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和未然再次進入甜蜜期,不過,兩人的婚禮注定一波三折。
“陛下,西王急函?!币幻绦l(wèi)帶著飛鷂送來的信函快步走進宮殿。
北王接過信函迅速瀏覽了一遍,然后遞給大臣們傳閱。
“不久前,西陸上空出現(xiàn)了一股奇怪的暖流,引發(fā)天氣異變,大量冰雹從天而降,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北蓖醭谅暤溃拔魍跆卮藖硇盘嵝盐业染杼熳?,諸位有何看法?”
“冰雹已經(jīng)百余年不曾出現(xiàn)過了?!币幻蟪及櫭紗?,“如今毫無征兆地降臨西陸,不知對未來的氣候變換有沒有影響。”
“即便有影響也不用怕?!绷硪幻蟪驾p松道,“我國不僅有王,還有身負光心傳承的王后。任何天災,都能安然渡過。”
“話不能這么說?!笔紫劝l(fā)言的大臣反駁道,“你沒仔細看西王陛下的信函嗎?冰雹的出現(xiàn)甚是突然,她事先完全沒有預警。而且動用水心之力,收效也不大,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br/>
神棄大陸一直以冷氣流為主,鮮有冰雹,但只要形成,必為嚴重。
大殿中議論紛紛,都在研究此次冰雹的由來以及預防之法。
北王思索片刻,開口道:“本王這幾日會仔細觀測天象,若有異變,立刻前往雪神峰祈福。”
他離開大殿,直接去了未然的宮苑,將此事告之。
未然問:“冰雹具體在何時出現(xiàn)的?”
“十天前?!?br/>
那正是火心碎片現(xiàn)世不久,天氣的變化肯定與此有關(guān)。
“可只如何預防?”
北王搖頭:“歷代典籍記載中,都沒有具體的解決之法。四王身負水心傳承,能夠調(diào)節(jié)的只有水元素。”冰雹的形成,主要是冷暖氣流的對撞,冰水兩季多是冷空氣,很少出現(xiàn)能夠形成冰雹的強烈暖氣流。
冰雹來勢兇猛,去勢也很快。但它意味著天象已經(jīng)脫離控制,若只是偶然也就罷了,一旦成為常態(tài),后果將不堪設想。
“未然,”北王問道,“你的光心之力,可以調(diào)節(jié)氣流嗎?”
“不能。”別說她擁有的只是已經(jīng)被魂力融合的光心能量,即使是真正的光心傳承,也無法做到。
北王也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想過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歉意道:“我們的婚期可能無法提前了,我目前必須處理好這件事,確保雹災不會降臨北陸?!?br/>
“不用道歉,大事要緊?!?br/>
北王離開后,未然將火玉找過來,檢查她的身體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她還有些虛弱,恐怕暫時不能接受火心傳承,至少需要再休養(yǎng)七、八天。
但是,天變總是不遂人意。五天后,南陸和東陸相繼傳來信息,同樣都是因為冰雹的驟降,西陸甚至間隔發(fā)生了三次。
三王動用水心之力,卻因為暖氣流無規(guī)則的運動而徒勞無功。這股氣流太過強烈,竟然可與水心之力抗衡,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在只有水心傳承的神棄大陸,根本不存在其他任何可與之抗衡的能量。
幾王頗為憂慮,不知這股異常活躍的暖氣流從何而來,何時散去,日后又是否還會再出現(xiàn)。
很快,北陸也迎來了一場特大冰雹。拳頭大小的雹子霹靂扒拉地砸下來,毀壞了無數(shù)房屋、樹木、良田……雖然持續(xù)時間很短,但臣民的損失無法估量。
飛鷂每日往返四陸傳遞訊息,但遠距離交流多有不便,最后決定聚首北陸,準備再次聯(lián)合四王之力,徹底將那股強大的能量清除。
就在東、西、南三王當日,天空又降下了一場冰雹,他們搭乘的船只全部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損毀。其中東王最為嚴重,船身不斷漏水,所有人陷在大海中,進退兩難。
飛鷂飛往北陸,緊急求援。以東王的力量,最多只能支撐兩天。而從北陸啟程到達東王所在的位置,同樣需要兩天,還必須保證中途不會出現(xiàn)任何意外。
北王不敢耽擱,迅速派船趕去救人。未然沒有隨行,卻派出了傲角和釋琊。
北王完全不明白為什么要讓一個孩子參與如此危險的救援行動,他極力反對,未然倒也不堅持,但傲角卻擅自上了船。等北王發(fā)現(xiàn)時,人已經(jīng)走了一天。
“未然,你怎么不看緊一點,要是出了事該如何是好?”北王輕斥。
“不會出事的?!蔽慈话矒岬溃澳惴判陌?。”
“怎么可能放心?天上隨時會下冰雹,若再出現(xiàn)龍卷風或者海嘯之類的……”話還沒說完,天空就傳來一陣巨響,隨即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北王臉色陰沉,快步朝中殿走去,南王和西王正在那里休息。
“北王陛下,”南王見他進來,立刻起身道,“你剛才可有感應?”
“沒有?!北蓖跆ь^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嚴肅道,“最近的天氣毫無預警,我的探測已經(jīng)失去準確度了?!?br/>
“不只是你的?!蔽魍趵淅涞?,“我們也一樣?!?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南王一臉郁悴,“以前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啊。”
北王走到殿外的階梯上,凝目朝東邊的海域望去。
“不好,海上恐怕有危險?!彼樕⒆?。
“東王陛下……”南王走到他身邊,手心滲出汗珠。
“我們?nèi)パ┥穹?!”北王當機立斷,決定立刻前往雪神峰祈福。
三王來不及收拾,帶著侍衛(wèi)就趕往雪神峰,隨行的還有未然和火玉。
抵達峰頂,三王絲毫不敢耽擱,頂著暴雨開始祈福。
“情況有些不對!”西王冰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焦躁,“有一股力量在干預我們的祈福?!?br/>
調(diào)節(jié)天氣需要的是一種穩(wěn)定而平衡的力量,在水元素主導的世界,這種平衡是相對永恒的。然而,當另一種與水元素的屬性完全相反的力量出現(xiàn),而且這種力量正處在失控中,其破壞力無疑是巨大的,就像一鍋熱油被倒入了冷水中,溫度、流向、水含量等等都發(fā)生了突變,讓人措手不及。
三王清晰地意識到,雖然聯(lián)合他們力量,可以暫時壓制,但平衡已經(jīng)被打破,水心之力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它的循環(huán)。
大雨時緩時急,下雨的范圍也轉(zhuǎn)移不定。三王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火?!边@時,未然的聲音穿過雨聲,輕輕響在三人耳側(cè)。
“火?”他們同時看向她。
從火心碎片現(xiàn)世的那一刻開始,神棄星的法則便已經(jīng)開始重塑?;鹦膫鞒斜患せ?,未來將是水與火共存的時代。
未然將火玉叫到身邊,正色道:“火玉,我有一件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br/>
“什么東西?”火玉一頭霧水,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居然還有她的事?
未然在無垠戒上虛抓一下,當手心向上展開時,火紅色的光芒霎時充斥天地,四周的雨水瞬間蒸發(fā),氣流疾動,三王心魂一顫,同時向后退了一步。
火玉怔怔地望著未然手心的東西,那是一團看不出形狀的赤焰,只有蠶繭般大小,卻散發(fā)著令人血液沸騰的熱量。她的視線完全被它所吸引,再也看不到周圍的一切。
相隔上萬年,火心再次與它的神選者相遇。
初代火心碎片的威力驚人,三王聯(lián)手,才堪堪與之抗衡,周圍的侍衛(wèi)更是退到百米之外。
正前方,只有未然和火玉相對而立,火心碎片懸浮在兩人之間,熾烈的光芒將她們團團包裹。
北王眼中既震驚又憂慮,未然只是光心傳承者,如何能抵御火心的威力?火心碎片又為何在她手上?她居然要把如此重要東西交給一個曾經(jīng)算計過她的人?
心中閃過無數(shù)疑問,但現(xiàn)在卻不是尋求答案的時候。未然已經(jīng)將火心碎片推入了火玉體內(nèi),火玉的頭發(fā)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在空中舞動。雙眼毫無焦距地凝視遠方,仿佛正穿過時空,看向遙遠的創(chuàng)-世之初。
元素傳承,不僅是力量的融合,也是法則的建立。所有傳承者,都明白自己的天職。
火光逐漸熄滅,天地恢復暗淡,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突然,烈焰再次燃燒,火玉伸開雙臂,仰望天空,一股熾熱的氣流如螺旋般沖向天空,隨即便見密布在天空中的陰云乍然消散,大雨驟停,金色的光芒傾灑大地,送來一陣陣和煦的暖風。
眾人親眼見證了火心傳承的誕生,心中既為它的出現(xiàn)而欣喜,又為它的威力感到驚異。
眼前這位初生的火心傳承者,擁有所有水心傳承者都無法匹敵的強大力量。初代火心傳承,乃源力之祖,王中之王。
“哈哈哈……”火玉暢快地大笑,表情不同于往日略顯生硬的倨傲,變得愜意舒展,艷光照人。
笑了片刻,她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未然:“好久不見,我的摯友?!?br/>
未然默然無語,沒想到得到傳承之后,她連記憶都覺醒了。雖然外貌早已改變,但她體內(nèi)的光心殘力也來自于初代,屬于最純正的元素之力,所以火玉才能一眼將她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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