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一行人終于到達莽蒼山,此時已是暮春時節(jié),天氣漸漸燥熱起來。
約莫晌午時分,才回到魏子貞在莽蒼山的住處。
這一去三月有余,木屋門前已經(jīng)長出荒草,把往日間踩出來的一條小徑全掩蓋住了。
賈聰帶領(lǐng)兩個隨從,費了許多力氣,才把屋前屋后的雜草除盡。駕車的車夫負責把沿途采購的東西搬進木屋后,就獨自啟程回去了。
眾人進了房間,眼看蛛網(wǎng)密布,塵土漫漫,魏子貞頗感不安地道:
“可卿,住在這里委屈你們了?!?br/>
何可卿聽魏子貞這么說,笑吟吟地擺手道:
“子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有什么好委屈呢?!?br/>
她說著動手在房間里面打掃起來,胡念慈看女兒這般,也不愿閑著,兩人忙的不亦樂乎。
賈聰和兩個隨從留下來,幫助魏子貞打點好一切后,便準備辭行,對魏子貞道:
“魏公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我等不便逗留,連夜便回賈府復(fù)命。”
魏子貞頗為感激道:
“一路上辛苦諸位了,我送諸位一程。”
賈聰上馬后抱拳道:
“魏公子請回吧,咱們后會有期?!?br/>
說完對著胯下的棗紅馬猛抽一鞭,那馬嘶鳴一聲,便邁開蹄子,絕塵而去。
魏子貞目送賈聰行遠,才慢慢地走回去,他看到何可卿等在門前,于是拉起她的手,親昵地道:
“咱們回去吧,可卿?!?br/>
兩人走回去后,屋子里面已經(jīng)點起了蠟燭,胡念慈在閉目念佛,她看到何可卿和魏子貞走進來,便收了念珠,拉起兩人的手,把他們按坐在床榻前,語重心長道:
“女兒,我看你和子貞情投意合,不如今日便讓娘做主,你倆拜堂成親,也算了結(jié)娘一樁心愿。”
何可卿聽胡念慈這般說辭,頓時羞紅了臉,撒開魏子貞的手,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胡念慈便轉(zhuǎn)向魏子貞道:
“子貞,我作為母親本不該為女兒的婚姻大事操心,不過可卿既然喜歡你,我便少不得說上幾句話幫襯幫襯。”
魏子貞聽胡念慈說完,遽然道:
“胡阿嬤,實不相瞞,我與可卿早已私定終身,只求您能恩準,將可卿許配給我,我此生必不負她。”
說著站起身來,對著胡念慈行了一個大禮。
胡念慈聽魏子貞說完,釋然道:
“你也是的,好端端的行什么大禮,快快坐下。既然你倆早以私定終身,反倒是我多慮了?!?br/>
她說著滴下淚來,因復(fù)嘆道:
“可卿從小隨著我們四處奔波,今日總算有了安身之所,老身放心咧?!?br/>
魏子貞看胡念慈突然落淚,忙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勸道:
“阿嬤,您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來了?”
胡念慈用手帕擦了擦眼淚,道:
“我這是高興啊,你就讓我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吧?!?br/>
說完,放聲大哭起來。何可卿聽到母親的哭聲,重新跑了回來,在床榻上坐下來后,緊緊地摟著胡念慈的臂膀,道:
“娘,你別哭了,我能遇到子貞,是我的福分,娘日后也跟著享福呢?!?br/>
胡念慈聽何可卿這么說,拭著淚道:
“對,對。女兒你說的對,娘以后跟著你享福呢。”
她轉(zhuǎn)悲為喜,拉住魏子貞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何可卿的手背上,看向兩人的眼睛道:
“你們兩個可不許騙我?!?br/>
魏子貞和何可卿相視一笑,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因奉胡念慈做高堂,拜堂成親,自此兩人便結(jié)為夫妻,恩恩愛愛,琴瑟和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