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嘿嘿一笑,不晃了,凝目看著沙盤。三爺站起來,幾步走到沙盤近前,就跟平安剛才一樣繞著圈看。
金王爺“砸”了下嘴,沒好氣的說三爺:“你能不能不畫圈,轉(zhuǎn)的我頭暈?!?br/>
三爺吐口煙,故意氣他說:“我繞圈怎么了,這你也要管?有什么是你管不著的,吃飯放屁你管嗎?”
金王爺一癟嘴:“管你?我吃飽了撐的??!”一揮手召回沙盤:“嘿嘿,這回我看你繞什么?”
三爺一步竄到他面前:“趕緊拿出來,我還沒看完呢?你不拿,我就找月芳打造一只,反正也是你妹子受累。”
金王爺騰地站起來:“月芳身體不好,打造不了這個,你可別去為難她?!?br/>
眼珠一轉(zhuǎn),慢悠悠的又坐下了:“想看沙盤,你得說幾句客套順耳的。說的我高興了,別說看,賞你都行?!?br/>
三爺也是眼珠一轉(zhuǎn)“嘿嘿”笑著抽了口煙,慢悠悠的說:“大地熊骨血十只,就折騰你來一趟,我實在過意不去,本想,嘿嘿?!?br/>
貓見魚啥樣,金王爺現(xiàn)在就啥樣。雙眼放光,滿臉堆笑,快步走到中間:“謝三爺,骨血在哪呢?快點拿出來我看看品相?!?br/>
三爺高高在上一癟嘴:“沙盤呢?”金王爺怒目圓睜:“骨血呢?”
三爺真是心里有事就閑不住的人,沒了沙盤,他繞著金王爺轉(zhuǎn):“骨血一定是有的,這個你放心。你把沙盤拿出來,讓我看個夠,回頭我就讓二丫給你送去?!?br/>
金王爺一琢磨,就猜出三爺現(xiàn)在沒有。擊出一掌,逼退三爺:“轉(zhuǎn)什么圈?有能耐,你圍著大地熊轉(zhuǎn)去。沒有就說沒有,忽悠個屁?!?br/>
幾步他又走回去坐下了,三爺垮著臉:“哎!老金頭,我可告訴你,二丫去追熊群了。你在不拿出來,可別怪我賣別人?!?br/>
眾人大多都在思量對策,這倆兒老頭兒,像活寶一樣吵起來沒玩。
提到二丫,平安想起:二丫和黑虎可把大地熊恨得夠嗆,兩人一路窮追穿過矮林山,把熊群都快趕到長澤(水)了。
矮林山!靈機一動突然出聲:“舅舅,沙盤我想在看看。”
金王爺一揮手,沙盤飛出,懸浮于平安身前。平安伸手在沙盤的祥瑞國土上連畫三圈,一圈比一圈小。
三爺蹭的一步閃身到平安身側(cè),幾乎同時,皇帝軒轅澤瑞也到了沙盤近前。金王爺眨眨眼,緊跟著也過來了。
似乎要有什么重大的決定,無憂急的站起來,幾步走到平安、三爺身后,伸長脖子往里看。
平安手指連連在沙盤上圈出一地,是祥瑞大城河州的一處群山?;实圮庌@澤瑞出聲:“可行?!?br/>
三爺出聲:“甚好?!苯鹜鯛斠渤雎暎骸叭Φ竭@然后呢?絞殺還是派人看管?”
平安緩緩出聲:“絞殺,唯有如此,方可一勞永逸。”
軒轅澤瑞凝目沉思,緩緩的說:“平安,你可曾想過,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三爺亦是皺眉:“魚死網(wǎng)破,似有不妥啊!”
平安也是面色凝重,思量許久才說:“有統(tǒng)計過,我國每日因半妖斃命之人已逾兩百,分散到城、縣、村,可能也許只有一人,可細(xì)算下來一月六千,一年就是七萬吶!長痛不如短痛,這玩意絕不能留?!?br/>
軒轅澤瑞下定決心一般叫了聲“好”,回身上座:“速傳五段以上高手集合各
地,三日后行動。勞煩三爺辛苦,遼郡就交給您了;平安速去山城;祥瑞去武陵;平和坐鎮(zhèn)河州;安城我自己帶兵?!?br/>
幾句吩咐完,眾高手紛紛起身告退,回去準(zhǔn)備。金王爺吆喝著:“老煙鬼,我的骨血呢?”
三爺哈哈大笑:“你的骨血不在你身上呢嗎!哈哈,大地熊的你去找二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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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無憂、沐白跟著平安一道去了公主寢殿。三爺、金王爺也來了,招喜、納福早已準(zhǔn)備好桂花肘子、桂花魚。
無憂面前拼了一盤剔骨去皮的。似乎和從前一樣,卻又感覺完全不同。
飯后,三爺、金王爺相攜離去,招喜、納福引無憂、沐白下榻壽安閣。
三日后,平安帶領(lǐng)官兵兩萬,高手二十已至山城。山城太守以及守城官兵,早已接到傳訊,安排妥當(dāng):各村百姓入縣進(jìn)城蝸居十天。
所有人分成二十組,每位高手帶兵千人,呈扇形驅(qū)趕半妖。逃跑的繼續(xù)驅(qū)趕;不逃的就地斬殺。
三日后,已驅(qū)趕至山城大城附近。無憂、沐白一直跟著平安,奇怪的是,他們這組三日來,連一只半妖都沒遇見過。
當(dāng)晚官兵、高手們聚集在城外空地。平安清點傷亡情況,除他們這組外,其余十九組均有傷亡,且都斬殺半妖逾百只,收獲頗豐。
一組組把收獲的半妖皮毛、骨肉、毒素等等全拿出來,堆在一起,等待麒麟公主分配。唯獨他們這組,只堆了一大堆別組都不撿的絨草......
清點完畢,共傷七百人,斃六百有余。
這情況任何人都會覺得納悶,平安也不例外。思索半天,不得其解。下令絨草熏鏡,次日帶著繼續(xù)驅(qū)趕。無憂、沐白也尋了兩面銅鏡,和官兵聚在一起熏。
有個官兵拿著剛熏完的鏡子看了看,烏漆嘛黑的,對,就是這樣,十分滿意的點點頭。另一官兵問:“得熏的這么黑???”
“是呀!我聽老鄉(xiāng)說,一照半妖立馬會變得通亮。”
對面問話的官兵突然睜大了眼,緊盯他手中的鏡子,抽出佩劍。這官兵納悶的翻過鏡子一看,鏡面光滑水亮,剛剛熏過的烏黑頓去。
馬上高聲呼和:“不好了,有半妖混進(jìn)來了,大家小心??!”
頓時,數(shù)十官兵銅鏡亂照。然后,他們不約而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只要鏡子照到無憂、沐白這邊,烏黑就會頓去。彼此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把無憂、沐白圍了起來。
有一人飛快的跑遠(yuǎn),把此事稟告麒麟公主。
無憂手里的鏡子熏了半天,一絲黑氣都沒有。湊到沐白身邊一看,他的也一樣。周圍呼和聲起,兩人四下張望。眼看著烏黑的銅鏡轉(zhuǎn)向他倆就變亮了,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下意識的背靠背站好,等平安來。
召喚之力瞬間變強,平安到的極快。她手里也拿著一面熏黑的銅鏡,鏡面沖里,背對兩人。
環(huán)視一圈,平安呵斥:“干什么呢?都散開,該熏鏡的熏鏡,熏完的早些休息?!?br/>
有個官兵跑到她身邊,低聲耳語:“公主,是炎龍郡王,真的。”
聲音雖小,但幾人離的很近,無憂、沐白都能隱約聽到。無憂頓時愣住,背后傳來沐白的聲音:“我相信你?!?br/>
平安笑瞇瞇的上前:“兩位請,進(jìn)帳篷說?!?br/>
進(jìn)了帳篷,平安把手中銅
鏡熏黑的鏡面沖里,遞給沐白:“你試試?!便灏紫仁钦樟苏兆约海R面烏黑并無變化,轉(zhuǎn)過鏡面一照無憂,果然,烏黑頓去。
把鏡子遞給平安,沐白神色未變說:“大萍,無憂是福州的炎龍郡王,也是我的兄弟,不會因為一面鏡子,就不是。”
平安笑瞇瞇的接過鏡子:“我又沒說不是,但這鏡子是為什么呢?而且如果我沒猜錯,那些半妖是因為他,所以才避開了我們。大概避開了十余里吧!不信,你可以問我們相鄰的兩隊?!?br/>
平安上下打量著無憂,這一年來,兩人只見過一次。無憂明顯比以前高了,都快趕上她了,相貌比以前更美。
此時,狹長的眼滿是迷茫,一眨不眨的看著平安,似乎想在她這里尋找到答案。
無憂的心緊張起來,他害怕平安會說出:你是妖,和我們不一樣。我真的是妖嗎?如果我是妖,平安若夕會不會都離開我,會不會所有人都躲著我,甚至像那些百姓一樣,想殺我。
避開他的眼神,平安開始來回踱步:“如果說福州沒有半妖,是因為無憂,那也應(yīng)該在他所在的十幾里內(nèi),為什么福州那么大,哪都沒有呢?難道還有什么別的,在護(hù)佑著福州?”
是炎龍,無憂在心里默默的說。頭微側(cè),無憂說:“沐白,你先出去?!?br/>
沐白轉(zhuǎn)身離去,邊走邊說:“剛好我也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看著晃來晃去的平安,無憂忍不住,語氣不善的呵斥:“別晃了,晃的我頭都暈了。”
說完,突然感覺現(xiàn)在和平安這樣說話,有些不妥。哪怕從前,罵她、打她都覺應(yīng)該,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極不適應(yīng)這種感覺,卻又無可奈何。
趕沐白出去,無憂一定有話和平安說。平安在他面前站定:“想說什么?”
無憂思量許久,面色凝重的說了一句:“我真是妖,你怕不怕我?”
平安突然“哈哈”大笑:“我好怕??!怕的不行了。哈哈,妖大人,您能不能行行好,告訴我一下,你是什么妖?刺猬、驢、貓還是蛇?”
無憂忐忑又不安的心情全沒了,手癢癢的,只想揍她一頓:“你就不能說點好的,還刺猬、貓、驢、蛇,你怎么不說我是老鼠、蜘蛛、癩蛤蟆呢?”
憋住笑,平安開始說理由:“五行史記載,妖:非人之活物,得三魂,生靈智。化人形后,亦難改其本性。剛認(rèn)識你時渾身是刺,刺猬;任性、愛干凈,像貓;脾氣倔的像驢,哈哈哈~~”
最后一點,她沒說,無憂也猜得到,蛇、狐貍化形多為相貌美艷、惑人。
氣的無憂伸手凝出一個火球,就像從前一樣,威脅滿滿的說:“我就沒一點好的地方么?”
下意思的想:平安應(yīng)該找理由夸我了。
然而事實是,平安一指火球:“停,別動。哇,你的真火是這樣的??!我知道了,我懂了,我明白了??欤蜒埖督o我?!?br/>
平安伸手成掌,催促他:“快點,我要炎龍刀?!?br/>
無憂翻手祭出炎龍刀,遞給她。平安接過,手向下一墜,略有吃驚的說:“哎呦我去,怎么這么沉!”
話音未落,催動靈力,拎著刀竄出帳篷。無憂聽見她在外面喊:“照我,快拿熏黑的鏡子照我?!?br/>
官兵驚奇的聲音傳來:“哎,亮了?!薄把跊]了,怎么回事?。」??!?br/>
你是天才,一秒記?。杭t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