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江畔,瀾宸一品。
S市最為奢華的豪宅區(qū)。
瀾宸C座別墅泳池旁,岳曉峰已經(jīng)喝了半杯慕尼黑啤酒。
泳池里,一名身材健碩的男子正在看護(hù)兩位不到十歲的孩子游泳。
郁子清沒什么表情地坐到他對面,冷淡地點了點頭,“岳老板,看到我發(fā)你的郵件了么?”
岳曉峰反倒露出蕩漾的笑容,“看了,看了三遍呢。嗨,別擺這張撲克臉了。來,干一杯!”
“你倒是有興致喝酒?!?br/>
“不然呢?愁眉苦臉演憂郁難道就能解決問題嗎?”
“那請問,你好好的工作日不去當(dāng)那位科長的跟班,在這兒想出什么對策了嗎?”
“你都被難倒了,我怎么可能想得出?”岳曉峰說著又點了一支雪茄,“來一根?”
郁子清用肅殺的眼神告訴他,自己沒心情抽雪茄。
岳曉峰這才稍稍嚴(yán)肅起來,“美國那邊知道了多少?”
“集團(tuán)內(nèi)部應(yīng)該還沒有人知道。”
“那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那個項目反正早就停了,正好你也在國內(nèi),趁早從內(nèi)部瓦解所有證據(jù),那你在集團(tuán)的地位還是……”
“你腦子呢?這家伙針對的就是我郁子清,要把我往死里整,這都看不出來嗎?如果是總部集團(tuán)的人為了爭股權(quán),他完全可以拿我不久前新公司上市的內(nèi)幕交易說事——而不是翻出這種陳年舊賬,還要煞有介事地列出那么一張清單,讓不知情的人都以為那個項目的推手是我,集團(tuán)的毒瘤也是我!”
岳曉峰很清楚,郁子清這下是真生氣了。
當(dāng)然,換做誰,遇上這么個鬼羅剎,反應(yīng)都不會比他更淡定。
“嗯……我覺得發(fā)信人的意圖還不是很明顯?!?br/>
“所以,你這種人永遠(yuǎn)只能待在陰影里,上不了臺面?!庇糇忧搴敛豢蜌獾刂S刺。
“嘖,你瞧不起我可以放心里,不用說出來,更不用上升到人身攻擊吧?”
郁子清以拇指蹭了蹭鼻尖,“你要是覺得剛才那是人身攻擊,我也沒辦法……”
他又看了一眼泳池里的兩位孩子,深呼吸一口氣,試著轉(zhuǎn)移話題、減輕火藥味。
“玲玲和開開都長大了嘛。”
“現(xiàn)在倒是還好,發(fā)起瘋你是沒見過?!痹罆苑迨炀毜?fù)哿藫垩┣鸦?,“大嫂吞藥以后,他們倆就變了。我哥也是沒辦法,到哪兒都要讓保鏢看著他們。不然,別看游泳池的水不深,他們倆照樣能把自己弄死。”
“誰讓你哥做出那么不是人的事?報應(yīng)唄。”
郁子清說這話時,自己其實也有些心虛。
只是他掩飾得很好,岳曉峰也沒看出什么端倪。
他喝了口伯爵茶,似是漫不經(jīng)心問道,“我和阿晏的事你還記得吧?”
“你不提我還忘了呢。哎等等,你可別告訴我……這趟回國還是為了他啊?!?br/>
郁子清的眼神閃了閃,“想哪兒去了?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
岳曉峰立刻接過話頭,“好了我知道了,你對他從來就沒有認(rèn)真過,一切都只是為了博悅?!?br/>
“……嗯?!?br/>
“所以呢?你問我這個做什么?”
“他有對象了,一個在我投資的會所打工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