然對她，沒有那么多的介懷了。

    我笑笑。以后有她兩在，我們的日子真的會很熱鬧了。

    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楊瑾言竟然拿起我的卷子看了起來。

    我氣急的想一把扯過來，“你干什么”

    楊瑾言高高的舉起來，讓我拿不回來。反而疑惑的說道，“我就看看，你緊張什么”

    “沒什么，字寫的丑，不好看”我努力的想要把卷子拿回來。可被他一直手?jǐn)r著。

    “哎喲，我說芳草啊，你這次考得可不怎么樣呢。這語文和英文還勉強過得去吧，這其他科目可就嘖嘖嘖”姚文佳站起來看著我的試卷說道。

    我用力的瞪了瞪她。

    姚文佳不屑的瞟了我一眼。

    淼淼反而是生氣的對著她說道，“就這一次考試能證明什么。再說，人家考得怎樣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多管閑事”

    姚文佳還想說什么，被曲筱綃拉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楊瑾言看到我生氣的樣子，遲疑的把卷子放了下來，我一把扯過就塞進(jìn)了箱子里面。

    我伸出手指氣氛的指著他，就想開口，你怎么能不經(jīng)過人家同意就亂拿東西，你的禮貌呢。不要以為自己成績好，長得高就可以為所欲為。

    可看到他一臉無辜的表情，我瞬間什么話也不想說了。

    算了，跟一個沒開竅的男生說話，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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