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卻了自己的心愿,周萍兒這些日子整個人都神采奕奕,滿懷期待地盼著過年。只要等到過完年,她便可以回家,便可以見到心上人了。
周太后還不知道侄女要出宮回家的事兒,以為周萍兒是肯留在宮里了,心里別提又多高興了。
臘八節(jié)過后,蕭君衍總是陪著妹妹到壽康宮坐坐。周太后越看周萍兒和蕭君衍,越覺得這兩人般配。
所以周太后突然出口的一句話,驚呆了眾人:“阿衍,萍兒過了年就十八了,這個年歲可不能再耽擱了。我看你們二人極為相配,什么時候給萍兒定個名分吧!”
周萍兒的喜悅瞬間被沖動,她手中的茶杯來不及湊到嘴邊就已經(jīng)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粉身碎骨。
蕭君衍抬眼看了一眼周太后之后,慢悠悠地抿著剛泡好的茶水,并無多余的動作。
唯有岳菱,對周太后的話并不意外,因為她早料到了。是她前幾日故意在周太后面前講了自己、周萍兒和蕭君衍的趣事。
其實也沒有可以提到什么,只是講三人總在一起玩,可開心了。給了周太后錯覺,周太后再結(jié)合周萍兒近來的變化來看,還以為她看好的兩個年輕人朝夕相處,生出不一樣的感情了。
很可惜,這都是岳菱的算計罷了!只是為了調(diào)撥一下蕭君衍和周太后的母子感情而已。
雖然蕭君衍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放周萍兒出宮,可是岳菱知道,周太后那關(guān)是過不了的。婆媳多年,別人也許不了解,但是岳菱太清楚周太后要強(qiáng)的性子,以及她對周家的偏愛。
周萍兒突然起身跪在周太后跟前:“姑母,萍兒不愿入宮。”
沒想到白高興了一場,周太后心里有一種落差牽動莫名的怒火:“你剛剛說什么?”
“母后,你不要生表姐的氣!”周萍兒正想著解釋的時候,岳菱動作更快,挨著她跪下求情。
見妹妹也跟著跪下,蕭君衍才急忙放下了茶杯,緩緩開口:“母后不用動怒,朕沒有想過要讓萍兒進(jìn)宮。”
“什么?”周太后不能理解,既然不想周萍兒進(jìn)宮,蕭君衍這些日子為什么不排斥周萍兒呢?
蕭君衍用眼神示意了宮女將公主和周萍兒扶起來,然后才十分淡然地說:“母后,馬上就要春闈了,待放榜過后,朕自會為表妹尋一門親事兒?!?br/>
“阿衍,你可是答應(yīng)過哀家,皇后只會出現(xiàn)在周家的?!敝芴蟮膲粝胪蝗婚g就成了泡沫,她沒想到蕭君衍居然忽悠自己,氣的一下子就站起來質(zhì)問上蕭君衍。
周萍兒見周太后生氣,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姑母,是萍兒求表哥放我出宮的,是我自己不愿意入宮!”
看這兒子、侄女沒一個貼心的,周太后冷笑道:“好?。∧銈円粋€個的都學(xué)會騙哀家了?!?br/>
岳菱上前討好地扶著周太后坐下:“母后莫要生氣了,不要氣壞了身子。”
這個時候周太后正是氣頭上,一把就甩開了岳菱的手,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將岳菱甩到在地上。
“哎喲!”一聲,岳菱捂著自己磕在桌角的額頭,鮮血從指縫中慢慢流了出來。
“嘉嘉!”蕭君衍和周萍兒都驚呼出聲,蕭君衍動作要更快一些,他先上前將岳菱摟進(jìn)懷里。
這一下確實是撞疼了岳菱了,整個腦袋都暈乎乎的,為了調(diào)撥蕭君衍母子她也是豁出去了。
淚眼婆娑,岳菱看著眼前不太清楚的人影,直呼:“皇兄,疼!”然后眼前就一片漆黑,陷入無盡的昏暗中。
“傳太醫(yī)!去養(yǎng)心殿?!笔捑芤话驯鹪懒饩图贝掖彝庾?,他要回養(yǎng)心殿。體會過差點失去妹妹的痛苦,蕭君衍只想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
“阿衍,嘉嘉她怎么樣了?”周太后人老了,半天回不過神來,看這蕭君衍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她才急急忙忙在后面追了出去。
只是蕭君衍腳步匆匆,滿心都擔(dān)心著岳菱的傷勢,根本聽不見身后母親的吶喊。
周萍兒一直跟在蕭君衍的身后,她被一時間的變故亂了心神,原本要出宮的那份喜悅一掃而空,隨之而來的是對岳菱的擔(dān)心。
這件事終究是因她而起,若是表妹出了什么意外,那她真的是罪人一個了。
很快,蕭君衍就到了養(yǎng)心殿,太醫(yī)剛好也到了。
一看到是永嘉公主受傷了,來的太醫(yī)頭皮發(fā)麻,依稀記得半年多前,永嘉公主的自盡的那一次,太醫(yī)院差點都要給公主陪葬了。
這一次算他倒霉,又遇到永嘉公主出事。太醫(yī)連忙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珠,心里十分緊張。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來給公主治傷?”蕭君衍一向冷靜自持,饒是曾經(jīng)看著心愛之人死在面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唯獨這一個妹妹,是他的軟肋。
太醫(yī)趕緊上前給岳菱診了脈搏,脈象上并無大礙,太醫(yī)才松了一口氣,又趕緊給岳菱的傷口上了藥,才去跟蕭君衍復(fù)命。
“皇上,公主的傷勢已無大礙,待微臣開一些藥,公主服下后應(yīng)該就能醒過來。不過因為傷在腦袋上,公主需得休息幾日,不可多勞神費力。”
蕭君衍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好了,你下去吧!親自煎藥?!?br/>
“微臣領(lǐng)旨!”太醫(yī)徹底放下心來,急急忙忙出去煎藥,還是得讓公主早些醒過來才好。
見一切都處理好后,周萍兒才上前跪在蕭君衍面前請罪:“是民女的錯,讓表妹平白遭難,請皇上責(zé)罰。”
“不怪你,這件事是母后的不對。等到年后,朕會給你尋門好親事!你最近幾日就在這里陪著嘉嘉吧!”
“謝皇上,臣女會好好照顧嘉嘉的?!敝芷純簩υ懒馐呛芨屑さ?,如今岳菱因為她的事兒受了傷,照顧病人,她義不容辭。
岳菱醒過來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她還有些迷糊,腦袋昏昏沉沉:“這是哪兒?”覺得眼前的環(huán)境有些陌生,她不記得自己怎么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