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得勢,大步跟進,又一拳擊了出去;渾圓如一體的金鐘勁自成方圓,只要梵鐘不被擊破就是無懈可擊的防御形態(tài),即使是夏啟的戰(zhàn)神訣,也無法從這樣的力場中找出破綻,唯有再出一擊。
梵鐘形的罡氣落地,迅速止住退勢的金剛一擊右勾拳猛的揮了出去,一拳正中夏啟腦門,把夏啟打到原地轉了半圈;但是一股劇痛也從金剛左肋上傳了過來,在金剛擊中夏啟的同時,夏啟的拳頭竟然在沒有擊破金鐘罩的情況下“鉆”了進來,實實在在的擊了金剛的左肋之上,第二回合兩人戰(zhàn)成平手。
夏啟穩(wěn)住腳跟,發(fā)出一聲長嘯,他是初次迎戰(zhàn)擁有金鐘罩的對手,在他認為自己必先打中的一拳卻因為對方使用了無形罡氣攻擊而被狠狠擊中,他這才切實的注意到,在金剛的體外的那一層堅硬的梵鐘形罡氣就象是他身體的延伸——金鐘罩階段的煉體士與過去他遇到的對手是完全不同等級的存在。
金剛有些難以置信的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左肋,他根本沒想到居然會發(fā)生有人可以不擊破金鐘罩就可以打痛他,這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這時夏啟再次撲了過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金剛,眼神里升起一股藐視眾生的冰冷氣息;但是金剛可不是蕓蕓螻蟻,他同樣發(fā)出一聲驚天長嘯,踏步向前,雙拳左右開弓,就沖著夏啟擊去。
在兩人沖到一起的幾息里,一場激烈的肉搏爆發(fā)了。無數(shù)的拳頭落在了兩人的身上,無論是夏啟還是金剛,似乎都只懂得進攻,忘記了防守。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金剛施展出角斗場上拿手的組合拳,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夏啟的身上,擁有金鐘罩的煉體士最擅長的,就是陣地戰(zhàn)。一但站穩(wěn)腳跟,他們就象是一座座堅固的堡壘,堅韌而持久。
但是在這場肉搏中,夏啟那如狂風暴雨般的拳頭,也有小半落在了金剛的身體之上。自他揮出的第二拳起,一股紫黑色的魔氣就纏繞在他全身,特別是在他的雙臂上,凝結了濃郁到仿佛化不開、如膏狀的黑氣,這層黑氣在接觸到梵鐘形的罡氣后產生出強烈的腐蝕效果,這讓他在數(shù)次揮擊之后就可以擊破金剛的護體罡氣,直接命中他的身體。每一擊都會讓金剛的身體上被擊中的地方一陣麻木,那是魔氣對五行真氣先天具備的侵蝕效果。若不是金剛的修為遠遠超過了夏啟,數(shù)倍于夏啟的五行真氣可以有效消融這種侵蝕,金剛早就會被夏啟擊倒在地了。饒是無此,在雙方硬拼了上百拳以后,金剛還是不得不借一記以上勾拳結尾的七連組合拳,強行把夏啟逼退兩步后再飛起一腳,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以略作喘息。
夏啟的臉上被打出七八道口子,右眼眶被打的高高腫起,但是在捱了上百拳之后,他依然穩(wěn)穩(wěn)的站定腳步,只是這一輪惡斗把他聚集起來的氣勢和力量幾乎都用完了,他也不得不停下來,重新凝聚力量。
金剛吐了口痰,發(fā)現(xiàn)吐沫里滿是鮮血;很久沒有這樣捱過拳頭了,夏啟的拳頭打在身上有股鉆心的疼痛,導致了他在無意間,把牙都咬碎了一顆。
夏啟用指甲在右眼角的劃開了道口子,一把擠出了眼眶里的淤血后又一把甩到了地上。他望著數(shù)米外的金剛,抬起右拳,平直的伸向金剛,然后手臂有力的往回一收,示意對方放馬過來。
金剛也平伸出手臂,不過他舉起的是擋在身前的手掌:“痛快!金剛敬你是條好漢!就此罷戰(zhàn)如何!”
夏啟哼了一聲,本想說話,但是剛才被金剛打入他體內的多股金鐘潛勁猛然發(fā)作起來,徹底崩潰了他舊力已散新力初生時凝聚到丹田的魔氣,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招手,留在禁制中的銀斧竟然從禁制中飛了出來,斧柄恰到好處的落在了他的掌握之中。夏啟握住銀斧,之前貫入的魔氣從銀斧中回流向他的身體,這股遠遠強過他丹田可以容納上限的魔氣在進入他體內后,立刻與那十幾股金鐘潛勁撞到一起,把它們完全融解于虛無;得到魔氣的補充,夏啟蒼白的臉色也恢復到正常。如果剛才不是被金剛逼退,那么在這些金鐘潛勁爆發(fā)的剎那,失去護體氣勁的身體一定會被金剛重創(chuàng),想到這里,他再次哼了一聲。
金剛看著夏啟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心里嘆了口氣,說道:“朋友,我今天是受王猛所托來這里傳訊,并非隸屬于赤色傭兵團的團員;我不是你的敵人!”
夏啟的胸口起伏了數(shù)次,說道:“你很厲害!”
“不!你要更厲害一籌,我從未想過一個世標二級的煉體士可以和我打成平手!你是我見過最頑強的對手!”
一陣掌聲伴著笑聲從夏啟身后傳來,李慕紅和宋揚從禁制中走出:“那就化敵為友如何!”李慕紅一個箭步躍進兩人中間,抱拳道:“我是李慕紅,沒想到咱們第一次見面竟會在這里。緣份總會讓人們的相遇發(fā)生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幸會!”
宋揚也跟上行禮道:“在下南禺宋揚,久仰金兄在角斗場中的風采,今日幸會,果真是世間少見的英雄!”
金剛望著李慕紅和宋揚,略一猶豫后便向李慕紅抱拳道:“幸會!金剛一直盼望與李先生相見,”又向宋揚回禮道:“原來是南禺智將宋揚,久聞您的大名,金剛如雷貫耳?。 彼麑扇耸沽藗€眼色,輕聲道:“咱們進去詳談如何?”
“請!”
進入禁制后,四人重新見過禮,圍到四方桌前,李慕紅便把金剛與自己的朋友蘇遠的事講給夏啟聽了;金剛也簡述了自己在后天將要摧毀角斗場以及今天是最后一次為王猛跑腿一事.。夏啟知道對方并非敵人以后,舉手拍了金剛的肩頭一下,這是姚雪教過夏啟的,表示友好的一種方式,金剛也重重的在夏啟的肩頭拍了一記,哈哈大笑起來:“夏兄弟好身手啊,我想以后組建一個傭兵團,你來我這兒當副團長怎么樣?”
李慕紅笑著插嘴道:“現(xiàn)在邊境里雇傭兵團林立,要想打出一番天地可不輕松,金兄有沒有興趣組建一支正規(guī)軍呢?”
宋揚拱手道:“我來到這九龍城目的是為了招募戰(zhàn)士,平定內亂,如果金兄能夠為國出力,必可成為我南禺國的棟梁!”
金剛忙起身拜道:“宋軍師言重了,金剛愧不敢當!”
宋揚急忙也站起身道:“金兄客氣!咱們還是坐著說吧?!?br/>
兩人聯(lián)袂坐下,宋揚正待再說那招募之事,李慕紅卻搶先問道:“我和宋兄剛剛還在談論金兄的事,不知道金兄對這次行動有多少把握?”
“現(xiàn)在管理角斗場的是九龍城本地的一個小宗派,實力一般,如果只是他們,要想帶著兄弟們逃出這角斗場不是難事,所以只要我們突然起事,是一定可以制造出一場混亂的!不過……”金剛話峰一轉:“真正操縱角斗場的幕后勢力太過神秘,我在角斗場的這一年多時間里,總感覺到那里充滿了陰霾,好象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操縱著角斗場里的一切!”
李慕紅問道:“你可是有所發(fā)現(xiàn)?”
“促使我做出后天帶領角斗士們逃亡決定的,不僅僅是角斗場對生命的殘忍與冷漠,還與另一件事情有關……”金剛環(huán)視了在場的三人:“我看到了活著的死人!”
李慕紅道:“僵尸?”
“不,不是那種沒的意識的活物,是與生前完全沒有差別的,活人!”金剛皺著眉頭道:“我待在角斗場的這一年多時間里,曾經見過一些非常優(yōu)秀的角斗士,他們不斷的在場上贏得比賽,展示著自己超越普通人的天賦,等待著打滿四十九場比賽,重獲自由的日子,但是無一例外的是,他們會在最后幾場比賽中失利,而我注意到,他們在賽前都會離奇的失蹤一整晚,然后在第二天的比賽中被殺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