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臺上那自稱洛狂的少年,那有些熟悉的容顏讓傾絕的目光微微一閃,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一絲疑惑,是他嗎?但轉(zhuǎn)瞬,傾絕便壓下了這個念頭,嘴角滑過一絲苦澀的微笑,怎么可能?當年……當年可是她親眼看見的,利劍穿心,那個人就這么倒在了她的面前,略顯稚氣的俊美臉龐被疼痛扭曲,眼帶悲哀地望著自己,她知道,那個人在自責,沒能救自己……
“主子?!笨粗髯油蝗蛔兊帽瘋难凵?,夜殺的心底一痛,這樣的主子是他從未見過的,主子一向都是冰冷的,無情的,強勢的……可是此時此刻,主子的周圍卻彌漫著一層悲哀的氣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絕望……
耳畔突然響起的聲音驚醒了傾絕,她怎么了,怎么會?緊緊地閉了閉雙眼,再睜開時,已然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看了眼身旁的夜殺,那略帶關懷的眼神讓她微微蹙了蹙雙眉,她,不需要別人的關心,“沒事?!闭Z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夜殺的身子在那一霎那僵了下,然后便回復正常,眼底又變成以往的冰冷,仿佛之前的擔憂只是幻覺。
而此時,擂臺之上,洛狂手持玉扇,輕松擋住了似玉甩過來的武器,定睛一看,眾人終于看清了她的武器,竟是一根紅色絲帶,只是和一般絲帶不同的是,此時它的兩頭拴著兩把泛著寒光的匕首,似玉眼神微凝,她知道,她可能遇到高手了,同輩之中,除了被她敬若神明的閣主和那個死木頭外,她還是首次遇到這么厲害的人,看來只能用那招了。
似是下定了決心般,似玉收起武器,將它重新系在腰間,垂眸閉眼,全身的內(nèi)力在剎那間沸騰了起來。
看著眼前那柔媚盡去,眉間充斥著凝重的紅衣女子,洛狂的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覺,他知道,那個人似乎在醞釀著什么絕招,如果讓她成功使出來,恐怕他今天就有的受了,所以,必須阻止她,可是還未等他出手,那女子卻是氣勢一斂,睜開了緊閉的雙眸,略帶不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我認輸?!?br/>
全場寂靜……
驚愕地看了眼女子,洛狂有些不可置信,認輸?這個怎么看怎么囂張的女子會認輸?他沒聽錯吧。
“哼,算你好運?!睉崙嵉乜戳丝绰蹇?,似玉便不甘地走下了擂臺,“主子,為什么……”她不明白,明明只要使出那招,她就可能能贏,可為什么主子要阻止她?沒錯,剛剛就在她預備積蓄內(nèi)力,使出致命一招時,她的耳邊就響起了主子慵懶的聲音,只有兩個字,“認輸。”卻不得不讓她不甘地放棄。
“你在質(zhì)疑我?”淡淡地一眼,卻讓似玉如墜冰窖。
“不,似玉不敢?!鳖澚祟澤碜樱朴褫p聲回道。
回頭,不再看她,蒼羽然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擂臺。
看著似玉真的走下了擂臺,洛狂還是有些怔怔地,隨即無奈地搖頭,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各位,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暫時由洛狂公子領先一籌,有誰想繼續(xù)挑戰(zhàn)的,明天繼續(xù)?!编诹恋穆曇魩е唤z豪邁,一絲威嚴響起在整個會場。
傾絕撇了眼高臺之上的盟主,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會場,第一天就這么精彩,她有些期待明天的比賽了呢,不知道還會有什么意外在等著她呢。
略帶復雜地看了眼已漸行漸遠的白衣女子,蒼羽然也提步離開了。
“哥?!甭蹇衤詭老驳亻_口,畢竟能成為武林大會第一天的擂主,也是值得稱道的一件事了,雖然他只比了一場,雖然那個和他比試的女子莫名其妙地認輸了。
“恩,明天要小心,我有預感,接下來兩天恐怕有事要發(fā)生?!?br/>
“知道了。”
……
布置淡雅的房間內(nèi),傾絕依舊一身白衣,安靜地坐在木椅之上,眼神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水杯,只是目光有些游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币粋€黑衣男子驀地出現(xiàn)在了房內(nèi)。
“如何?”不帶一絲情感的冰冷聲音淡淡地在房內(nèi)響起。
“蒼穹帝國的帝國大元帥莫震天手握兵權(quán),樹大招風,因此受到皇帝蒼赫連的猜忌,終于13年前,蒼赫連聯(lián)合另外三大家族以及一些江湖勢力,在莫家為女兒舉辦5歲生辰之日時……”
“砰!”清脆的響聲打斷了男子的話,驚愕地抬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白皙的玉手,只是此時那玉手之上卻是一片殷紅,“主子……”
“繼續(xù)?!?br/>
“是。”男子擔憂地看了眼女子,終是繼續(xù)之前的話題,“在莫家為女兒舉辦5歲生辰之日時,潛入莫家,襲殺滿門,莫家共521人無一幸免,事后蒼赫連又以圖謀篡位之名剝奪了莫震天帝國大元帥之職,莫家九族之內(nèi)不得入朝為官?!闭f到這,連一向冷情的影語氣中都帶著一絲嘲諷,什么圖謀篡位,恐怕是功高震主才對,只是可憐了那莫家滿門忠烈,世世代代為國盡忠,最后卻是落得個如此下場。
“除了三大家族,具體還有哪些勢力參與了此事?”
“聽風樓,百里山莊,皇甫山莊,此外似乎還有幻海沐家的影子,屬下無能,暫時只查到了這些,請主子責罰?!?br/>
“無妨?!钡亻_口,只是眼底的寒氣卻似乎要凍結(jié)一切,很好,她一定會讓那些人明白敢傷害她家人的下場的。
“主子……”有些猶豫地開口。
“什么?”
“除了這件事,屬下還查到了,當年喪生火海的人中似乎……并沒有莫家的兩位少爺和那個僅五歲之齡的莫小姐。”
“你說什么?”震驚地站起身子,傾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他……他剛說什么?沒有莫家的兩位少爺,她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前任暗皇已經(jīng)抹去了她過去的一切,包括來歷,所以影自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可是他剛剛說,沒有莫家的兩位少爺,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的兩個哥哥還在人世,突然,腦中不可抑制地浮現(xiàn)出一張熟悉的臉,她記得,那個人似乎叫……洛狂,狂?傾狂?莫傾狂?是他嗎?
“主子?!笨粗髯友壑械募又椋凶拥难鄣组W過一絲疑惑,一向冷靜自制的主子今天是怎么了?
聽到男子疑惑的聲音,傾絕深吸了兩口氣,終于平息了心底的激動,“你說當年喪生火海的人中并沒有莫家的兩位少爺和那個僅五歲之齡的莫小姐,可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是的,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密,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否則她的兩位哥哥就危險了。
“回主子,這件事也是屬下無意之中得知,而且保證絕不可能有其他人能查到?!?br/>
滿意地點頭,影的能力她相信,既然他說不可能就絕對不可能,無論用什么方法,她只要結(jié)果,她從來都不是好人,除了她的親人,其他人與她何干?
“主子,還有一件事……”
“哦?還有什么?”得知自己的兩位哥哥可能尚在人世,傾絕一向冰冷的語氣中竟也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絲輕快。
“似乎絕羽閣也在查這件事?!?br/>
“什么?!”絕羽閣?又是絕羽閣?那個人嗎?他到底是誰?他想干什么?皺了皺眉,“影,去查一下絕羽閣和那個閣主?!苯^羽閣?她真是有些好奇了呢。
“是?!币娭髯铀坪鯖]有吩咐了,影又如來時那般消失在了房內(nèi)。
看了看桌上已然四分五裂的水杯,傾絕拿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毫不在意地將手上的血跡輕輕擦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