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丹青說完,孤光啟冷笑一聲:“他們寧國公府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早就懷疑蕭衍不對勁兒。看來,等我們回去,必須查一查他到底是什么東西……”
忽然,旋梯之上的黑魃爆發(fā)出一聲爆裂的嘶吼……
孤光啟眉心一擰:“不好,有人闖入!”
他話音一落,忽然黑魃似乎遭受重擊,從懸梯墜落,砸碎了好幾口棺材,翻了幾滾,貼著墻壁站立。
甬道里沖出來數(shù)條狐貍,沿著山壁攀爬而下,立刻來到孤光啟和郁丹青身邊。
黑魃在地上翻了幾個滾,重新站起來,齜牙咧嘴要沖向靈狐。
孤光啟擺了擺手,“黑魃,住手!”長眸微瞇,神色冷冽至極。
領(lǐng)頭的是一頭三尾白狐,白狐落地的剎那化成了一個女人,一身紅衣,妖嬈嫵媚,膚白貌美,正是白狐白蒹葭。
“鎮(zhèn)南王,若不是我們假意撤退,一路跟著你們,恐怕不知道你已經(jīng)把我侄兒送到了這里……我侄兒在哪里?”
丹青也看向孤光啟:“對啊,小白在哪里?”剛才看到蕭衍的尸體太震驚,她竟然沒來得及問小白的下落,她來這里的目的不就是救小白?
此刻想到小白,不由地心急如焚。
“罷了……”孤光啟長嘆一聲:“把那九尾小狐還給你們就是了?!?br/>
他指了指隔壁的洞室:“那九尾小白狐此刻正在陪葬坑……”
陪葬坑難道是安葬女眷的墓室?
丹青不由地多看了一眼孤光啟,他把小白送到陪葬坑,要復活的難道是陪葬的某個女眷?
如果他把小白放了,豈不是等于放棄了。
丹青忽然覺得感動,不由低聲喊道:“孤光啟……”
他挑眉睇著她,道:“你想說什么?”
“謝謝你?!?br/>
他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不用謝。今后對我好一點便是。”
白蒹葭沒想到,孤光啟為了眼前這個叫郁丹青的女人,竟然愿意放棄他的計劃,不過他要復活的到底是誰???
嬌笑著看向孤光啟:“鎮(zhèn)南王的確是一個挺不錯的男人,任何女人看到你這樣的男人,恐怕都想和你長相廝守……”
白蒹葭目光在孤光啟俊臉上上下逡巡,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孤光啟似乎被女人看的多了,早已經(jīng)習慣,低垂下眼簾,臉色一片平靜。
片刻,孤光啟冷冷睇了白蒹葭一眼,警告她莫要再打他的主意,當先朝隔壁的陪葬墓室走去。
丹青和那幾只狐仙跟上。
丹青正走著,忽然感覺一縷幽香入鼻,而一個女人嬌柔的身軀貼住了她的手臂:“當時看你是個少年郎,沒想到竟然是個姑娘……可惜,老娘第一次在怡紅院外見到你,竟然生出跟你成親的想法……”
汗滴滴……
一個女人要跟她成親?
丹青眉心微蹙,轉(zhuǎn)過頭正對上白蒹葭一雙如水靈動的嬌媚紫眸。
“別貼我那么近……”丹青嫌棄地推了白蒹葭一把:“我可不是百合?!?br/>
白蒹葭鼻翼微動:“我從你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丹青眉頭一皺,白蒹葭繼續(xù)道:“是男人的味道?!?br/>
丹青略微一想,想通了:“我吞了凌空子的狐丹,所以身上多了凌空的氣息。凌空難道是你的姘頭?”
“呸呸呸,什么姘頭?!”白蒹葭道:“他和我可是拜過堂成過親的青梅竹馬……我們?nèi)倌昵笆欠蚱蕖上?,他一心一意要回現(xiàn)代去……”
白蒹葭說著便往丹青身上湊,而丹青看著白蒹葭那白皙的臉頰,和小白相似的絕色容貌,不由地試探地問:“小白是凌空的兒子,而你和凌空曾經(jīng)是夫妻,難道你才是小白真正的娘親?”
白蒹葭驚訝地張了張嘴,然后破口大罵:“老娘還是黃花大閨女,怎么可能生孩子……而且你口中的小白可是我圣教圣尊的后代,是下一代圣尊……我何德何能,占圣尊的便宜?我謊稱小白是我侄兒,都是占了他不少便宜,等會兒見到他,不知道他會如何懲罰我……”
白蒹葭提起小白,眼睛里竟然難以掩飾地生出一絲懼意,當然還有一絲崇拜。而她口口聲聲的圣教,難道就是凌空作為長老的魔教東鎮(zhèn)教?
小白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圣尊?凌空是魔教的圣尊?”
白蒹葭很無奈地看著丹青,點點頭:“不僅是狐族的帝王一脈,也是圣教的圣尊,所以你吞了圣尊的狐丹,我們狐族最看重的便是狐丹,所以你也算是我們圣教的圣尊了……”
就在這時,原來跟著白蒹葭走在丹青身后的那幾個狐仙,全部聚攏過來,用崇拜的眼光看向丹青,畢恭畢敬地喊道:“圣尊!”
那個銀發(fā)老頭更是誠惶誠恐:“前日多有得罪和冒犯,圣尊莫要怪罪!”
丹青微微張了嘴,真沒想到凌空傳給她的衣缽是如此的尊貴。
她如今竟然成了狐族乃至整個魔教的圣尊。
白蒹葭摟著丹青的肩膀,勾肩搭背地說:“圣尊,今日救了小白,你便和我們一起去西方狐岐山吧,我們狐族很想念圣尊……”
他們想念的是凌空吧。
這狐仙兒把所有的柔情都寄托到她身上去了。真把她當成了凌空了?
想起初見小白時,小白分不清男女,而這個白蒹葭也似乎分不清男女,丹青郁悶了。
狐族好像全都是頭腦簡單的單細胞動物啊……
丹青不由問:“凌空作為東鎮(zhèn)教圣尊、狐族帝王狐一脈的王子,為何來到大禹祁連山?難道真的是為了守護所謂的魔神?”
白蒹葭聽丹青提到魔神,頓時神色嚴肅起來:“圣尊,看來你還不能回狐岐山,因為紫微星降臨人世,魔神可能要從尸骨上復活了……作為圣教的圣尊,您一定要保證魔神順利復活……”說到這里,白蒹葭斜眼看了一下走在最前的孤光啟,小聲道:“尤其要小心那個來自大禹朝廷的皇子從中作?!?br/>
丹青只覺得事不關(guān)己,不過還是點點頭。
“我們圣教教主是誰?”
白蒹葭搖搖頭:“教主神龍見首不見尾,每隔百年便會輪回往生,以不同的姿態(tài)活在這個世間。比如一百年前傳說他是個耄耋老人,前幾年說他在鬼戎國的王子身上重生,總之,我一千年沒見過教主了?!卑纵筝缂恿艘痪洌骸拔铱偣膊呕盍艘磺q?!痹挳?,繼續(xù)含情脈脈地看丹青。
丹青卻驚悚了。這個狐仙兒竟然活了千年,怪不得有一種道法高深的感覺,即便見到孤光啟也無所畏懼,只帶著四只靈狐,就把孤光啟他們一連的騎兵給打的人仰馬翻。
丹青只覺得很好奇,她家教主到底什么樣子呢?
好像也是一個道法高深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