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一天是陸鄴的生日,天氣格外的熱。
陸鄴在傍晚辦事歸來,一眾人在他和時歡住的別墅開party,還在院里燒烤,就為了給他慶祝生日。
但凡在秦二哥身邊做事的,無論誰過生日都很熱鬧。
陸鄴如今作為秦二哥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自然更加的熱鬧。
一群人吃吃喝喝,歡聲笑語不斷。
陸鄴被圍在中間,一個個地都來敬他酒。
時歡坐在一旁看著,見他來者不拒,莫名覺得他似乎有心事,可等她再細看時又是什么都沒有。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她沒有湊上前,知道她和陸鄴已經(jīng)在一起的人其實不多,他們也沒有公開。
如今這樣隔著距離看著他,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酒入喉,熱鬧不減。
等徹底結束已是深夜快要接近凌晨,眾人都走了,留下一堆爛攤子沒有收拾。
陸鄴酒喝得有點多,坐在那里沒動。
時歡也喝多了,但她記得陸鄴在那,記得自己和他已經(jīng)有幾天沒見,也記得這一晚他們還未說過話。
于是她起身,走到了他身邊。
不料不知是腳下一滑,還是酒喝多了搖晃了下,一個踉蹌,她的身體直直朝陸鄴摔去!
陸鄴亦是沒有及時防備。
只是幾秒,他被她撲倒在地,她的柔軟撞上他堅硬的胸膛,她的鼻尖和自己的觸碰。
極近的距離。
兩人目光碰撞,呼吸交纏。
時歡的手還抵在他胸膛上,就那么巧,掌心下是他的心臟所在處。
強而有力的心跳。
而他那張俊漠的臉在她眼前放大,那么近。
時歡忽覺口干舌燥。
“陸鄴……”酒精上涌,眼前有些晃,她輕聲叫他,語調已然和平時不同,“生日快樂?!?br/>
陸鄴察覺到了。
“喝醉了?”他克制著,攬住她的腰,“我抱你上去睡覺,嗯?”
低啞性感的嗓音,落在時歡耳中分明就是蠱惑。
無意識的,她舌尖點了下唇。
“沒有?!彼龘u頭。
陸鄴喉間驟然一緊!
她的眸光瀲滟,似泛著水光,她的唇嫣紅飽含,她的……
內心深處有一股渴望迅速翻涌而出,陸鄴閉了閉眼。
極力克制著,他冷靜地說:“你醉了?!?br/>
也不知怎么的,時歡一下來了脾氣。
“沒有!”撅起嘴,她難得露出驕縱一面,氣呼呼瞪他,“我沒醉,我……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要和你說生日快樂,還有……”
盯著男人幽邃的雙眼,手指撫上他的臉,輕輕地摩挲,呼吸急促,她說:“陸鄴,我……想吻你,想……要你?!?br/>
低低的幾字,無比清晰地傳入了陸鄴耳中。
他想說什么,然而唇還未動,屬于女人的柔軟覆了上來。
她吻著他,和從前一樣的青澀,卻有著致命的勾人和性感。
“陸鄴,我……很喜歡你……”一邊吻著男人,時歡一邊情不自禁地輕聲說著,“你喜不喜歡我,嗯?”
而她,抱他抱得很緊。
陸鄴呼吸已然急促,很沉,且緊繃。
“時歡!”箍住她的側臉,他試圖讓她清醒。
然而……
時歡停下,迷離的雙眸望著他,有些無辜:“你不想要我?不喜歡我?不愛我?陸鄴 ,是么?”
她忽的勾唇,狡黠蔓延開。
“你的心跳很快呢,”掌心在他心臟處摸來摸去,她很是得意,“真的不要么?可我想要你啊,很想……你不想我么?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很想你……”
“陸鄴……”
一聲聲,一句句,嫵媚嬌柔。
陸鄴渾身的神經(jīng)已然緊繃到極致,而她還在撩撥他。
“時歡,”捧著她的臉,雙眼猩紅,他的胸膛同樣起伏不定,“我怕你會后悔?!?br/>
腦袋很暈,眼前亦是。
時歡有些迷迷糊糊,但屬于陸鄴的聲音她分辨的清楚。
“不會,”她本能地沖他笑,湊到他耳旁親吻他敏感處,“陸鄴,我不后悔,我愛你啊?!?br/>
只這一句,瞬間讓陸鄴的冷靜自持全盤崩潰。
“好?!彼麡O啞地回應,而后,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
客廳,臥室,浴室……
曖昧滋生,溫度居高不下,溫情纏綿,久久不散。
……
翌日時歡是在陸鄴懷中醒來的,渾身酸痛,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都是他留下的或輕或重的痕跡。
混蛋。
咬牙在心中暗罵了句,她羞紅了臉起身跑去了浴室洗澡。
她一動,陸鄴也警覺地醒了。
拽住她的手,他直接將她拉回到了懷中。
“再陪我睡會兒?!毕骂€埋在她脖頸里,在她開口之前陸鄴在她耳旁說。
聲音極低,本就偏沉的聲線此刻聽著有種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時歡只覺身體一下就軟了,而他說話時炙熱的氣息都噴灑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
“你很累?”面紅耳赤的,她小聲問。
幾乎就是下一秒,一聲低低的嗤笑鉆入她耳中。
“你笑什么?!”臉頰似乎更燙了,時歡羞惱。
陸鄴緊抱著她,順勢親吻了下她的唇:“以后別在床上問男人累不累,懂么?”
“為……”什么兩字差點也脫口而出,就在喉嚨口的時候,時歡突然明白了過來。
這男人……
難得的惱羞,她緊咬住了唇,不吭聲。
陸鄴知道她明白了,但還是明知故問:“嗯?”
時歡臉頰更加滾燙了。
陸鄴失笑:“看來不懂,那我告訴你,怎么樣?”
時歡張口就想拒絕,然而男人卻是趁機吻住了她!
強勢的,不容拒絕。
“唔……”時歡睜大了雙眼。
下一秒,男人溫熱手掌遮住了她的視線。
吻,變得溫柔。
和他一貫的性子不符。
只是短短一會兒,時歡便迷失在了他的溫柔之中。
之后……再次失控。
等兩人再醒來起床已是午后。
到底是第一次,時歡是有些害羞的,只是還沒有時間給她害羞以及訴說這段時間的思念,秦二哥一個電話來了新的命令,有事要她辦。
同樣,陸鄴也有。
而這一次,兩人不是搭檔,執(zhí)行的命令也各不相同。
才一晚,兩人再次分開。
分開的日子里,兩人沒有聯(lián)系,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務,之后雙雙歸來再見面是半月之后。
小別勝新婚,兩人的感情愈發(fā)熱烈。
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是時歡主動更多,陸鄴是一貫的話少,但時歡是能感覺到的,這男人其實是不擅表達。
她了解他,亦相信他。
而之后的時間里,秦二哥再沒有吩咐過他們做事,似乎一切變得安定起來。
很平靜。
但,陸鄴卻敏銳感知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沒多久,他便確認了這事。
已經(jīng)成為秦二哥左右手的兩人再次得到了一個任務,會在一周之后陪同秦二哥參與一個重大交易,就在本國。
秦二哥對此很重視,而交易也極其的重要。
陸鄴知道,機會來了。
臥底了這么久,該掌握的掌握,消息差不多,也是時候結束了。
只是時歡……
每每想到時歡,他總會沉默,眸色跟著變暗,但心中念想更為堅定。
他會護她周全。
……
參與的人都在準備,作為最受信任的陸鄴和時歡自然也不例外。
安排好一切后,忙碌減少。
時間一天天地接近。
交易的前三天晚上,在結束后,陸鄴將時歡緊緊抱在了懷里,親著她,吻著她。
“時歡?!彼麊÷暯兴拿?。
時歡懶洋洋的,很累:“怎么了?”
陸鄴指腹輕撫她肌膚,眸中暗色悄然翻涌,最后說:“秦二哥說這次交易會重要,也很危險,交易那天跟在我身邊,別離開?!?br/>
時歡原本是閉著眼的,聞言睜開。
“你擔心?”有些話在喉間滾動一番,她低聲問。
陸鄴自不可能告訴她真相。
“做這行的,沒有不危險,”低淡的聲音沉沉響起,他握著她的手,“受傷難免,或者說是家常便飯,我不希望你有危險,跟在我身邊,別離開我太遠,記住了嗎?”
時歡的心顫了顫。
“好?!钡痛瓜卵垌龖?。
陸鄴卻還是不放心,但那些話,他是沒辦法說的。
“等這次交易結束,我們……”和她肌膚相貼,陸鄴眸色幽沉,只停頓了一秒,“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去旅游,怎么樣?”
“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他的掌心很燙,時歡感受著,閉著眼說:“暫時沒有,不過有你的地方就好。”
陸鄴同樣閉上了眼。
“好?!痹捖洌麥厝嵛撬?。
吻著吻著,再次失控。
最后沉沉睡去已是凌晨后。
時歡被折騰得太累,從浴室出來后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夜 ,陸鄴并沒有睡著。
離交易還剩兩天,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時歡和陸鄴時常會在一起,話不會很多。
有什么在悄然改變,陸鄴明白,但他不愿讓時歡感覺到。
剩下的兩天不用他們做什么,于是他趁著機會帶她在城中隨意漫步,沒有目的,只牽著手走到哪算到哪。
交易前一晚,兩人抵死纏綿。
漫漫長夜后,天亮了。
收網(wǎng)的這天,終于到來。
這一天,風和日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