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修是趴在蘭伯特的背上的,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全部被治愈,一直沒醒是因為跟那兇獸戰(zhàn)斗的時候精神力耗盡。
"修,醒了?"感覺到背上的人動了動,蘭伯特扭頭,細碎的頭發(fā)擦過修的側(cè)臉。
"嗯,已經(jīng)沒事了,放我下來吧。"修直起身子,拍了拍蘭伯特的肩膀。
"嗯。"蘭伯特聽話地放下了修。
"修,沒事了吧?突然就昏了過去,可嚇死我們了。"走在蘭伯特旁邊的梵妮也立刻注意到了修的蘇醒。
"嗯,沒事了。"精神力又上升了,算是因禍得福嗎?
不過,那只兇獸還真是有點麻煩了呢。
回想著曾經(jīng)看過的有關上古的資料,修將那些資料與天朝三千年的資料相對比,逐漸也找到了些共同點。
那些上古植物的外觀、用途與天朝的中草藥倒是有些相像,還有那些暫時沒有見過的上古魔獸,因為家里的繪本上圖案有些抽象,所以修當時只看了文字資料,并沒多注意他們的形象,現(xiàn)在想一想,似乎又與天朝的神話傳說中的妖獸形象類似。
那么,做個大膽的推測,加入這里的上古和跟天朝神話中差不多的世界,然后經(jīng)歷過了什么巨大變遷,導致力量轉(zhuǎn)變物種變異,產(chǎn)生了如今的費杜海佛大陸。
那只兇獸說過,他的力量是上古的力量,那么,是指這具身體的力量,還是他這個靈魂的力量?這具身體三歲的時候就被他侵占了,即使有什么能力,也沒來得及開發(fā),他入住之后,就按照自己的方式修煉言靈術了,這畢竟是他熟悉的力量,修煉起來跟輕松,用起來也更有安全感。
如果那兇獸指的是言靈術的靈力,那他就無須在意了,但如果指的是這具身體的力量,他可就要好好研究一下了啊。
嘖,真是給他添麻煩啊,他在這具身體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沒能發(fā)現(xiàn),要怎么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啊?不如直接抓了那只兇獸來問問好了。對了,那只兇獸還覬覦著他的身體呢,嗯,這樣倒是不愁見不著它了。
它的身體已經(jīng)被他破壞了,那么現(xiàn)在,它應該是去尋找另一個身體了吧?靈魂與身體融合還需要一段時間,也就是說,至少一兩天,那只兇獸是不會出現(xiàn)的,如果融合的時間再長的話,那他們就應該會遇上麻煩了。
"我們現(xiàn)在是往哪里走?"修習慣性地左右看了看,卻猛然想到?jīng)]有地圖,他看了也沒用。
"還在七區(qū),正往八區(qū)走。"從修醒來之后,伊斯納就一直盯著修看,那探究的目光讓修十分不舒服。
"是嘛。"
一行人在森林中繼續(xù)前進,因為沒能好好休息,所以除了烈焰和狂風的成員,其余人的臉上都掛著抹不去的疲憊,包括正規(guī)軍剩下的十二個人,在走了一段沒有遇到危險的路之后,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人也萎靡下來了。
而這種萎靡放松的情緒通常都是會傳染的,所以沒用多久,眾人就都有些懨懨的,就連蘭伯特也忍不住偷偷打了兩個哈欠。
修都看在眼里,卻什么都沒說。
三個小時之后,一行人依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靜謐的森林里,除了一行三十個人之外,就只有郁郁蔥蔥瘋了一樣生長著的植物。
"前面好像有條小溪,要不要過去休息一下?"泰倫斯看著自家弟弟哈欠連天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還是忍不住提議休息一下。
"啊,好啊好啊,困死了要。"埃默里立刻點頭附和。
其余人雖然沒說話,但是總算有點神采的臉色說明他們都贊同這個提議。
梵妮和伊斯納對視一眼,雖然感覺不應該這個時候停下來,可是再看看眾人的狀態(tài),覺得這樣繼續(xù)走下去也不是辦法,以這種狀態(tài)對敵的話,對他們可是大大的不利啊,于是也就沒有反對。
修依然沒有說話,默默地跟著一行人向那條溪邊走去。
"啊,要死了。"一到溪邊,埃默里就癱倒在地,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
"啊,好涼快,清醒多了。"艾莉森和基恩走到溪邊,用涼涼的溪水洗了把臉。
好多人都學著艾莉森和基恩的樣子到溪邊洗了把臉,然后各自找了地方,或躺或坐,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見眾人這種狀態(tài),梵妮和伊斯納什么都沒說,只能安排自己傭兵團的隊員們戒備著?,F(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攻擊隨時都會出現(xiàn),他們一刻都不能放松。
"修,昨天晚上那個魔風狼,是那兇獸吧?"安排完畢,梵妮和伊斯納都湊到了修的身邊。
本來以為對手再怎么強大,也只是只魔獸而已,上古魔獸不也是魔獸嗎?還是魔獸的祖宗,按照進化論來考慮,應該也不會比現(xiàn)在費杜海佛大陸上的魔獸更加強悍了吧?
可是昨天晚上這一個照面,徹底推翻了他們之前的想法。什么更加強悍???現(xiàn)在費杜海佛大陸上的魔獸跟那只兇獸一比,連個p都不是了!
那兇獸不僅實力強悍,竟能將修逼到那種地步不說,更要命的是那兇獸竟然具有智慧,而且看起來思維已經(jīng)健全,跟人類差不了多少。兇獸其實不可怕,就怕兇獸有文化啊!這種情況下,他們已經(jīng)不是在跟魔獸戰(zhàn)斗了,而是相當于跟一個大魔導師甚至是神師對戰(zhàn)啊!這是他們當中誰都無法完成的任務!
"嗯,是的。"修盤腿席地而坐,閑散而愜意。
"那么,昨天晚上是那兇獸的最強實力?"
"當然不是了。"
如果真的是修想的那樣,那天朝的妖獸可是很強大的啊。更何況修能感覺到,昨天那只兇獸只是來試探一下,或者該說,是來檢查一下它看中的身體吧,所以,它并沒有全力攻擊他,因為沒有置他于死地的想法。
圍在修周圍的人一聽這個,立刻就瞪圓了眼睛。
那、那還不是最強的時候?那最強得是什么樣了?。勘娙苏UQ?,有點肝顫,表情都變得扭曲了。
正在糾結的眾人誰都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小溪里,一抹黑影自上游而來,沒有激起漣漪,沒有發(fā)出聲響,然后靜靜地伏在底部。
"修有把握干掉它嗎?"埃默里抬頭期待地看著修。
"沒有啊。"修搖頭,神態(tài)輕松,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回答會給眾人造成多大的壓力。
把握?多大的把握算是有把握?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在修看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就不算是有把握。即使危險發(fā)生的概率很低,那也是會發(fā)生的,一旦發(fā)生了,就有可能導致失敗,所以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在修看來,那就是沒把握。
眾人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讓正規(guī)軍回去吧。"這次,是伊斯納親自開口。
這種狀況,已經(jīng)不是正規(guī)軍能解決的了,他雖然沒有必要為正規(guī)軍擔心,可在明知這十二個人會送命的情況還放任他們繼續(xù)向前,這種殘忍不人道的事情,伊斯納還是不會做的。
"不,應該回去的是你們。"泰倫斯一貫的笑容也難得地消失不見,嚴肅地看向三位傭兵團團長。
這是女王陛下交給他們的任務,查明薔薇森林中的真相,若是兇獸有害于威斯納帝國,則必須除掉。
本來他和加斯特公爵就只是想找這些傭兵來幫忙的,畢竟薔薇森林里的狀況,這些傭兵要比他們熟悉,可事到如今,修的實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親自與修交過手的他多少也清楚,可連修都沒有把握能贏,他們就更是兇多吉少了。
但他們是軍人,女王陛下的命令他們必須完成,而這些傭兵則已經(jīng)沒有必要呆在這里了,尤其是自家弟弟,還有對兇獸或許十分了解的修的情報,這兩樣,是他必須要送出去的。
"呵,我有點興奮了呢。"梵妮突然輕笑一聲,目光閃亮,"自從認識修之后,老娘可是每天都在受打擊,終于找到機會可以扳回一局,怎么可能回去?"
梵妮之所以會成為傭兵,就是因為她天生喜歡冒險,喜歡挑戰(zhàn)?,F(xiàn)在挑戰(zhàn)就在面前,她怎么可能放棄?若是怕死,她當初也不會成為傭兵了。
"繼續(xù)向前,你們都有可能會送命。"泰倫斯靜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呿!我們是傭兵,哪天不是在生死間掙扎?活下來是實力,死了是運氣,誰怕過?"薩恩嗤笑一聲,對于泰倫斯如此嚴肅的樣子表示不屑。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狂風傭兵團里所聚集的人,尤其是上層這些創(chuàng)建者,大多都是分梵妮志同道合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一起并肩戰(zhàn)斗了這多年。
"哎呦,薩恩竟然還能說出這么意義深刻的話來啊?"科爾溫嘿嘿一笑,伸手勾住薩恩的脖子,嘿嘿笑著。
"滾開!"薩恩沒好氣地退開他。
"干什么???難得人家決定留下來陪你玩的,怎么這么冷淡???"科爾溫順勢放開薩恩,一臉幽怨。
"你一個大男人,像個女人一樣,你惡心不惡心?!"薩恩嫌棄地剜了科爾溫一樣,扭頭不去看他那不正經(jīng)的樣子。
"靠!大爺哪里像女人了?大爺是不是男人薩恩你還不知道嗎?要不要來檢驗檢驗啊?!"科爾溫瞪眼,又向薩恩撲了過去。
"嘖!你煩不煩?。】鞚L開!"
于是,兩個人又打起來了。
"既然科爾溫決定留下,我也不會留科爾溫一個人的。我也留下。"伊斯納認真地說道。
"呿!自己想留下就說想留下,拿科爾溫做借口干什么?是不是男人啊你?"梵妮鄙夷地看了伊斯納一眼。
"你要來檢、驗、一、下嗎?"伊斯納瞬間黑了臉,陰森森地看著梵妮。
"……不,不用了。"梵妮縮縮脖子,老實了。
"修?"蘭伯特看著修。
他是很想留下來。那兇獸竟然敢打修的主意,不修理它一頓難消他心頭之恨!
"它的目標是我,我自然要留下來,臨陣脫逃什么的,我可做不來。而且……"修的話頭突然止住,笑得神秘。
"怎么了?"蘭伯特挑眉??葱捱@表情,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不,沒什么。"嘴上這么說,修的笑容看起來卻是更加興致勃勃的樣子。
"修……"
"別問,倒時候你就知道了。"修沖蘭伯特眨眨眼,很是神秘的樣子。
"……"蘭伯特抿嘴。
話說到這,奧迪斯知道蘭伯特和修一定會留下的,他自然也會留下,因為泰倫斯不會走,那么……奧迪斯看向埃默里他們。
"我們可是出來歷練的,遇到危險就跑可有點不像樣了啊。"埃默里勾唇,邪氣一笑。
"我的材料還沒收集齊呢。"歌莉婭撩了撩頭發(fā),性感的氣質(zhì)日漸濃重。
"我可是指著這次歷練出名的,眼前就有機會,怎么能放過?"艾莉森跟基恩對視一眼,默契一笑。
阿德琳不說話,只是堅定的眼神已經(jīng)傳達出她的決定。
"看,他們都不想走,所以我也不會走的。"奧迪斯笑瞇瞇地看著泰倫斯,最后一個開口。
沒有人要走,也就是說,如果他要走的話,就只能一個人走,沒有人保護他,他會死得更快的。這就是為什么奧迪斯早就做出了決定,卻選在在最后開口的原因。
泰倫斯沒有去看奧迪斯,也沒有看任何人,低著頭,似乎是在思考。
"還想什么?即使您是皇子,也不能命令我們,我們是去是留,您說的可不算。"普洛夫微笑著看著泰倫斯,"更何況,我們追隨團長多年,我們相信她,跟著她,我們不會死。"
"奧迪斯不是小孩子,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你們的保護下。他是個男人。"三個人當中,只有歌莉婭最清楚泰倫斯的顧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也是。"泰倫斯一愣,然后抬頭,看著奧迪斯笑了。
"科爾溫!"
薩恩突然驚呼一聲,眾人被嚇了一跳,隨即有種不好的預感,紛紛扭頭看向薩恩的方向。
"我的老天!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