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我們的日子依然如舊,隨也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我的技術(shù)一天比一天精湛,不想開始時那樣晦澀,在殺手界有了不小的名氣,人稱“暗夜獵魂者”。
人類是丑惡的,在這一天里,我深深地明白了。隨突然對我說:“夜,你也在我這里住了好幾年了吧?”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你走吧!”我不敢置信:“你在開玩笑吧?!彪m然隨的表情很認真。
“你認為一個殺手會好心到收養(yǎng)孤兒嗎?”語氣里有著譏諷、不屑與嘲弄,我看到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答案在我心中呼之欲出。
“為什么?”我的聲音在顫抖,想聽見,卻又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隨朝我慢慢走來,他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呢喃:“因為……我是一個合格的殺手,而你……只是一件商品?!蔽业暮箢i突地一痛,便失去了意識。
痛,血淋淋地痛,撕心裂肺地痛,穿透皮膚、肌肉,沖過神經(jīng)、血管,直痛入骨髓。我生命的支柱一瞬間倒塌了,有的是自嘲與淡漠。痛過——就會明白,一切都只是一瞬間,總會消散,總會反復,亦如我的心。
生命的進程是無法停止的,無法保存任何時段的任何東西。
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封鎖單間的床上。我暗無天日,渾渾噩噩地活著,沒有水,沒有食物,甚至沒有生命跡象。不知坐了幾時,幾個日夜亦或是幾個世紀,監(jiān)獄的門開了。
一個異國管家形象的人走了過來:夜小姐,您醒了?!皼]有人回應,管家繼續(xù)說:”夜小姐,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不過對于一個殺手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對嗎?任務信譽、金錢、工作、不擇手段,除此之外我們不需要任何東西?!?br/>
管家見我眼神清明了些繼續(xù)說,”在哪里都一樣,那么加入我們吧。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您以前“工作”是無償?shù)?,且您并未加入黑羽……如果您加入我們……?br/>
”你的意思是我是被騙的?“
”也不能完全這么說,我親愛的小姐。隨教父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殺手教官,他這一屆的十三名學徒全部是人中龍鳳。“從他的語氣中不難聽出欽佩,但對于我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但隨即又釋然。痛又有什么用,我早該知道的,合格的殺手是無情無心的,也難怪他總是神神秘秘的。
不怪他的陰險,只怪我的愚蠢。哼,超然了嗎?
管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輕咳一聲:”我們的殺手組織叫“hiteangel”白天使,我們會根據(jù)您的實力給您適合的任務,當然,有豐厚的報酬……“
我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就開始了工作。一開始沒什么錢住在配用房,做了幾次高報酬的任務后,買了幾棟別墅。這樣的日子平淡而又刺激。我以為會這樣一輩子,可在我24歲那年的一次任務中,又遇見了他……
雪,滿地的雪。我剛殺完一位富商,血與雪交融在一起的景象詭異而又恐怖,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而我竟沒感到他的靠近。我猛地回頭,待看清來人時,心猛地一跳?!彪S“,似呼喚,似傾訴又好像只是一聲平淡地回應。
”你還是太嫩了呀,夜?!半S輕笑,一切又好似回到從前,一樣的人,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調(diào)侃語氣。”你恨我嗎?他貌似漫不經(jīng)心地一問?!啊辈缓蕖!拔业卮稹M嗄昵耙粯拥睦碛?,他沒有必要養(yǎng)我,但若是養(yǎng)了,必是有目的的。這恰似應了”事出反常必為妖“的話。
”祝你好運“他轉(zhuǎn)身離去,只不過他頗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他也算是一只笑面虎吧,我突然玩味地想到。
這次見面使我徹底輕松了。
后來我聽說,他去娶了亞娜的五年后,黑羽幫主車禍去世,其子孫盡數(shù)消失,隨接管了黑羽,后金蛇和黑羽合并了;又二年,亞娜離奇死亡,隨掌握了整個組織,而白天是使他們的對手,我就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于是他派鬼結(jié)束了我。
鬧劇該結(jié)束了,我想。
——
血淋在地上,就好似開了一朵鮮紅的曼珠沙華,妖嬈而又美麗。或許,在這一刻我的人生才是最熾熱的。
終于要死了嗎?我期待著。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本是一首贊美生命的詩,但是在這一刻,我卻覺得十分的諷刺。
我重生了。
沒有一秒的停頓。
我一次又一次地期望,又一次又一次地不愿想起——人的生命或者說是靈魂是永遠無法停止在原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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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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