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收回思緒,有些疲倦的臉上浮起一絲憂慮,“我在想,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尋到可以落腳的地方?!?br/>
容淵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后漸漸沉下去的夕陽,“我們一直往東方走,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找到的。”
無論是東陵還是滄靈,都在東方,所以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改變過航道。
連翹卻沒有那么樂觀,看著遠(yuǎn)處晦暗地天空,嗅著著咸腥的空氣,“這幾日天氣好,倒也無妨。只是大海天氣瞬息萬變,如果遇到暴風(fēng)雨,恐怕……”
這大海茫茫,若是遇到暴風(fēng)雨,普通大船都有傾覆的可能,他們這臨時拼出來的球獸筏子,肯定會第一時間完全被擊潰。
容淵掃了她一眼,“我覺得,你上輩子應(yīng)該是個烏鴉?!?br/>
說著,他指了指那夕陽旁邊的一點黑色。
連翹回頭望去,只見那黑色在迅速地擴(kuò)張,不過片刻,就連成了一片,并且還不停地往上堆積。
“呼——”
一陣海風(fēng)吹來,連翹抹了一把潤濕的臉,連連苦笑。
“還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br/>
容淵手中繩索急抖,腳下的球獸也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將速度提升了幾分,乘風(fēng)破浪,急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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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并沒有什么作用,那一片黑色的烏云還是快速地席卷而來。
此刻,連翹看到了一幅奇景。
那尚未完全沉下去的夕陽撒著橘紅色的光輝,將這漸漸翻滾起來的海面鑲上了一片瑰麗的邊色,遠(yuǎn)處,近旁,不停地有海獸躍出水面,在半空中織出一條五顏六色的網(wǎng)來。
“這一場雨,怕是會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猛烈?!边B翹抿著唇。
魚在暴雨前躍出水面,代表著水里的氧氣不夠。
此刻這熱鬧的海面,通常都預(yù)示著,等會兒的暴風(fēng)雨,可能會更加的猛烈。
他們想要度過,怕是更加艱難了。
容淵沒有搭話,冷靜地驅(qū)使著球獸往前,而他的眼睛也沒有閑著,不停地搜尋著可能出現(xiàn)的海島。
天上的烏云越來越近,不過兩個時辰,便已經(jīng)從天際,推到了兩人的頭頂上。
看著那烏云里是不是出現(xiàn)的亮光,連翹臉上的擔(dān)憂越來越盛。
若只是單純的暴風(fēng)雨還好,她最怕的,是會發(fā)生雷暴。
在海面上遭遇雷暴,尤其是小船,想要幸存,太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目之所及,全是黑壓壓的一片。
看著那越壓越低的云層,連翹只覺得胸中煩悶,下意識地就想調(diào)動身體里斗氣。
斗氣艱澀地在經(jīng)脈里流動,連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吸收不到一絲的火氣了。
小火緊緊地縮在丹田的角落里,神色萎靡。
忽然,連翹腰上一緊,一股純正的靈氣順著容淵的手臂輸入進(jìn)了她的體內(nèi)。
連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在容淵的臉上,心口忍不住一暖,方才的煩悶,頓時好了許多。
她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容淵居然還分心地留意到了她的不適。
沒有矯情地掙扎,連翹干脆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更加貼近容淵一些。
這樣,他既可以方便控制球獸,也方便給自己輸入靈氣。
在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里,多積攢一分斗氣,便可能會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看著忽然收了利爪的懷中少女,容淵的臉上有一絲笑意稍縱即逝。
連翹一起在緊緊地注意著天上的云層。
從發(fā)現(xiàn)這烏云聚集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四個時辰。
這么長的時間里,一直沒有一滴雨落下來。
可越是如此,云層里聚集的能量就會越大,等會兒爆發(fā)的時候,必定是驚天動地的一場風(fēng)暴。
“呼——呼——”
云層下,有強風(fēng)呼嘯。
這些風(fēng)將海浪狠狠地掀起,又毫不留情地砸下,將整個海面攪得天翻地覆。
容淵牢牢地抓著手中的韁繩。球獸本能地想要潛入深海里,已經(jīng)開始不停地掙扎,只是因為他控制得當(dāng),加上這水面波瀾,連翹并未察覺到異常。
但是他的掌心,已經(jīng)被磨破了皮,有血液漸漸地浸濕了那粗糙的繩索。
饒是如此,他依然死死地拽著手中的繩索。他很清楚,此時此刻,這手中的繩索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若是放手了,他們就算不葬身魚腹,也必定會死在這場風(fēng)暴中。
連翹的注意力一直在別的地方,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滴血液,在順著繩索,緩緩地浸入了海水里。
一時間,那些球獸更加狂暴,十幾雙猩紅的眼睛牢牢地盯著那繩索。
要不是他們被連翹用特殊的手法系著,掙脫不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