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是二十四節(jié)氣中的第十七個節(jié)氣,秋季的第五個節(jié)氣。民間一直有寒露一場秋雨一場寒的說法。
就在寒露的夜晚,滬海降下了一場秋雨,原本還有一些悶熱的天氣,一下子就有了幾分凜冽的寒意。
商務車上的人在聽了李笑笑和張歧路的解釋后,都有些沉默,看著窗外的落雨,不知道是寒露的這場雨還是因為剛聽聞的混沌蟲,眾人都覺得車廂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好幾度。
很快商務車就到達了此次他們的目的地,這里是一片新建的市政園區(qū),徐南區(qū)的很多官方行政部門未來都會在這里辦公。
此時這里地下的一個冷庫被民特委臨時征用了,被用來存儲尸體,幾百具修行者的尸體。
張歧路和其他的幾路人馬基本是同時到達的,李隆帶著一對十人陌刀隊到了,許倩倩帶著魯七、魯十一和鄭九和幾個千手門的高手到了。秦道的車隊在他們之后不久也到了。
當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大家的底氣莫名其妙地就足了許多。隱隱有種這世界沒有什么事難得倒他們,沒有什么人擋得住他們的感覺。
香江一別就沒有聚在一起的金三角的三人,李笑笑,霍慧齡和張念兒,在此時此刻重聚了,一時她們顧不得其他事,自顧自地開始敘起舊來。三個女孩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小丫頭了,此時的她們都已經(jīng)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如她們的這樣的樣貌,這樣本事的人其實是很難交到朋友的,可是一旦交上了朋友,那就是一輩子的友情。
張念兒還待問霍慧齡臉上的傷疤是怎么回事,就被李笑笑阻止了,跟上了前方的大隊人馬。
入到園區(qū)內(nèi)一眾人很快就和民特委的隊伍匯合了,看到民特委的人后反倒是讓眾人有些吃驚。遇到這么大的事他們居然只來了寥寥數(shù)人,除了特別行動組的六人外只來了封毅和馬德才。
「怎么,你們官方只來了這么幾個人,我看還不如抓我和歧路時來的人多,你們是打算把難題都交給我們了嗎。」秦道毫不客氣的質(zhì)問道
「要不是我們?nèi)耸植粔?,也不會找到你們這些閑雜人等來幫忙?!刮辇埛粗S道
見秦道的臉色越來越冷,馬德才立馬上前解圍道
「不是這樣的,秦道先生,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失蹤的尸體,哦不,那些失蹤的修行者大部分都潛藏了起來。有少部分,流竄在外。他們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們的人幾乎都派出去了。再說了,這幾位你可能還沒見過。是民特委特別行動組的同志。他們都是民特委里一等一的高手?!?br/>
秦道不屑于和人爭執(zhí),也懶得和人打嘴炮,先前說那些他也只是想表達一下對于官方之前行為的不滿。難道說官方的人不出面這件事他們就不管了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接下來馬德才開始詳細地介紹眼下的情況。
「差不多是在二個小時前我們在滬海北面的一處冷庫先出事,從事后的監(jiān)控錄像來看,不是被人從外面突入的。那些人是從冷庫里出來的。」
「先不提他們是怎么活過來的,這些人究竟是怎么出來的?!?br/>
「他們是從冷庫里拆了冷庫的大門出來的。里面的人動作很快,沒有幾分鐘時間他們就破門而出了?!?br/>
「你們安排在那里的人都死了?」
「是的都在死了?!?br/>
「怎么死的?!?br/>
「和里面的人一樣的死法。那些人跑出冷庫后,分作三路,大部分人直接跳入附近的河道遁去。一路人進入了居民區(qū),還留下了一些人阻擊我們過去支援的調(diào)查人員?!?br/>
「那些人的實力如何?」
「據(jù)林驍匯報,那些人可能是剛蘇醒的原因,動作還略有些僵硬,但是他們悍不
畏死,不對,他們原本就是死人。讓人頭痛的是,他們不懼刀劍,槍械對他們的威脅更小,有人身中幾十槍依舊不倒下,兇悍異常,很難對付?!?br/>
「其他幾處地方也是這樣嗎?」
「是的,沒錯。說是三千多人,但是這些人對于一個有三千萬人的城市來說實在是不算什么,他們隨便往人群中一走,就猶如魚入大海,幾千人靠臉識別,幾乎不可能,總之搜捕難度極大。」
說到這里馬德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大家都感覺得地下傳來的動靜。
「我去看看吧?!乖诒娙诉€在發(fā)愣的時候張歧路率先站了出來。
秦道剛要說話,張歧路就打斷了他。
「你有傷,就待在上面吧,笑笑,念兒,慧齡和我一起。你們李家的陌刀隊和那些東西有過接觸,和我一起去吧。」
其他人還待請纓,張歧路一擺手打斷了他們。
「我們可沒準備把他們擋在下面,那些東西上來后還要靠大家。事不宜遲,我們這就下去了?!?br/>
眼看著張歧路就要走入大樓,一個人擋在了他們前面,來人是一個胖子。
「我之前遇到過這些人,這個地方的建筑圖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jīng)記熟了,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這次張歧路沒有阻止,任由伍龍走在前面領(lǐng)路。
進入大堂,電梯的電源已經(jīng)被切斷,眾人進入樓梯井,從一樓往下兩層,來到一個寬敞的民防工事,張歧路略一打量,這里不同于普通商場下民防工程,沒有劃任何停車線,放眼望去還隔了很多的房間,格局還頗為復雜。
所有人都走入了巨大的鋼門后,張歧路在門口站著沒動。這是一扇超過一尺的金屬門,門的內(nèi)側(cè)除了機械插銷外,還有一個電子鎖,關(guān)上門后應該會自動上鎖,到時候沒有密碼這門應該就沒法打開了。
伍龍雖然對張歧路多少有些嫌隙,但是此刻事關(guān)重大他也是個識大體的人。知道張歧路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走到張歧路面前問道
「怎么了。」
「這里有幾個出入口,里面的冷庫里具體放了多少具尸體。」
伍龍能跟在雷老頭身邊,自然也不笨,他馬上就明白了張歧路的意思。
「這里總共有三個出入口,里面的冷庫里存放了四百八十具修行者的尸體。張歧路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里狙擊他們?!?br/>
「我們既然來了,總不能讓他們跑了?!?br/>
「要不我再去叫些人下來吧?!?br/>
張歧路唏噓的看著這個胖子問道「怎么了?你怕了?!?br/>
「怕。我伍龍倒是不怕,得了既然你有主意你就說說怎么弄吧。」
「門和冷庫在什么方向。」
伍龍很快在地上把三扇門和冷庫的位置畫了出來。
張歧路指著一扇門對李隆說道
「李隆?!?br/>
「在,張少爺?!?br/>
「位置記下來了嗎?!?br/>
「記下了?!?br/>
「你帶著陌刀隊去關(guān)那扇門。關(guān)了門,什么都別管,馬上過來,支援笑笑。」
「是?!?br/>
李隆也是個機靈的,應了一聲后他就帶著人去了。
「伍先生?!?br/>
「不敢,叫我伍龍就行了,你就吩咐吧?!?br/>
「西面的門就交給你了,關(guān)了門后回到這里?!?br/>
「笑笑,念兒,慧齡你們守在這里,如果萬一要是守不住,或退走,或避讓,這扇門不關(guān),千萬不要硬來?!?br/>
李笑笑這時皺眉問道「歧哥哥,那你呢。」
「我進去看看。」
眾人應是,各自行動。
昏暗的燈光下,張歧路七繞八拐,終于來到了冷庫門前。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冷庫門早就已經(jīng)開了,冷庫內(nèi)早就已經(jīng)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留在地面的人在張歧路進入建筑后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勁。
雖然被雨聲掩蓋,但還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有人正在接近,人數(shù)還不少。
最先發(fā)現(xiàn)來人的是雷老頭。
「不好,有數(shù)百人在一里地外,我們應該是中埋伏了?!?br/>
聞言馬德才就拿電話對講機,但是都沒有信號。
秦道和沐子山這時也發(fā)現(xiàn)來人。
四周正有幾百人,以極快地靠近他們,這些人在雨中步行,誰也不會認為他們是來支援的官方人員。
不等沐子山支回他身邊楊千姬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夜幕中,血族身法飄忽他們是最好的斥候。
此刻留在上面的除了,民特委的特勤組的五人以外,大都是自己人。秦道毫不客氣地就開始發(fā)號施令。
「阿福、阿祿,小糖去把我們車開過來堵在大門口。許倩倩,把你們的車開到后面堵住后門。其余人和我進去。馬德才你想辦法聯(lián)系外面?!?br/>
秦道說完看向民特委的五人,朝著雷老,抱了抱拳道
「老先生,眼下局勢不明,但現(xiàn)在看來,我們是被人埋伏了,我這樣的安排可好,我們一同進入室內(nèi)御敵吧?!?br/>
「你們進去吧,老道我有一門天劫四象陣,入到室內(nèi)施展不開,我們在外面先打個頭陣,摸摸來人的底?!?br/>
雷老頭雖然是個倔老頭,但也分得清好壞輕重,此刻他沒有生硬地拒絕秦道的好意,但雷老頭也沒有接受秦道的安排。
秦道也不再多言,帶著眾人進到了建筑內(nèi)。
秦道這時仔細打量了一下室內(nèi)眾人,苗疆的七人,完全不在乎當下的危機,小的大的各個躍躍欲試。剩下幾個他帶來的小隊,這些年也都是水里來火里去,此刻各自沉著地查看裝備武器,準備應戰(zhàn)。許倩倩帶來的人雖然不多,但秦道知道這幾人在張歧路那邊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高手他們此刻已經(jīng)拿出了慣用的兵器全神戒備。
反倒是沐子山,此刻有些焦躁不安。
「千姬被人纏住,我去幫他,小山你小心。」
留下這句話,沐子山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