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路西菲爾有好感嗎?”
“嗯?!?br/>
“想要經(jīng)??吹剿?,然后讓他對你如同我對你一樣嗎?”
“嗯?”
“以諾,木星天沒有恒星天漂亮,想要在這里留一個月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br/>
“……父親請直說?!?br/>
“我在追求路西菲爾,你給我?guī)鸵稽c忙?!?br/>
以諾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談話內(nèi)容,不禁捂臉,父親到底有沒有顧忌他是一個孩子,他的三觀很脆弱啊!而且讓他去接近路西菲爾就算了,他也喜歡那個味道很香的熾天使長,但是讓父親要他把對方邀請進自己的宮殿。
這是魔鬼級難度啊摔!
以諾鼓起信心,眼神閃爍的看著身邊認真辦公的熾天使長。父親把他送到這里就離開了,說需要回木星天辦事情,至于真相是什么……以諾表示:不想知道的太多。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他幸福得快要冒泡,無法再接受一個人睡冰冷冷的床,他要在父親的懷里醒來!想達成這個目標,就要得到熾天使長的好感!
“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路西菲爾替彌賽亞暫時照看以諾,卻被孩子的視線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在看什么?
完全不知道路西菲爾很糾結(jié),以諾用手托著兩邊的下巴,肯定的說道:“殿下在辦公的時候好威嚴,我不敢說話,只能看著殿下啦。”說完,他忍不住拿出父親作比較,“父親在認真的時候總是面帶笑意,不知道為什么,我也不敢打擾他。”
路西菲爾想象一下公務(wù)中的彌賽亞,不管寫了什么內(nèi)容都能笑吟吟,忽然發(fā)現(xiàn)……彌賽亞的確笑比不笑還可怕。
以諾見路西菲爾停筆,奇怪道:“殿下忙完了?”
“沒有。”
路西菲爾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晃著腿的孩子,就比桌子高一點,趴在桌角正好能擱著下巴望他。被以諾眼中透露的崇敬目光感染,路西菲爾忽然對公務(wù)沒什么心情了,“你有沒有待悶,想好去哪里玩嗎?”
以諾立刻精神抖擻,“我想去看每一重天堂,還有吾神的神跡,還有還有傳說中的大圣堂!”
路西菲爾怎么可能不滿足他的愿望。
“好。”
他們的下面,米迦勒面無表情的辦公,如同什么都沒有聽見。
殿下,你又拋棄我出去玩!
今天的熾天使副依舊罷工失敗,目送路西菲爾招來了愛寵獅鷲獸,與金發(fā)的孩子一起上了馬車。
身為熾天使,想要前往天堂的每個地方不難,難的是要短時間得到批準。這一點對路西菲爾來說太簡單,在短暫的白天里,他陪著以諾走過至高的水晶天,去過人類最初居住的伊甸園,欣賞了天使監(jiān)獄重建后的風采,還有天堂獨有的江川湖泊、山巒地脈,以諾漸漸也不怕了獅鷲獸的極速飛行,放開嗓子的歡呼!
有時大膽了,以諾就爬到獅鷲獸的背部,抓著它白色的毛發(fā)享受天堂第一飛行獸的氣勢。
獅鷲獸經(jīng)過這幾次就不敢整他了。
殿下也不管管!它們背部的毛都要抓禿了啊!
以諾玩瘋了之后,時間不早了,馬車在路西菲爾的命令下回去。注視著遠離塵囂的天空,安靜下來的孩子臉上多出一分落寞,“殿下,我好想來天堂來和父親一起生活。”路西菲爾心中一揪,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你以后一定能夠來天堂,不用急于一時,成為天使后的壽命沒有終點,你可以和你的父親一起生活?!?br/>
以諾喃道:“每個人都是這么和我說,讓我忍耐,可是……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br/>
亞當爺爺還活著好好的,夏娃奶奶也一樣,壽命無憂的情況下,以諾對未來很迷茫。他不是不想輕生,早點結(jié)束活的世間,但是上帝說過,自殺者不上天堂,任你生前是什么身份,玷污了生命就不需要來天堂了。
在路西菲爾包容下,以諾把那些不敢和父親說的話吐露出來,“殿下,我想死,如果被父親知道,他一定會瞧不起我這樣的兒子吧,我這么沒用……根本支撐不住他交給我的光明教庭,那些事情好累好煩,信仰什么的……我都是遵從父親的安排去接受,其實內(nèi)心恐怕早就對神不敬了。”
說出信仰的問題,他迅速看了一眼路西菲爾,確定他沒有反感后心驚膽戰(zhàn)的放松下來。
“對不起,我說了這么多不該說的話。”
以諾丟臉的吸了吸鼻子。
最后玩耍的疲憊和丟臉的情緒出現(xiàn),以諾縮馬車在角落里休息。
路西菲爾一直優(yōu)雅端坐在馬車上,目光安靜的看著他,再也看不下旁邊的景物。直到以諾睡著了,白色的獅鷲獸才敢發(fā)出低鳴:“主人,你怎么對這個孩子這么好?”阿莎從未見過比以諾還放縱的小孩。
路西菲爾的唇角翹起一些,無聲的說道:“他是我的孩子啊。”
以諾……寂寞到隱隱渴望死亡。
在萬里之上的高空,沒有天使,沒有上帝。純白的天空光線朦朧,路西菲爾彎下腰,輕拿輕放的把自己的孩子抱入懷中,背后圣光的羽翼展開,呈弧線的包裹住大半的身體。溫暖純粹的圣光驅(qū)散了以諾在夢中的不安,不到一會兒,金發(fā)孩子安心的進入最佳的睡眠,躁動不安的靈魂棲息在天使的安慰下得到平息。
一切負面情緒得不到滋生的土壤,潛入了以諾內(nèi)心深處,等待下一次的發(fā)芽生根。
馬車行過木星天的時候,路西法心中微動,從窗戶的一角看向天空。白色的獅鷲獸蔫蔫的飛躍在天空,精美舒適的馬車上看不清身影,被特殊的魔法屏蔽了視線。
他慵懶的托腮,手上唰唰的批復公務(wù),直到熾天使長的馬車飛往傳送陣的方向,才收回了大部分視線。
啊,走了。
這是不打算把孩子送回來的意思嗎?
“應(yīng)該能聊以慰藉了……”路西法轉(zhuǎn)動著指尖的羽毛筆,嘴里輕輕的說出一句難以理解的話。托拜厄斯拜倒在他開小差還神速的工作速度上,在不斷下發(fā)公務(wù)的時候不忘問道:“殿下在說什么?”
路西法抿唇笑道:“沒什么,我在想我可愛的孩子今晚住在哪里?!?br/>
“難道不接回來?。俊蓖邪荻蛩惯€沒見到那個孩子,一臉期待,“可是……殿下的假期用完了啊?!?br/>
路西法斜睨他。
不合格,有你這么給上司補刀嗎?
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后,路西法用事實證明了他所言不假,來自恒星天的智天使氣喘吁吁的趕過來,“彌賽亞殿下,路西菲爾殿下說您的孩子睡著了,再挪動位置于心不忍,就讓孩子暫時休息在他那里了。”
路西法:“我知道了?!彼白呷ィ铰臎]有停頓。
智天使一驚,追上去趕緊問道:“彌賽亞殿下是要去哪里?”
“恒星天?!?br/>
路西法頭也不回的往傳送陣走去。
在智天使絕望的眼神中,他目標明確的去了熾天使長的宮殿。搞砸了任務(wù)的智天使羞愧的低下頭,想要找一棟墻撞一撞,“殿下,怎么辦……我沒有完成您的交代?!?br/>
寢殿里,路西菲爾側(cè)臥在床邊,神色靜如止水,一只手輕輕拍著孩子后背,格外溫柔。
以諾在夢里喝著最美味的血,幸福得找不到北。
隨著以諾含著他的手指,吮/吸的力度加強,路西菲爾的神色沒了之前的淡然,眉心疊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從咬破了的指尖傳達到全身,沒有疼痛,傷口酥麻無比,像是被蟲子輕輕的叮咬。要是不去注意身體的狀況,路西菲爾都不知道被喝走了多少血液。
一個念頭閃過心頭。
路西菲爾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被喝血的經(jīng)歷。
在生命泉里,銀發(fā)惡魔的牙齒刺破他的脖頸,血液飛快流逝,身體陷入虛弱,他卻感到與之相反的歡愉。那樣席卷全身的快/感,不正是這種感覺的放大版嗎!
路西菲爾差點甩開了以諾的手指,可惜以諾的小虎牙咬的很緊,嗚嗚的不肯脫離“美味”。
當路西法一進入寢殿,就看到了對方喂食的一幕。挑了挑眉,他關(guān)上身后的殿門,為了能夠不驚動路西菲爾的進來,他甩出了數(shù)個高級禁言魔法,把一路上想要通風報信的智天使給掐斷聲音。智天使沒膽子進寢殿,就轉(zhuǎn)悠幾圈的退下了,他們心中氣悶的發(fā)現(xiàn)彌賽亞殿下用禁言的手段比路西菲爾殿下還熟練!
“路西菲爾?!?br/>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路西菲爾給驚個不輕。
他立刻把手指從以諾的口中拿走,藏在被子里,再回過頭,他就看到一副“我什么都看到了”的彌賽亞。
“殿下,我很感激你為這個孩子喂血。”路西法坐到床邊,從被子下拿出他流血不止的手指,“他天生以血為生,我試圖阻止過,但是成效不大,殿下就算再喜歡這個孩子也沒有必要自己喂血,你的血太珍貴了?!?br/>
路西菲爾睜大眼眸,想說什么也無從說出口,硬著頭皮的默認了彌賽亞的說法。
他以為事情會被這樣遮掩過去,沒想到彌賽亞捧著自己的手指,力量的光芒出現(xiàn),為他治愈那個被以諾咬破的傷口。傷口消失,路西菲爾眼神有些閃避著彌賽亞,彌賽亞卻不以為然,小心的摩挲原本有傷口的地方,聲音擔憂的問道。
“疼嗎?”
指腹上新生的肌膚很細膩,在觸碰下與未散去的酥麻感覺重疊。
路西菲爾在這樣曖昧的氣氛下呼吸微亂。
“我沒事……唔……”
炙熱的吻覆蓋了要說的話,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需要其他言語。
路西菲爾失血過多,枕靠在床頭,被麻痹的神經(jīng)無法給予他警惕,幾乎沉溺在這個迷醉到舌尖的吻。路西法用最溫柔的方式去擄獲他,從唇瓣到潔白的貝齒,吻到路西菲爾下意識的仰起頭,仿佛呼吸都能窒息。
他的手順著被褥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