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吹牛,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br/>
“沒吹,真沒吹,我一把長槍在手,別說十個人了,就是再多幾個我諒他也不敢過來,你信不信?”
莫憂在偷換概念,赤手空拳對付十個人和用武器完全不一樣,楚雪懶得揭穿,也就隨他吹了。
等莫憂吹夠了,趙三郎才接著詢問,“公子,那兩個被綁著的都是什么人???看著上氣不接下氣?!?br/>
“跟出水的魚兒一樣,都快死了還在掙扎,嘴里還念叨著什么‘人丹’,也不知道是個啥意思?!?br/>
“他們是賊?!蹦獞n也沒細(xì)說,一句話就給兩個“可憐人”定了性。
“#%!%&#……”趙三郎也不可憐他們了,立刻罵罵咧咧嘴里蹦出不少臟話,甚至把方言土話都拿出來了,莫憂只能聽懂幾句,只知道罵的很難聽。
莫憂都聽不大懂,更別說楚雪了,她只能嗯嗯啊啊的時不時點頭表示贊同,其實根本不知道趙三郎說的都是啥,這方言簡直比外語還外語。
莫憂好笑的看著楚雪同學(xué),憋的有點難受,“那個,先別罵了,我記得你以前也不這樣啊?!?br/>
“啊,這不是跟捕頭學(xué)的嘛,公子可能還不知道,安家的商隊被山賊劫了,今天捕頭就是這樣罵著出門的?!?br/>
“安家?”勝縣自然不止一個安家,但出名的就那一個。
趙三郎點點頭,“就是安公子家,還有其他幾家,遭了劫他們就去衙門找縣令大老爺訴苦,這不是嘛,捕頭一大早就趕去衙門了?!?br/>
勝縣多山,有山賊實屬正常,再加上勝縣的捕快整體素質(zhì)不強,縣尉手下的士兵也就那么回事,守衛(wèi)個城門還成,主動出擊出去剿匪還是算了吧。
這就導(dǎo)致勝縣周圍的山賊稍微囂張了一些,這次更是過分到連安家也敢搶了,莫憂搖搖頭,山賊不是不敢搶安家,以前安家不做行商,那些山賊應(yīng)該是沒有機會。
“既然衙門有事咱們就快回去吧,說不定就能幫上忙呢?!背ρ瞄T的事兒很熱切,莫憂也不反對,“行,那就早點回家,管家?!?br/>
趙三郎點點頭,也不用莫憂吩咐,“公子,我去把他們綁好,然后就拴在馬車后面,讓他們跟著跑回去得了?!?br/>
“嗯,好主意,對了,煉丹房還有一個,也一并綁了吧?!?br/>
“哎?!壁w三郎答應(yīng)一聲,挺起胸膛走的很有氣勢,絕不能丟了君家的臉面,雖做不到君捕頭那么威武,嚇的賊人屁滾尿流,但也不能太差勁不是。
綁個把人還是很輕松的,起碼比抓豬容易些,趙三郎做的得心應(yīng)手,莫憂最后又在道觀轉(zhuǎn)悠一圈,也沒什么好帶走的,只是提了大鐵槍放在馬車上。
“公子,我來的晚了一些,馬沒拴好,跑到隔壁山腳吃草去了。”趙三郎比預(yù)定的時間來的晚,雖然莫憂也沒計較,但解釋一句還是很必要的。
莫憂趕緊咳嗽兩聲打斷,“咱還是快走吧?!?br/>
楚雪撩起車簾,無奈的搖搖頭,她也不傻,昨天的事兒她其實早就知道,還給這跟她玩掩耳盜鈴,真是傻的可愛。
駕~~~
……
把三個腿腳本來很好,現(xiàn)在一瘸一拐的小賊往勝縣大牢一扔,莫憂一行人馬直奔衙門,趙三郎趕車的技術(shù)比楚雪要強很多,更是遠遠超過莫憂,所以比來的時候走的快不少。
“趙管家,你剛才跟牢頭說了什么?”楚雪眼睛很尖,注意到趙三郎偷偷給牢頭塞了錢。
“也沒什么。”趙三郎習(xí)慣性的抓抓頭發(fā),“他們打擾了公子和夫人,總要多吃點苦才能知錯,這樣等以后出來了才能多長記性?!?br/>
楚雪張張嘴,斟酌了一下,“這樣做……”
“恩,娘子說的對,做的很好?!蹦獞n指了指路,示意趙三郎下去牽著馬走,這里人有點多,不太適合趕車。
趙三郎點點頭跳下馬車,“公子不怪罪我自作主張就好?!?br/>
“怎么會,快走吧,時間不早了?!?br/>
“好嘞?!?br/>
噠噠噠~~~
這是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勝縣的路有好有壞,有自然踩出來的,也有鋪了青石板的,據(jù)說都城的路修的更好,最好的地段是將泥土和沙子相混夯實,為了防塵,還要再鋪上一層細(xì)沙。
有詩云:勝京大道沙為堤,早風(fēng)無塵雨無泥。
那是比石板路還好的道路,只是材料很是難得,當(dāng)然了,即使是得了材料也沒有州縣敢修一條比都城還好的路。
車上只剩下莫憂兩人,街上又嘈雜,牽馬的趙三郎聽不見車上的對話,楚雪不解的看向莫憂,“為啥?”
莫憂知道她什么意思,說實話,那三個賊進了大牢肯定不會少吃苦,也算是贖罪了,再搞事兒完全沒必要,但了搞了也就搞了。
“這里是大勝,趙三郎是自己人,我以后是一定要當(dāng)捕頭的。”
楚雪皺皺眉,沒有說話,這三句話看似沒有關(guān)聯(lián),意思卻很明顯,“唉,希望你以后能把持住底線?!?br/>
莫憂笑笑,放在腿上的拳頭緊了緊,捏的嘎嘎作響,“會的?!?br/>
吁~~~
“公子,咱們到了?!?br/>
“到了,娘子,咱們下車吧,帶你認(rèn)識一下我義父,他可是整個勝縣的這個?!蹦獞n伸出一根大拇指,楚雪點點頭,一臉微笑的抽了他手臂一下。
啪~~~
嘶~~~
莫憂倒吸一口涼氣,這下打疼了,剛才口花花玩大了,看來以后還真不能隨便叫娘子,得找到合適的理由再叫。
真的是,都打紅了,下手真狠,想要謀殺親夫??!
……
莫憂和楚雪身上有很多他們都不知道的相似點,王縣令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義子的娘子,稍微聊上幾句,就已經(jīng)連連稱贊起來。
君捕頭揮揮手,一臉的煩躁,“等空下來咱們再說這些家長里短,還是先說正事兒,安家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莫憂點點頭,跟楚雪使了一個眼色,楚雪莞爾,輕輕頷首。
“管家都跟我說了。”
王縣令小口呷了一口茶,“這黑風(fēng)寨近年鬧的甚是厲害,奈何咱們辦法不多?!?br/>
隨后君捕頭又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勝縣的捕快除了少數(shù)人,其余的能力都很差,青黃不接的情況也很嚴(yán)重;
縣尉手下的那些臭魚爛蝦本來還不爛,但是硬生生被他和王縣令給擺爛了,硬仗肯定是打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