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邊角落,盛夏拉著賀子桀的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她哭了,被感動的。
這兩個糟心孩子……
賀子桀站在她身后,讓她背靠在自己的胸口單臂環(huán)抱住她。
另一邊,突如其來的表白依舊在繼續(xù)。
艾文的中文有很大長進,盡管說的慢,發(fā)音也不是很標(biāo)準(zhǔn)。
但他全程都在用中文表達(dá)自己的情感。
“凌菲,我喜歡你,想要和你結(jié)婚的那種喜歡?!?br/>
這場表白對于艾文來說,是水到渠成的慶幸。
而對于凌菲來說……就是天雷滾滾的震驚了!
“盛夏……盛夏呢?。?!”
被召喚的精靈立刻出現(xiàn)在慌神的凌菲身邊。
“我在我在!”
凌菲轉(zhuǎn)身急急抱住盛夏,埋首在她懷中顫聲道:“我腦袋短路死機了,短時間內(nèi)開不了機,你趕緊帶我走。”
盛夏無聲瞠目,眉心抽搐。
“…那行吧?!彼е璺仆庾?,同時對自家丈夫使了個眼色。
賀子桀雙手插兜,慵聲懶意的踹了艾文一腳:“走吧。”
艾文被踹中了屁股,微微一趔趄。
他抓著自己棕色的卷發(fā),懊惱的看向賀子桀。
“凌菲是不是討厭我了?!?br/>
……
盛夏送凌菲回酒店,后者不讓她走,拽著她陰聲威脅:“你今天敢坑我,這事兒我和你沒完!”
“我這哪兒是…”對上凌菲兇神惡煞的眸子,盛夏舉手投降:“這頂多是急人之所急,予人之所需!”
凌菲抱著她倒在床上,手腳并用的裹住她。
盛夏叫喚著,用頭頂頂她的下巴:“好得給我個動手的空間啊?!?br/>
凌菲沒好氣的道:“就這樣別鬧,我煩著呢!”
別鬧?
你當(dāng)你是賀子桀?。?br/>
盛夏輕蹭著她的頭頂,嘆聲道:“艾文是真的喜歡你,不是開玩笑的?!?br/>
“…我知道?!?br/>
“剛知道?”
“嗯?!?br/>
盛夏掙不出手腳,只能用下巴戳戳她的頭:“來吧說說,你這個腦袋瓜里現(xiàn)在想什么呢?!?br/>
“我可能不喜歡他?!绷璺瞥雎暎瑯O不確定的道:“沒有對周煬的那種感覺?!?br/>
“凌菲,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并不是真的喜歡周煬。”
盛夏平聲輕語,說出了一直以來懸在她心中的違和感。
凌菲沒應(yīng)聲,只是呼吸有些亂了頻率。
“你說周煬是你的初戀,那你知道怎么才算是喜歡一個人嗎?!笔⑾那鍧櫟纳ひ舄q如浸染薄荷氣味的清風(fēng),吹進凌菲耳中,吹散了她腦海里煩亂的陰霾。
凌菲搖頭,她的確不知道。
當(dāng)初對于周煬,也只是覺得他在自己心中比其他的男生多一點分量。
因為這多出來的分量,所以凌菲覺得自己喜歡他。
“你現(xiàn)在還想周煬嗎?”
盛夏提問,凌菲搖頭。
“能輕易放棄的,就不是愛情的喜歡?!?br/>
凌菲抱緊盛夏,語出帶著難受的泣聲:“那什么才叫喜歡?!?br/>
“即便是注定不能在一起,你也會經(jīng)常想起他。你會記得你與他一起做過最開心的事情,并且能清楚回憶起這件事情多有的細(xì)節(jié)。你會夢到他,看到某件物品或者聽到某句話就會聯(lián)想起他?!?br/>
盛夏沒有遲疑,給出了她自己所理解的回答。
凌菲安靜聽完,在盛夏語落的那一瞬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這是我對賀子桀的執(zhí)念?!备杏X到環(huán)著她的手臂失去了力道,盛夏轉(zhuǎn)身回抱住凌菲:“最開始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喜歡他,還是不滿足于彼此間利益關(guān)系的牽連,直到某一天,賀子桀對我說了一句話?!?br/>
凌菲兀自瞠目,瞳中似有萬千情緒紛亂糾纏。
盛夏抵住她的額頭,含笑輕聲:“他說他能夠接受我的一切,而他只要我。”
凌菲瞳孔震蕩,仿若巨石擊水,驚起了大片浪花。
“凌菲,再好好想想,你喜歡的人是誰?!?br/>
……
艾文也回了酒店,猶猶豫豫的不敢進門。
賀子桀給盛夏打電話,后者接通說就出去。
盛夏從凌菲房里出來的時候,艾文正在轉(zhuǎn)角處探頭探腦。
賀子桀一臉不耐煩的站在旁邊。
“盛夏…哎呦!”艾文雙手捂著額頭,委屈巴巴的道:“我已經(jīng)很傷心了…”
盛夏收回剛剛敲了艾文一個爆栗的手,瞪眼厲眉道:“我連臺詞都給你寫好了,你怎么連照著讀都不會!”
艾文垂頭喪氣,像只沒人要的金毛犬。
盛夏又心疼了,抬手胡嚕他的頭:“沒事,姐給你圓回來了!”
圓???
看眼神就知道艾文又理解無能了,盛夏耐著性子解釋道:“從明天開始,你給我二十四小時纏著她,不管她是打你罵你還是欺負(fù)你,你都不許離開!”
艾文吧嗒立正敬了個禮:“遵命!”
“手勢錯了!”盛夏翻白眼拽著賀子桀往電梯走:“遵命是古代才有的詞兒!土洋結(jié)合…”
夫妻倆雙雙把家還了,家中還有三位老人家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
之前艾文去見凌菲父母的時候,就是盛夏陪著的。
艾文長相好,家世好,而且還很懂禮貌。
中文外語都能說,又是盛夏公司里的副總。
關(guān)鍵是他真心喜歡凌菲,說的兩位老人聲淚俱下!
于是乎,二老立刻擺出了端正堅決的態(tài)度!
“艾文,去把凌菲拿下!”
所以艾文是先搞定了老人家,才開始肆無忌憚的追求他的愛情。
盛夏大概說了情況,凌母不忍心了。
“可憐了艾文那個好孩子啊……”
盛夏心中呵呵一笑。
阿姨,凌菲該不會不是您親生的吧……
這種時候,您不是應(yīng)該更心疼處于思想混亂內(nèi)心掙扎的凌菲同志嗎???
行吧,心疼誰這事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的事態(tài)發(fā)展!
盛夏果斷承擔(dān)了媒婆紅娘的責(zé)任,表態(tài)堅決:“阿姨您放心,凌菲對艾文絕對有感情的!”
……
隔天一早,盛夏還在賀子桀懷里夢會周公呢,手機就跟不要命似的連串響!
盛夏沒睡醒,煩躁臉接通電話:“誰?。 ?br/>
“盛夏你這個鱉孫!為什么艾文會出現(xiàn)在我的被窩里???!”
“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摟著他睡一覺不就行了!”
盛夏霹靂吧啦的吼回去,然后干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空間寂靜兩秒,盛夏蹭的從賀子桀懷里竄起來!
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