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您購買的v章比例低于正常值,您暫時無法看到更新章節(jié)??扇缃瘛K于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想要結(jié)果的這個東西,雖然不是人,卻也非草木那般無知無覺,且與自己同吃同住。若當真自己出手結(jié)果了此人,少不得是要愧疚一番的,更何況顧小南還那么喜歡紀無憂。
顧易全然不知這小小的浴室之中多了個人,只是兀自一邊沖著水一邊走神。水汽繚繞之中,紀無憂懶散的坐在一旁的洗漱臺上,一臉若有所思的盯著顧易。
顧易平日里看著很是瘦削,如今脫/了衣服一看,倒也不是皮包骨頭,身上反而有些不太明顯的肌肉,料想看著不顯,摸起來應(yīng)當是頗有手感的,可惜紀無憂不敢上去摸摸看。
平日里顧易若是出門,為了裝老成一些,老愛戴一副無框的眼鏡,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起碼會成熟個四五歲。然而他眼睛并沒有很嚴重的近視,是以平日在家里除掉眼鏡之后的樣子,依舊顯得他年輕而俊秀。
尤其是此刻,濕濕的頭發(fā)被他一把拂上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眉目又帶上一絲出神時的淡然,整個人顯得冷清而性感。
紀無憂不自覺的動了動喉結(jié),連忙深吸了口氣,將目光移向顧易的手腕。那上頭別著那枚細如牛毛的消魂針,若是仔細看的話,能隱約瞥見零星的紅色。這東西陰毒萬分,輕易就能取了紀無憂的性命,只是不知顧易是從哪里得來的,是不是沖著自己?
這會兒顧易已經(jīng)沖完了澡,他拿了一塊浴巾隨意的披在身上,然后也不急著穿衣服,而是兩只手撐著洗漱臺,看著面前一片模糊的鏡子。
紀無憂躲閃不及,差點與一絲/不掛的顧易貼到一起,雖然這會兒顧易看不見也摸不著他,可紀無憂既不瞎也不遲鈍,相反偷看了顧易整個洗澡過程的他,現(xiàn)在有點心猿意馬。
他非草木,孰能自持?
顧易下/身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紀無憂正在廚房洗米,看樣子是打算煮粥。
“天還沒亮呢!”顧易手里拿著毛巾,一邊擦頭發(fā)一邊看了一眼外頭剛蒙蒙亮的天色。
“米熟的慢,得提前煮?!奔o無憂快速的抬頭看了一眼顧易,對方頭發(fā)濕噠噠的,有一撮凌亂的散在額前,而且上身赤/裸著,整個人幾乎一覽無余。紀無憂手里洗米的不銹鋼小盆突然“哐當”一聲落地,水和米一半灑到了洗碗池里,一半灑到了地上。
顧易皺著眉頭回身看了一眼顧小南的房間,似乎怕動靜太大吵到對方。紀無憂手忙腳亂的拿著抹布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冷不丁瞄了一眼顧易若隱若現(xiàn)的腿,這種效果比全/裸的時候更引人遐想。
“哐當”一聲,紀無憂起身踩到了尚未撿起來的盆上,整個人十分狼狽的摔在了地上,腦袋狠狠磕在了一旁的櫥柜上。
顧易一臉迷茫的看著紀無憂,待對方狼狽的爬起來之后,開口問道:“你們妖精也流鼻血嗎?”
紀無憂伸手抹了一把,那里鮮紅的血瞬間消失不見,手指上也沒了血跡。他們會流血,可是血不會逗留在外太久,幾乎是轉(zhuǎn)瞬便會消失。
顧易回房穿了衣服出來,已經(jīng)不見紀無憂的身影,不過廚房里已經(jīng)打掃干凈了,粥也煮上了。他心里某個多年不曾留意的角落,似是被什么輕輕觸動了一下,頓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年幼喪母,后來父親另娶,是以他素來和父親不合,大學(xué)的時候他便和顧小南一起離家另過了。這么多年來,除了他和顧小南,他甚少與人走的過近,是以從來沒有試過生活中突然多了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當然,多的也不是個人,是個“鍵盤精”。
紀無憂為了滅掉心里突然萌生的某些念頭,是以躲在鍵盤里整整一日沒有出來。當然,念頭是滅了還是越來越甚,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當晚外頭突然傳來顧易叫“顧小南”名字的聲音,紀無憂心念急轉(zhuǎn),意識到可能顧小南情況不太好了,于是匆匆跑過去看。
屋里顧小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身體正無意識的抽搐,可顧小南那么瘦瘦小小的身量,顧易竟有些抱不住,只得一邊摟著對方一邊不斷喚顧小南的名字。
紀無憂上前將顧小南扶坐起來,然后從身后箍住他的身體,漸漸的顧小南便恢復(fù)了平靜不再抽搐,只是面色依舊很難看。
顧易立在床前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道:“你幫我照顧他,我出去一趟?!?br/>
紀無憂正想問大半夜的對方要去哪兒,冷不丁的發(fā)覺顧易手腕上的消魂針似是不見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那消魂針的去處,顧易便匆匆走了。
這次顧易顯然十分著急,甚至沒找個偏僻的去處,出了住處只尋了個較為僻靜的角落便拿出那玉片急急的往上頭滴了血,不知他是不是太過心急的緣故,取血的時候刀下的太狠,直將將指腹切了一條幾乎可以見骨的傷口,一瞬間血就滴滴拉拉的流到了地上。
片刻后一股大力襲來,靈魔冰涼的手卡在他的脖子上,直接將他擄到了一處黑暗的街角,那里漆黑一片,連燈光都沒有,想來不會有人經(jīng)過。
顧易險些被掐死,靈魔手一松他便倒在地上干嘔了片刻,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
“紀無憂那該死東西,著人在你家外頭設(shè)了禁制,我壓根就靠近不了?!膘`魔憤憤的道。
顧易心念一動,將快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那針我已經(jīng)用了,是你自己靠近不了,可我弟弟你不能不管……”
“你膽子不??!”靈魔一掌摑到顧易臉上,顧易立時飛出老遠,重重摔在地上,只覺得半邊臉已經(jīng)沒了知覺,腦袋被摔得嗡嗡作響,竟是險些昏了過去。
靈魔立時閃到他旁邊,一手掐著脖子將顧易拎起來,惡狠狠的道:“那消魂針你用沒用我會不知道?看來你這弟弟你也是沒上心!”
顧易聞言知道自己不該自作聰明,立時便有些懊惱,奈何被靈魔掐著脖子,喘不上氣來,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憋死了。
靈魔終究是沒打算要他的命,于是在他窒息之前松了手,而后俯身伏在顧易頸間,頗為迷戀的嗅了嗅,張口含住了顧易的脖頸。
“我……他一直……不現(xiàn)身……”顧易一口氣還沒緩上來,如今又被靈魔含住了要緊的地方,但仍舊斷斷續(xù)續(xù)的辯駁,應(yīng)是生怕惹惱了靈魔,“咳……我……你知道……我弟弟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良久,靈魔終于頗為餮足的放開顧易,冷笑道:“諒你也不敢違逆我?!?br/>
顧易縱然此刻臉色蒼白如紙,面上冷汗涔涔,可聞言后依舊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料想靈魔是信了自己的話。
“你家我暫時是去不得了,不過料想紀無憂的傷也該好的差不多了?!膘`魔道:“等他滾蛋了,我自然會去為你弟弟續(xù)命?!?br/>
“可是我怕他等不得了……”顧易道。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靈魔說罷便閃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方才心神戒備,顧易倒不覺得難受,這會兒精神一放松,只覺得那半邊臉疼得厲害,腦袋和身上好幾處地方,都隱隱作痛。他摸了摸頸間那處泛著涼意的地方,只覺得有些惡心難受,竟扶著墻當場就吐了出來。
顧易回到家的時候,沒敢去顧小南那屋看,而是開了條門縫偷偷瞅了一眼。紀無憂當真一直守在屋里,見他回來便要起身,顧易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隨即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
鏡子里的人一臉狼狽,半邊臉都紅腫著,脖子上還有干涸的血跡,面色十分難看。他去抽屜里拿藥箱,才發(fā)覺手指上的傷口不知不覺流了很多血,如今傷口倒是稍微凝固了,可一碰立馬又有新的血流了出來。
這種傷口按說該縫針,不過顧易沒當回事,沖洗了傷口消了毒便用紗布裹起來了。他又對著鏡子把臉上的傷口涂了藥,這會兒被屋子里的溫度暖和了過來,身上那幾處疼痛的地方便顯了出來。
顧易把衣服一脫,只剩了褲衩,對著鏡子一看發(fā)覺后肩和腰側(cè)都一片青紫,想來是那一下摔得狠了,到底也和自己不經(jīng)摔打有關(guān),這么一下就掛了一身的彩。
他費勁巴拉的上了藥,怕弄臟了睡衣,便暫時沒穿衣服。從洗手間出來之后正撞上立在門口的紀無憂,對方看起來并沒有驚訝,想來方才他擦藥的時候,紀無憂就在旁邊看了個全程,可顧易心思不靜,并未發(fā)覺異常,也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