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鬼?”
其實,陸俊早就懷疑學院中有人一直在針對他們。
從上次在諾頓館時被刺殺開始,他就已經(jīng)逐步排除了大量的懷疑對象。
最開始,陸俊懷疑蘇茜和蘭斯洛特這兩人。
其中蘭斯洛特的嫌疑是最大的,他疑似一直在為校董會中的某個家族做事,在預科班的時候就表現(xiàn)得非常奇怪,可能一直在監(jiān)視他和路明非的一舉一動,并且不斷的試探他們。
而且,蘭斯洛特和蘇茜的關(guān)系也十分密切,可以說是最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替換掉蘇茜子彈的那個人。
但是,經(jīng)過心理系富山雅史教授的檢驗,又確定這兩人沒有問題,不僅沒有說謊,而且似乎也沒有受到任何言靈的影響。
這又讓陸俊連帶著懷疑起富山雅史教授究竟有沒有在說真話,在那一段時間內(nèi),他確實是不相信學院內(nèi)除了幾位朋友之外的任何人!仿佛每個人都在說謊!
不過,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他也逐步認識了更多人,包括學生會的塞西莉亞還有加圖索家族的阿爾弗雷德等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于這些人深入相處的過程中,他也將懷疑的對象從自己的同學轉(zhuǎn)為了疑似的龍類入侵——他懷疑有擅長隱藏自己能力的龍類潛入了校園,對于次代種,甚至是初代種,副校長的言靈戒律肯定沒有任何作用。
但詭異的是,學院內(nèi)強大的人工智能諾瑪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找不到任何龍類入侵的證據(jù),也找不到兇手的痕跡蹤影,這就讓整件事變得越發(fā)撲朔迷離。
而在大概一個月之后,在這太平洋中心位置的荒島上,居然又發(fā)生了類似的事件,而通過蘇珊的介紹,他才知道,原來幕后的兇手可能是魔黨!
不過,幕后兇手真的是魔黨嗎?還是說,這是學生會中的某些人刻意放出來用于轉(zhuǎn)移視線的消息?
這一路走來,可謂是迷霧重重,就連陸俊此刻也忍不住感到有點頭痛。
究竟是蘭斯洛特和蘇茜在說謊,亦或者是龍類入侵,還是學院內(nèi)的某些中立派在和魔黨勾結(jié)?
種種可能性交疊在一起,讓整件事越發(fā)顯得籠罩在迷霧深處,看不清真相。
不過,陸俊心里也知道,凱撒和楚子航一直都沒有放棄調(diào)查真相。
兩人在登陸島嶼之前找他的那次挑戰(zhàn),其實并不單單是想要活躍氣氛,在戰(zhàn)斗時幾人擁有了短暫獨處的機會,那時楚子航告訴他,要將宿營地選擇在山林深處的山洞里,那里是學生會為他們選擇的固定營地。
沒錯!
那個山洞其實并不是他們偶爾發(fā)現(xiàn),而是陸俊有意引導井口紗織和千穗理等人發(fā)現(xiàn)的!
而這一切,又都在凱撒和楚子航的預料之中!
而他們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吸引那個幕后兇手出現(xiàn)!
沒想到,那個兇手竟然如此狡猾,他并未親自出手,而是對學生會原本想要安排用來嚇唬眾人的巨熊暗中出手,讓那幾頭巨獸失去了控制,變得殘暴無比,轉(zhuǎn)而變成了那家伙用來試探學生會和陸俊等人的工具。
如此一來,讓凱撒和楚子航的布置也化為泡影。
等到擂臺賽開始之后,那個兇手竟然又再次出手,襲擊了位于島嶼南部的觀察哨點,殺死了里面值守的幾位校工部成員和學生會的干部。
這是顯而易見的挑釁和示威,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公開的宣戰(zhàn)!
然而,雖然對方如此囂張的對卡塞爾學院眾人宣戰(zhàn),但并未現(xiàn)出真身,而是一直隱藏在黑暗中,躲在暗處,從來都不暴露自己,而是一直采用偷襲和潛伏的手段,像是黑暗中的刺客,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對他們發(fā)動致命一擊。
這就讓卡塞爾學院的眾人感到防不勝防,不得已收回了所有觀察哨,采取收縮防御的策略。
此刻,陸俊向外望去,只見灰蒙蒙的半空中至少懸浮著十幾架無人機,在對不同的方向進行偵查。
而學生會的干部還有校工部和風紀委員會的人,也分別守在不同的路口,其中甚至能看到穿著執(zhí)行部制服的執(zhí)行部專員!
很明顯,凱撒已經(jīng)意識到敵人的難纏,準備采用收縮防御策略,將所有人保護起來,以不變應萬變。
而在這種‘重兵把守’的策略下,估計那個幕后兇手也會忌憚,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
總之,在凱撒和施耐德教授緊密布置防御的時候,龍淵社團的眾人,也在不斷分析著局勢,研究他們應該怎么做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說實話,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真的要比那些出現(xiàn)在正面的敵人可怕得多!
一時間,因為外界的復雜變化,眾人也仿佛忘記了原本緊張刺激的擂臺賽,轉(zhuǎn)而開始不停關(guān)注著休息區(qū)外的那些茂密的叢林,盯著每一棵樹、每一株草細細打量,仿佛在那背后就隱藏著幕后兇手!
路明非這時的表情已經(jīng)鎮(zhèn)定很多,他坐在原位,眨了眨眼睛,突然說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擂臺賽的節(jié)奏和強度,好像也沒有我們想象中那么大?不是說學生會和獅心會會聯(lián)手針對我們嗎?到現(xiàn)在為止,好像大家都很正常,也沒有人特意針對……”
聽他這么一說,眾人也都各自露出了恍然和不解的表情。
確實如路明非所說,這次擂臺賽的強度,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大,而難度,似乎也沒有那么高。
但奇蘭的眉頭,卻隨之皺了起來:“明非的話很有道理,按理來說,學生會和獅心會不可能會輕易讓我們贏得四個擂主名額……但到現(xiàn)在我們的四個擂主名額都安然無恙,這確實不合常理!”
陸俊瞇了瞇眼睛:“走一步看一步吧,就像我最開始說的,這次擂臺賽,還是要拼實力!如果實力不夠,是不可能抗下連番不斷的挑戰(zhàn)的!”
就在這時,眾人忽然聽到腳步聲響起,接著他們看到蘭斯洛特從臨時基地那邊走了過來,看到他們后招招手:
“你們休息的如何?”
路明非笑道:“很好,我們好像已經(jīng)休息快四十五分鐘了吧。學長有什么事嗎?”
蘭斯洛特嚴肅道:“因為連續(xù)不斷的襲擊事件,施耐德教授決定,取消這次擂臺賽,回學院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吃了一驚:“什么?真的要取消嗎?”
陸俊卻咳嗽了一聲:“學長,你別開玩笑了,說真話吧?!?br/>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就在不久前楚子航還對他說比賽會正常進行,自然不可能突然取消。
果然,蘭斯洛特笑了笑,又說道:“還真是騙不了你們……各位,昂熱校長剛才說,擂臺賽繼續(xù)進行,不要在意外界的干擾,他會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奇蘭吃了一驚:“校長要親自出手?”
蘭斯洛特道:“哪里需要校長出手,有校長在,你們難道真以為那家伙敢出現(xiàn)嗎?他只要敢出現(xiàn)一瞬間,就會被校長立刻逮住,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除非他傻,否則他絕對不敢來這里的!”
他擺擺手:“你們快點吧,擂主回到自己擂臺上,我要去通知其他人了,比賽馬上繼續(xù)!”
說著,他便轉(zhuǎn)身離開,徑直走向隔壁獅心會的休息區(qū)。
等到蘭斯洛特離開,龍淵社團的眾人也紛紛行動起來,陸俊重新提起自己的戰(zhàn)錘,換上戰(zhàn)斗服,而旁邊的幾位也是一樣。
陸俊,零,千穗理,阮氏香四人作為擂主,肯定是承受壓力最大的幾人,而其他的人,作為挑戰(zhàn)者,則肩負了試探對手實力,以及在危急關(guān)頭重新奪回擂主的任務(wù)。
因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wù)。
就連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拜倫,也放下手里的書,站起了身。剛剛受傷痊愈不久的蘇珊也站了起來,扶著艾米麗,跟眾人一起走出休息區(qū)。
不管最終結(jié)果如何,是輸是贏,她都想親眼見證!
眾人一同走向遠處的擂臺,等他們走近擂臺后,又大概等待了幾分鐘,學生會和獅心會的參賽選手們也已經(jīng)重新齊聚于此。
學生會和獅心會的四位擂主也紛紛上臺,大部分都非常平靜,只有肖恩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看,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沒有回過神來。
只聽裁判道:“既然休息時間結(jié)束,那么我們的擂臺賽繼續(xù),大家可以隨意挑戰(zhàn)?!?br/>
他的話音剛落,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從學生會那邊,忽然一道人影閃過,剎那間就出現(xiàn)在陸俊的擂臺下。
只見那人一頭銀發(fā),穿著黑色戰(zhàn)斗服,胸前是凸起的合金鎧甲,鑲嵌著銀色細邊,手里捏著一把短劍,眼神冷漠中帶著一絲毫不在乎的笑意。
約翰·內(nèi)森!
陸俊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問道:“你想干什么?”
約翰·內(nèi)森低聲笑笑:“當然是挑戰(zhàn)了?!?br/>
他沒等陸俊說話,便自顧自的道:“不過你放心,不是挑戰(zhàn)你?!?br/>
說著,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等到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站在旁邊千穗理的擂臺上。
他抱著胳膊,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我要挑戰(zhàn)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