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隕落(2)
“別動!”孫雅容出聲叫道。蕭岸不解的抬頭往著孫雅容,不知道叫住自己什么意思?難道怕自己攻擊力太強,她們搶不到東西吃?“干嘛?”
孫雅容神秘的笑容蕩漾開來,拿出一瓶香檳:“嘻嘻,慶祝怎么能不喝酒呢?”對著瓶蓋子扣啊扣,就是打不開。蕭岸無語。
“給我。這個要開瓶器才能打開的?!笔挵赌闷鸱丈粝碌拈_瓶器,接過孫雅容遞過來的香檳,“砰”一聲響,香檳開了。蕭岸沒有堵著瓶口噴酒,直接拎過三個高腳杯每人倒了點。孫雅容接過酒,沖楊月遙和蕭岸示意:“為了新家,干杯!”楊月遙和蕭岸附和著:“為了新家,干杯!”
三人哧溜一口喝盡了,反應各不相同。楊月遙喝完小臉突然整個紅了,漫天紅霞一樣,孫雅容就好多了,增加了條彩虹。而蕭岸就更加無所謂了,放下杯子就沖著烤乳豬下手了?!皼]出息!”楊月遙笑罵道,孫雅容也笑。服務生開始陸續(xù)上菜,不一會就上滿了桌子,不過他們看著蕭岸的眼神明顯很詫異,隨即釋然,這一定是個被富婆包養(yǎng)的小白臉,沒吃過好東西。估摸著此刻蕭岸知道服務生們得鄙夷就會收斂些了,蕭岸吃的嘴角都溢著油脂,孫雅容出聲問道:“老公,為什么你吃飯都這么沒出息?”
蕭岸擦了擦嘴吧,點了根煙。開始緬懷起來:“以前我爸是老三屆那年代過來的,那時候受到上山下鄉(xiāng)影響。然后我爸還是參軍了,當了兵幾年,然后復員去了公安局。我們家那時候還很窮,就我和我爸還是守著老房子,津貼勉強夠個吃飯,不算飽?!边@一刻的蕭岸眼神恍惚,仿佛親自回身到那個血色浪漫的年代。相比之下,現(xiàn)在多么幸福啊,但是很多人過的還不如當年。
楊月遙砸吧砸吧嘴:“我常聽我爸說這些,他也是那個年代的?!彪S即想到不該提楊曉將,便沉默了下去。
孫雅容聽到蕭岸的往事,也情不自禁的心疼起來,想想蕭岸的父親是參軍的都如此艱辛,那別人肯定更加難過餓了。聽說那個年代最普遍的一句話就是:餓得發(fā)慌。突然想起蕭岸對于父親倒是提過幾次,但對母親一直沒提過,不禁好奇的問道:“蕭岸,你媽媽呢?”
這話問的,你媽媽呢!蕭岸想到以前一提自己老母人家就裝悲傷,于是自己先微笑:“我媽媽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孫雅容看著蕭岸,出神。楊月遙年紀小但是察言觀色倒是有一手,見氣氛沉悶,立馬活躍氣氛:“我們玩游戲吧?”看到兩人的目光成功的拉到自己身上,就想提議玩劃酒拳,奈何這類東西自打出生就沒接觸過。幾次父親和叔叔們碗也是自己睡覺時候,實在不會,于是只好裝作世外高人提點:“劃酒拳你們會吧?”這樣一問有兩條路,他們都不會,就隨便忽悠他們跟石頭剪刀布一樣;要是他們有一個會的,就裝作我也知道的樣子說“恩,我們玩那個?!?br/>
蕭岸很不負重望的會,給孫雅容解釋了下,三人就開始玩了。結果兩個新手自然不是蕭岸的對手,很快兩人都醉醺醺的了,蕭岸見機不妙,立馬阻止他們再喝下去。并試圖用“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來說服她們:“菜還沒吃的,太浪費了!先吃飯?!睘榱嗽黾有欧龋约合茸テ鹨粋€大閘蟹開吃。楊月遙醉的嚴重些,叫嚷著“才這點酒,你當老娘二十年黃瓜白吃了?”然后脖頸一軟,差點一頭栽下,嚇得孫雅容立馬扶住她防止楊月遙腦袋混入豬頭肉里面。
蕭岸是這場飯局的功臣,一人掃光三分之二的菜,若不是看到楊月遙實在醉的不行心疼了,估摸著還能再繼續(xù)吃。蕭岸這點酒量是毫不在意的,但是無奈帶著兩個女眷,只好收起氣吞山河之勢的胃,一手架著楊月遙一手拉著孫雅容走出酒店。突然想起會員卡給了經(jīng)理還沒送過來,隨即一想先扔著也沒什么,那些經(jīng)理頂多有膽量吃自己一頓便宜白餐,當務之急是把這兩個姑奶奶扔家里去。
蕭岸不敢開快車,女人喝酒一吐都是一發(fā)不可收拾的,何況剛剛提議把香檳換成洋酒的楊月遙其實沒喝過酒。第一次喝酒準不行,開快晃晃的準吐。不快不慢的速度回到家,一個嶄新的家。蕭岸忐忑的把孫雅容依著墻壁站著,一只手攬著楊月遙,手指抵在她的軟rou上面,暗自尷尬。另一只手手忙腳亂的套著鑰匙,開門,又拉過孫雅容三人進入房間。
把楊月遙扔到她的宇宙無敵美少女專用房,大汗淋漓的蕭岸沒工夫細細觀賞粉嘟嘟的房間,帶上門去伺候另一個姑奶奶。出門一看,孫雅容居然沒了,蕭岸急了,打開門看了看外面也沒有,暗自著急之下四處找尋。最后在大沙發(fā)上招到了她,蕭岸暗寒,醉了也不讓人省心。
對待自己媳婦就沒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刻意保持了,蕭岸把孫雅容橫抱起來,放到大床上。
剛要坐下,突然看到對面的樓上好像一陣人影閃過,蕭岸突然一陣冷汗。再仔細看看,已經(jīng)看不到那道人影了。難道是自己累的眼花了?
蕭岸直覺一向很準,這是多少次從刀光血影的殘酷生活里歷練出來的,他此刻確信對面樓上有人。但是又不敢出去,兩個女人若是在床上睡覺,因為自己購房時角度特意用墻壁窗戶的死角擋開,就不怕狙擊。而自己出去的話,不能擔保是否會有人闖進來。
一時間想開了,蕭岸走出房間,掏出根香煙,如一尊古佛一樣坐在沙發(fā)上。沒有開燈,沒有開電視。突然,對面又是一道黑影,蕭岸看了過去,這次的黑衣人居然沒有躲閃,而是順著對面天臺的空調(diào)爬到了下面第三家。然后又爬了上去,沖蕭岸看了看。意思很明顯,不出來,我過來?
娃娃在深圳任務,鷹組其他兩人都在名動附件訓練新人。蕭岸在兜里的手撥了小亮的電話,發(fā)了條信息過去。然后站起身出了門,身上,多了把槍。兩分鐘,對面樓上多了一道身影,兩個黑色T恤衫的男人相視而立。蕭岸沒有問對面長發(fā)的中年男人“誰派你來”之類的問題,這種問題都是白問,只有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才能問道。先打倒!
兩人都沒有掏槍,但是下一秒手里都握著槍,對著對方出槍速度暗自驚奇。一個好的槍手,出槍、瞄準、射擊都是無比流暢的。三者集聚的人,就是優(yōu)秀高手了。只是蕭岸先戰(zhàn)勝這個殺手再屠戮一個狙擊手,然后回去保衛(wèi)女人的念頭實在太過自信了。顯然,這是一個不下于他的高手。
沒有像電視里一樣,持槍對峙的時候一大票廢話,蕭岸和男人不約而同的射擊,射擊的時候故意晃了一個右跳前得假動作,人卻一個左跳。兩人都是如此,蕭岸驚覺不好,一個翻身又像左面的太陽能室墻壁后面躲了躲。此時,樓下的矮胖得就像一個圓球一樣的男人走出房間,狙擊槍沒有收拾起來。下樓而去。
蕭岸從左邊繞了過去,男人卻也從左邊露出了槍眼,蕭岸敏捷的縮身。突然,回頭看到對面自己的房間燈亮了,窗簾也被拉開了。一個矮胖的男人沖這個方向揚了揚手里杯子形狀的東西。蕭岸大腦里思索再三,再一次從左邊沖了過去,這次沒猶豫沒試探,整個人瞬間就沖到了遠離墻壁的位置,槍響了兩聲。男人沒想到蕭岸如此大膽,沒有打中蕭岸,而蕭岸的一槍卻打中了他的手臂。
“砰”一聲,蕭岸倒地。后面一個槍手露出身影,沖剛剛那個和蕭岸對峙的男人喊:“三號,這次我比你如何?”男人不語,扔掉槍開始包扎手臂的傷口。突然,蕭岸坐起來,兩槍,一槍擊中后面槍手的額頭。第二槍打在了剛剛那個男人的手臂上,男人一躍而起,跳下樓。蕭岸一驚,暗道真狠,身子不做停留,快速的沖回自己家。若是兩個女人哪一個有意外,蕭岸都不會安心的。剛剛蕭岸感覺到身后有人瞄他,故意露出破綻以腰肢引誘,換了勝利。
蕭岸氣喘吁吁的跑到了自己家門前。此時,時間已有半小時之久了,距離矮胖男人示威也有十分鐘了。身上頭發(fā)凌亂。眼睛血紅替楊月遙的蓋上被子,然后是孫雅容的房間,蕭岸一進去心神一散。孫雅容身爬在床上,身上沒有穿衣服,一些淤青和手印,還有一些骯臟的白色。
蕭岸突生不好的感覺,被身后的一個人一把推倒,“砰”不愧是世界上最暴力的狙擊,推開蕭岸的那個人影整只手臂似乎都被炸掉了,倒在血泊了,無力的看著她張嘴似乎要說什么,卻始終是吐血。矮胖男人握著槍走了進來,指著蕭岸的腦袋:“放下?!彼穆曇艉艽判?,啞啞的,卻不讓人喜歡。
寂靜的夜晚,夜空里回旋震蕩著幾聲槍鳴。“砰”、“砰”、“砰”……凌晨,一個赤條條的男人被扔在京東快車站3號站牌前,他茫然無措的看著四周,蜷縮到候車座底、嚎啕嗚咽得像一個孩子、寒冷的溫度,悲涼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