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寵溺地勸道:“小師妹,聽話!師父她老人家會擔(dān)心的,還是跟師兄回去吧!”
余化沉思片刻,也一同勸道:“是?。∧氵€是跟莫師兄一起回去吧,這里實在太過危險!”
一向溫柔恬靜的柳飄雪,此刻卻極為堅持,哽咽道:“不要!我不要和你分開……”
面對柳飄雪的堅持,余化個莫問兩人一起勸了良久,最后余化答應(yīng)她自己也會馬上回師門,并一有空閑就會去云山派找她,才勸了柳飄雪隨同莫問回去。
走前,柳飄雪一步三回頭,不斷地朝余化喊道:“你一定要來找我啊!”
空蕩蕩的石室內(nèi),余化形單影只,一時間有點不知何去何從,他并不想現(xiàn)在就回仙華山,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能去哪里。思慮再三,決定繼續(xù)查探赤血洞深處,因為莫問走前說過,他在赤血洞逛了這么久,一直沒有遇見過魔門之人,甚至連那無名死魂堂影衛(wèi)也不見蹤影。因此余化認為現(xiàn)在的赤血洞還是較為安全的。
兩天后,余化傷勢痊愈,靈力也恢復(fù)到了九成,于是他結(jié)束打坐修煉,走進通向赤血洞深處的通道?,F(xiàn)在他在三層,根據(jù)莫問所言,接下來就是赤血洞最后一層了。
余化獨自走了許久,來到了一彎道,但是余化注意到,彎道右手邊的石壁上,居然有水流緩緩流泄,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水坑,石壁上還鑲嵌有三塊巴掌大的灰色石頭,石質(zhì)紋理與邊上的石壁一般無二,只是顏色不同。
他心中好奇,走到跟前仔細看去,只見石壁上那三塊灰色石頭,呈倒三角分布,似乎蘊含有天、地、人的三才之象。
尤其是那顏色,也不知在這石壁上被水流沖刷了多少歲月,居然呈現(xiàn)水晶般的光澤。余化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那些石頭,但覺觸手冰涼,卻無旁邊的石塊并無二樣。他又把三塊灰色石頭輕輕地敲打,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隨后,余化更是敲、拉、掀、砸、拽,什么手法都用上了,每塊灰色石頭也都碰過了,但一切如常,并無什么異樣事情發(fā)生。
這時余化突然注意到水坑里的倒影有點奇怪,按說,此時他一只手擋住了一塊灰色石頭,那么水坑里也應(yīng)該沒有這塊石頭的倒影,但是他卻赫然看見了三塊灰色石頭的倒影。
他疑惑的蹲下身體,把手伸入水中,摸向灰色石頭的倒影。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他居然真實地摸到了石頭,觸手冰涼,那絕不是倒影!而是那里也鑲嵌有灰色石頭,還是與石壁上的石頭同樣形狀的灰色石頭!
余化小心的敲了敲,沒反應(yīng),又輕輕地往下按,石頭有點松動了,他便加大力度,灰色石頭立刻陷進水坑底。
接著,余化又分別試過了其余兩塊灰色石頭,發(fā)現(xiàn)都能往下按動,沉思片刻,便小心地把三塊石頭都按下去。
曾經(jīng),有那么一個瞬間,余化以為這并非是什么機關(guān),這個黑暗的通道里,一片寂靜,除了水聲便沒有其他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他等待了漫長的一刻后,一陣刺耳卻沉重的“咔咔”聲在通道里響了起來。
余化立刻向發(fā)出聲響處看去,只見在水流背后,那曾經(jīng)堅硬無比,天衣無縫的石壁,此刻竟有一丈寬,二丈高的一處緩緩地向后退了進去,雖然緩慢,但還是露出了一個新的洞口。
余化怔怔地看著這個神秘的洞口,心中有些激動,有些畏懼,也有些好奇,這千年前的死魂堂總部,這個開啟的密洞里,究竟會有些什么?
余化遲疑片刻,終于還是走進了洞門。這是一個并不太昏暗的通道,兩側(cè)石壁上用于照明的法寶燈明顯比外面多了很多。
余化走了極是小心,畢竟這是千年來,第一次有人進入這個密洞,誰能保證當年死魂堂的高手,會用什么厲害手段來保護這里。
通道即曲折,有深邃,與外面通道不同的是,外面的通道皆是向下延伸,而這處通道卻既不向下,也不向上,反而是水平的。
一刻鐘后,余化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地方,這里并不像之前的石室石壁光滑,而是怪石嶙峋,而在余化面前,通道中間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
絕圣棄智!絕仁棄義!絕巧棄利!
這十二個大字,筆意古樸,筆勢蒼勁,直走龍蛇,竟有迎面而出,呼嘯蒼穹之勢!
余化初看還不覺什么,但注視片刻,忽覺頭腦一昏,整個人竟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他心中大吃一驚,連忙收攝心神,但見那字依然還在石碑之上,紋絲未動,只是這氣勢當真駭人。
余化不敢在看那字,當下繞過石碑,只見那背后,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巨石,他在石林中繞了一會,來到盡頭,前面是一個呈長方形的石室,石室兩側(cè)各有一條長廊,護欄上雕刻著各色花紋,造型古樸淡雅。兩側(cè)的長廊下方皆有通道不知去往何處。
余化也不遲疑,反正都已經(jīng)進來了,也就隨意的走進了右側(cè)的通道。
這條路并不長,很快余化邊走到了盡頭,又一次踏入了一個石室之中。這是一個中等大小的石室,一側(cè)擺放著許多木架,另一側(cè)卻對著一堆雜物,多是些刀、槍、劍、戟等兵器類法寶,但卻破損不堪,顯然也是報廢,不能再使用。
余化看了兩眼便沒了興致,轉(zhuǎn)身走到那些木架前,只見木架上一格一格地都放著些標簽,上邊有些字早就模糊了,但還是能勉強看清,都是些如:離魂索、天音鈴、嘯月刀等名稱。可惜在這些木架上,卻徒有標簽而無實物。
余化見并無什么物件擺放于木架上,也就沒有興趣去了解那些名稱會是什么厲害的法寶,轉(zhuǎn)頭看向石室盡頭的石壁,發(fā)現(xiàn)其上隱隱有字跡顯示。
他心中一動,走上前去,右手一揮,一股浩蕩的疾風(fēng)掃過石壁,一陣洋洋灑灑的灰塵飄落,石壁上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
“原道書?卷一”
夫道者,覆天載地,廓四方,柝八極,高不可際,深不可測,包裹天地,稟受無形;源流泉浡,沖而徐盈,混混滑滑,濁而徐清。故植之二塞于天地,橫之而彌于四海;施之無窮,而無所朝夕。
福禍無門,唯人自避。善惡之報,如影隨行。是以生死禍福,賴以自身逆天行。識自本心,順其本心,以死而立,無我、無人,直至無眾生,融三世罪,令得業(yè)力鼎盛,得恒沙惡。
前念不生即魔,后念不滅即鬼;隨心名慧,隨性乃靈,即心即是道,不悟而自成。
凡聞轉(zhuǎn)誦,是小乘,依法修行,是中乘,破法解義,是大乘;萬法盡通,萬法具備,染一切貪嗔癡,悟得大道諸般法。
……(注1)
余化臉現(xiàn)迷茫之色,他從這段文字中,赫然發(fā)現(xiàn),他賴以為本的鬼道修行之法,在這里竟隱隱有殊途同歸的趨勢。他之前也觀看過仙華祖師留下的殘卷,但并無發(fā)現(xiàn)與自身鬼道之法有何相同之處。
他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下去,臉色從迷茫變得恍然,心神激蕩,他發(fā)現(xiàn),道家法門講究體悟自然造化,順天而為。這魔門之中的諸般神通法術(shù),卻偏激特異,而正是這魔門的奇異法門,對自身的鬼道修行卻極有益處!
如此巨大發(fā)現(xiàn),使得余化有種天上掉餡餅的幸福感覺,因為,有了石壁上的這篇《原道書》殘卷,他以后的鬼道修行將會變的順暢,很多自己不能領(lǐng)悟的難點,相互印證后也能很快的領(lǐng)悟!
想明白了壁上時刻對自身的好處,余化急不可耐的取出一方白布,將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盡皆仔細的拓印下來,而后九曲槍閃現(xiàn)出點點黑光,毀去石壁上的文字。
做完這些,余化才仔細的觀瞧起拓印下來的文字,并不斷地與《幽冥玄功》比較,相互印證,許久后,余化盤膝坐于地上,手中捏著玄奧的手印,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
此時,余化丹田內(nèi)的那一縷霧狀靈氣以一種玄妙的方式流轉(zhuǎn)著,靈氣沒流轉(zhuǎn)一次,周圍就會出現(xiàn)一絲暗紫色靈氣融入其中,丹田以可以感覺到的速度慢慢變大。
如此過了許久,余化的丹田已變得很是寬闊了,里面大半的空間已被暗紫色靈氣籠罩,這時丹田不再變大,反而開始快速的向里收縮,暗紫色靈氣也隨著一齊收縮,同時余化的鬼體縮小成拇指大小,悠悠地飄進丹田,片刻間便圍住了暗紫色靈氣。
一天后,余化丹田內(nèi)終于恢復(fù)了平靜,暗紫色靈氣已經(jīng)縮成蠶豆大小,幾近實質(zhì)。余化的鬼體也縮小很多,比之暗紫色靈氣團更小,在暗紫色靈氣的包裹下,依稀能分辨出五官四肢。
此時的余化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心動期后期大圓滿,離鬼丹期只差臨門一腳!這個時候的他,靈氣凝聚的身體,已于常人一樣,有血有肉,要再像以前一樣,把身體重新轉(zhuǎn)化為靈力用于戰(zhàn)斗的話,付出的代價將不僅僅是需要重新凝聚身體這么簡單!
……
ps:(注1),參考《淮南子》、《太祖壇經(jīng)》、《太上感應(yīng)篇》。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