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頭
一句看不清楚,其實已經(jīng)明了很多東西。
白謁陵看了一眼老道。
老道搖搖頭,沒有什么。
“那請師祖帶路,前往長生堂吧?!卑字]陵微微嘆息,沒想到這位老人,也是這個法?,F(xiàn)在的白謁陵,真的是有一種不知道怎么辦的好。
楚荊歌終歸是幽州子民,如果真的是如同老人的那般,楚荊歌真的是兵解之人,那么很有可能就真的是鶴鳴山曾經(jīng)的弟子。這如何能夠讓他接受?畢竟很長時間以來,就算是鶴鳴山出現(xiàn)兵解祖師,那也是轉(zhuǎn)生在中原大地,而不是在幽州。
云海之中,渡船悠悠。
虛空云海,是鶴鳴山道場中的一處無人可看的景觀,這里是禁地,除非是鶴鳴山的長老級別的人物,都沒有辦法來到這兒。
白謁陵也沒有這個心情看虛空云海的風景,他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復(fù)雜。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真的是兵解轉(zhuǎn)世重修,那么幽州這個身份應(yīng)該如何解釋清楚。畢竟楚荊歌的身份十分清白,一直都是在幽州境內(nèi)。如果不是因為成為了面首,估計這輩子應(yīng)該都是不會出現(xiàn)在中原的。
“你不用想太多。就算是真的兵解轉(zhuǎn)世重修,也不一定就是鶴鳴山祖師。”老道在渡船之上,忽然開道。
“如何不可能。畢竟楚荊歌現(xiàn)在所知道的幾門心法,都是咱們鶴鳴山獨有的東西。就算是在道門這么多的宗門之中,也沒有聽有什么人能夠偷師學到。”
尤其是純陽劍道。這是道門幾大頂級劍典之一,除非是高層,根本接觸不到這方面的東西。
老道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什么都沒用,畢竟都到了這個地步,云海之后,便是長生堂,難道在這個時候原路返回?
話的功夫,渡船已經(jīng)靠岸。
彼岸是一座大門。
海水的波光,映照在大門上,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老人將渡船靠岸,等到三人下船,才是乘船離開。
這里就是前往長生堂的路了。
“如果真的去了長生堂,那么就沒有辦法回頭了。”老道道。
“都到了這個時候,再這些,還有什么用?!卑字]陵苦笑。
確實,現(xiàn)在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都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
如果楚荊歌知道老人之前的評語,那么現(xiàn)在也覺得惴惴不安。
畢竟他不算是真正的兵解,而是因為掛墜的原因,游走在時空之中,來到了大乾時代。
當然,現(xiàn)在的楚荊歌是不知道這些的,他的感知都被封閉,身處混沌之中,沒有任何的感應(yīng)能力,甚至是連來到這兒,都是被老道帶來的。
俯視下來,看這一片虛空云海,其實是看不到大門之后,有什么東西的。
白謁陵深呼吸一氣,上前一步走去,大門上如同水波蕩漾開來,他的身影消失在云海的彼岸。
老道也是如此帶著楚荊歌消失在云海彼岸。
這座門戶,其實就是一個裝飾品。
層層滲透,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前往來到長生堂。
長生堂是鶴鳴山歷代祖師祠堂,保護工作自然是要做好。
虛空道場看似只是一層,但是如果深深追究下來,其實所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大部分的弟子,都是居住在最外面的區(qū)域,一層層之下,才能看到最核心的場景。
而長生堂所在的位置,其實就是在這個地方。
楚荊歌在無邊的混沌中,感知封閉。
他在靜心,修行老子想爾注。
這里的環(huán)境就像是黑牢一般,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生命的氣息,只有他的精神還在跳動,他只能感應(yīng)到自己的精神身處于無邊的混沌。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絲縫隙被撕開。
一點點的光滲透在混沌,最終讓楚荊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錯覺。
他像是背著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現(xiàn)在看到了光,就像是身上的重擔一下子被人拿走了一樣。
事實上卻是如此。
如果一個人身處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下,有沒有人話,冰冷的孤寂,會讓人一個人瘋掉。每一個人的感覺都不同。楚荊歌感覺就像是背著大山行走,也有人會感覺像是被人溺死在水中,大致上都是這個樣子的。
“醒來!”
老道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響。
楚荊歌睜開眼睛,如同有十幾年沒有看到光明一般,在這一剎那的時間,竟然有一種灼眼感。
“這里就是長生堂嗎?”楚荊歌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對,這里就是長生堂,但是沒有進入內(nèi)部,你現(xiàn)在是在前往長生堂的路上。”白謁陵道。
這是一條長長的路,看上去沒有終點。
“跟在我的身后,不要左顧右盼?!崩系赖穆曇舫林?,“這里的情況很特殊,千萬不要轉(zhuǎn)身回看?!?br/>
楚荊歌聽到這話,心中微微吃驚。
老道已經(jīng)是先天境界的修行者,難道在這里都需要嚴肅對待,這真的是很難想象的事情。
長生堂,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楚荊歌越發(fā)的好奇了。
他們繼續(xù)上前走去,楚荊歌依言跟在老道的身后,默默地看著腳下的石板路,沒有半點好奇心。
風輕輕地拂過楚荊歌的后腦勺,一股陰寒的氣息從他的背后升起。
他忍不住想要回頭看,想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東西。
輕柔的風,陰寒的冷。
一種迫不及待地想要轉(zhuǎn)身的錯覺,在他的心中盤桓不定。
他的心臟部位,那座熔爐緩緩發(fā)光,熾烈的火焰灼燒起來,就像是天火落下,將楚荊歌心中的陰寒徹底蒸發(fā)……
楚荊歌的心情微微平靜。
這種時候,才是最大的考驗,如果真的回頭了,可能再也不能回頭。
熔爐幫了大忙,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換做是以前,楚荊歌是想不到的。
越往前走,那種恐怖的氣息便一直盤旋,不愿離開。
一只冰涼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搭在了楚荊歌的肩膀上。
“嘿,嘿,嘿嘿嘿……”
人的笑聲,還是鬼的笑聲?
楚荊歌心中默念老子想爾注,不想要轉(zhuǎn)頭。
他的左肩膀上,已經(jīng)帶著一只手。
右肩膀上,冰涼的觸感,緩緩出現(xiàn)在楚荊歌的心頭。
涼氣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