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冷笑的看著廖姨娘那張雖然憔悴可更添嬌弱的柔媚臉蛋,這張臉,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李府!
別說是廖姨娘,哪怕是當(dāng)面那個人重新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也不怕!她可以殺了她了一次就可以殺的了兩次!
廖姨娘捏起自己身上的佛珠,不悲不喜的揉捏著,絲毫不理會李夫人的嘲諷。
李夫人不在意的笑著,“廖妙兒,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得寵吧?”話鋒一轉(zhuǎn),李夫人轉(zhuǎn)身坐到了椅子上。
廖姨娘聽到李夫人的話眼睛猛地睜開,眼神里隱約還有些復(fù)雜的神色。
“如果老爺夜夜流連還不是恩寵的話那我就不得寵,怎么,姐姐如今是要和我討論這個嗎?不如等老爺回來了姐姐親自去問不是更好!”廖姨娘聲音有些尖銳刺耳,看著李夫人的眼神也不善起來,仿佛一只隨時可撕人入腹的野獸一般。
李夫人遮嘴輕笑,一點兒也不懼怕廖姨娘的眼神,沒了牙齒的老虎是吃不了人的,更何況,廖姨娘還稱不上老虎。
“看來你也有所察覺,也對,老爺那個人可不懂什么是憐香惜玉,一個替代品罷了又怎么會用心對待,可笑的是這個替代品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br/>
李夫人哈哈大笑起來,眼里有著快然的笑意。
廖姨娘愣了愣神,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沉寂下來,如果不是李夫人提及,她都以為自己把那件事忘了,廖姨娘苦笑著想著,看著李夫人低著頭得意的模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整了整神色。
“什么替代品!姐姐說的話太深奧,妹妹可是一點兒都沒聽懂!”廖姨娘聲音柔弱,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比堅定,她有預(yù)感,李夫人說的事正是她深埋在心底的事,也是她犯錯的開端。
李夫人輕飄飄的瞥了廖姨娘一眼,看到她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譏諷的笑開,枕邊人的心在不在自己的身上她就不相信廖姨娘會沒有察覺,只不過刻意強迫自己不在意罷了,如果不是察覺到了什么廖姨娘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掉進(jìn)了她的陷阱!
“細(xì)細(xì)看開,你長得確實和她相似,只不過,贗品終究是贗品!”李夫人語氣憤恨的看著廖姨娘的眼睛,她就是要看到廖姨娘悲哀的樣子,透過廖姨娘的眼睛就像看到她悲慘的模樣,只有這樣,她的心才能安靜下來!
“姐姐說的妹妹真的不懂,天兒也不早了,我有些乏了,姐姐還是……”
“怡兒,花怡,這個名字你一定聽過吧!”看著廖姨娘瞬間蒼白的臉色,李夫人肯定的說著。
李夫人臉色平靜,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濃的劃不開的恨意,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她怎么會不得夫君喜愛!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他怎么會變得不擇手段,成為連自己都害怕的人!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他就不會死!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造成的!
她以為隨著時間推移她的恨會被撫平,可她太高估了自己,一介俗人又怎么會有那么寬闊的心中,那個名字折磨了她幾十年!就算死了也難泄她心頭的恨意!
她之所以厭惡花昔夏就是因為她那通身的氣質(zhì),和那個女人十足十的像,就連姓也都一樣!她被那個女人奪去了幸福,她的兒子絕對不能陷入和那個女人那么相像的花昔夏手里!李家,出一個癡情種子就夠了!
廖姨娘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深夜。
“老爺,喝酒傷身,您啊,還是少喝點的好,妾身看著都心疼?!绷我棠镉谜戳怂氖峙敛潦弥钜槐蟮哪?,許是水有些涼,李一斌猛地睜開眼看向廖姨娘的方向。
燈光搖曳間,美人如畫勝于畫,看到面前的美人對自己笑著的眸子,李一斌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癡迷的看著她,
“是你?”李一斌不確定的詢問著,眼神里有些害怕,似乎害怕佳人遠(yuǎn)去。
廖姨娘紅了雙頰,記憶中他還從來沒有這么溫柔的對自己說過話,眼里的神情也仿佛要把她吸食進(jìn)去,李一斌醉了,飲酒而醉,她也醉了,因目光而醉。
“是我,你莫要在喝這么多酒了,傷身,我看著心痛。”廖姨娘柔柔的說著,眼里的柔情仿佛要滴出水來。
她愛這個男子,從第一眼就愛了,而且也沒有辜負(fù)她的深情,這些年對她寵愛有加,只是她一直感覺自己沒有走進(jìn)他的心里,而今天她卻感覺她早已經(jīng)在他心底許久。
“你要你在我身邊,你讓我做什么我便做?!崩钜槐竽抗庵械陌V迷毫無掩藏,看著廖姨娘的眼神仿佛在看著自己的最愛。
廖姨娘心中一喜,她還不知道自己在李一斌心里這么重要呢!如果不是他今晚喝醉了酒,想必她以后也不會知道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想必他今天說的才是真心話!
盡管察覺有一點兒不對勁,廖姨娘仍然催眠著自己,情話好聽,哪怕是假的她也愿聽。
“怡兒,我想了你那么多年,你終于回到了我的身邊,這些年我到處尋找和你相像的女子,只是她們空有其表敗絮其內(nèi),連我的怡兒一根頭發(fā)絲也比不上……”李一斌撫著廖姨娘的一頭青絲愛憐的說著,渾然不覺身旁的女子身體已經(jīng)僵硬。
廖姨娘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一斌,看到的還是那副深情的模樣,可方才的好心情已經(jīng)全然退卻。
她顫抖著聲音問著,“那廖姨娘呢?你對她是……”
“怡兒你是不是生氣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這些年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只能獨自思念你,廖姨娘她長得和你相像,看到她的眼睛我就像看到你,不過她肯定沒有我的怡兒那么漂亮!只要你愿意,我明日就把她休了!我李一斌只要花怡一個女子就夠了!”李一斌的腰身更加熱烈了些,想念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讓他只想做點什么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
廖姨娘只覺得自己墜入了冰天雪地中,明明是夏日她卻覺得渾身冰涼。
“假的,都是假的……”廖姨娘失神的嘟囔著,眼淚順著臉頰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她的青春,她的心都給了這個男人,可是換來的卻只是一句相像,多諷刺啊,她自以為是的受寵不過源于相像那個字!
“那個女人是誰?那個女人在那里?”廖姨娘輕聲呢喃著,看到李一斌依然癡迷的模樣,憤怒的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李一斌本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看到花怡在對他笑,她唇邊小小的酒窩看起來就像陳年的美酒一般,讓看只看一眼便沉溺其中。
正當(dāng)他想做些什么的時候,‘啪’的一聲傳來,他看到花怡對他揮了揮手,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去。
李一斌眼神悲痛的看著廖姨娘憤怒的眼睛,他眼神清明,全然不見醉態(tài),想到花怡離去的背影,急忙從床上下來,赤腳走到廖姨娘的面前,用力抓著她的胳膊。
“怡兒呢?你看到她去哪了沒有!”李一斌氣急敗壞的問著,理都不理廖姨娘眼中的控訴。
“這里從始至終只有你和我,沒什么怡兒?!绷我棠锟酥浦约旱谋瘋蛔忠痪涞恼f著。
李一斌失控的后退兩步,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方才他明明看到怡兒了,她還說會心疼他,這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是廖姨娘在騙他!一定是!
“說!你把怡兒藏哪了!”李一斌冷著臉看著廖姨娘,只要想到那個好不容易失而復(fù)得的人兒被他面前這個女人藏了起來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廖姨娘淚眼婆娑的看著李一斌,內(nèi)心更加悲涼,這還是那個寵她的相公嗎?竟然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對他大吼!
“這里從頭到尾都沒有其他人,你喝醉了,錯把我當(dāng)成了她……”
“不可能!你怎么能和她相比!你不配提她!”李一斌聲音弱了些,眼神悲哀,他也察覺出了方才可能只是幻覺,只是思念太久,有一點點的風(fēng)吹草動他都忍不住捕捉,那個女人對他來講就是命啊!
“李一斌!那個女人是誰!你看清楚我是誰再說!我是妙兒啊!那個花怡是誰!她在哪!”廖姨娘走到李一斌的面前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這個男人怎么能說出這么傷她的話!他還是那個會柔聲喊她妙兒的人嗎?廖姨娘有些絕望的想著。
李一斌冷眼看著這個府中最受寵愛的姨娘,在想念怡兒的那些日子,這個女人是他唯一的慰籍,只不過她永遠(yuǎn)無法代替怡兒!
“你不必提她,妙兒,別在我面前說她,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會對你做出什么!”說完,李一斌轉(zhuǎn)身回到床上,他閉上眼睛,只盼再接著方才的夢境,只要有她,哪怕是能他都愿意就這么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