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生命的步伐也開始遲緩了。嫩綠的新葉,等到盛夏就是一片白色的世界。那么強烈的香氣,是不是就像拼盡全力去遏制的不幸。
每天夜里,還是墨色的時候被驚醒,不見了的蹤跡。我一定是做錯過什么,所以用盡眼淚乞求的我沒有得到任何救贖。我扯開衣服,沒有任何痕跡,只有闔眼時感到的疼痛沒有了,可是屈辱如影隨行。日漸的消瘦,終于沒了原來的樣子。
如果我愿意變成完全相反的另一個人,透支我所有的運氣,是不是這一切會不一樣。可是王子就會和我永遠隔著時間的河流,只有我的記憶里銘記著他,一直到最后??墒亲詈笊砼灾挥袧窭涞目諝?,和一塊沒有感情的石碑。
即使這樣不幸,我也覺得有些事不能割舍??墒俏沂裁炊几淖儾涣?,改變不了滿架的繁花在風景里沉默,變成最久遠的秘密。遇到過僅有的次數,王子看著我,我看著他的眼睛冷漠。我們最初相識,最終不相認。
我每天做很多的事情,可是筋疲力盡。我已經痛苦到只要是醒著就會抽搐,醒著就會是一場又一場的嚎啕大哭。世界上只有小說里才會發(fā)生的事情,只有治安不好的地方才會出現的不好事情,說了也沒有人相信的事情,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在承受。
家里的電話響了起來,我發(fā)愣的坐在椅子上。這些都和我無關,這些只是世間的煙火。而我要等的就是生命枯竭,屬于我的那顆流星擦過天際,悄悄隕落。
很大的聲響從窗外傳來,我抬眼去看,一個黃色的文件袋。我不知道它意味著什么,可是我的心已經難過的承載不了任何傷害了。我走過去,幾乎沒有腳步聲,彎腰拾起。在我眼前的,是我全部的屈辱,我看到的是光潔的身體,每一張每一張。沒有那個主人公的臉。
如果我說是我,爸爸應該又會認為我瘋了。圖片的每一張都不清晰,就像第一次,可是我知道那就是我。是李妍希,是殘破不堪一直被踐踏的自己。
我打開門,眼淚漫過整張蒼白的臉。無論如何我要抓住現在的人,我要報警。我一定要他們也生不如死。我沒有方向的跑,也沒有目的。摔倒了就爬起來。一定是他們,一定是他們,他們一定是想要讓我瘋掉。但就算死,我也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額頭上滲出血,眼前越來越模糊。我卻感覺到有股力量離我越來越近,他抓住我,把我圈在懷里。有個聲音心疼無比的問我,“妍希,你在找什么?”
“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用盡力氣說完,我就陷入到了暈眩中。眼前有綠色的模糊畫面,那是行道樹。眼前有個人影,我想他是我想到心痛難當的那個男生,他是王子。唯一的,給予我溫暖的王子。
“她已經脫水了,應該是很長時間沒吃東西,現在正在給她輸液,你看著她,醒了通知我們。”醫(yī)生手里拿著筆,一刻不停的記錄著。
男孩就那樣看著她,眼里的難過和傷痛像是彌漫的大霧。隱沒了他墨色的瞳仁。妍希,你要抓住的是你說的人嗎?他們傷害了你對嗎?他們一定是這世界上最不配存在的一類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