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xiàn)在這日子難過,我實在是難以照料他們了,這才帶著她們來投奔您。我這養(yǎng)女今年也是十五歲了,我想給她在這找個平淡人家嫁去,也希望兒子能娶個好媳婦?!焙问蟽裳蹨I汪汪,叫阮博知好是心軟。
阮博知回憶起當年他給她的空頭承諾,過了十六年才能允諾,滿滿的愧疚讓他答應了何氏的所有要求,另一旁的郭夫人氣的發(fā)絲都打結(jié),她對于夫君有多少個子女都無所謂,但對于夫君的姨娘們,她從來都是毫不留情的,一等到那個姨娘已經(jīng)有了孩子后,懷胎生下后她郭秀便不會再給她們活著的機會。
如今眼前這個半老徐娘依舊風韻猶存,阮博知對她也是真真切切地有著感情,同阮楹,阮青妙的娘是截然不同的,她咬牙切齒地盯著何氏身后這一對安靜乖巧的子女,眼里陰狠之意難以言表的嚇人。阮向昌見狀,想著也知道這候府日子怕是十分難過了,不過在榮華富貴面前,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二姐,可覺得好些了?”阮楹坐在阮青妙床邊,聽著外頭細細碎碎的腳步聲,覺著有些事情發(fā)生。
阮青妙含著笑意點點頭,臉上的黑斑依舊刺痛著扎著阮楹的心。
她的眼神微微黯淡,隨后笑道,“我先回去,姐姐好好休息?!?br/>
小北也機靈的跟在她身后,見小姐一臉郁郁,也無可奈何。還是到了院前,武平向小姐稟告道韓玨正在屋內(nèi)等候時,阮楹的面上才又涌上點笑意。
正在樹上和金平有說有笑談天的連燦,見阮楹看了這封信后竟然還笑了一聲,“表哥果真是可靠?!?br/>
他眼眸輕瞇,“我這耳朵怎么這么好呢?”
金平一聽就不樂意,“世子,我也是木殷閣里有名的好耳朵,要不比試一下?”
連燦翻身下樹,面色冷淡地走到窗邊,探出了個頭,見韓玨一身白衣翩翩,正眼眸含情地注視著阮楹,阮楹在動筆寫著什么,隨后很是開心地遞給韓玨瞧,“不錯,一點不錯?!?br/>
阮楹溫柔地笑笑,隨后從桌上倒上一杯花茶給他,“真是要好好謝謝表哥。”
連燦在外頭靠著窗邊托著頭朝這邊看。
韓玨溫文爾雅一笑,卻發(fā)覺有道凌厲的目光正沖這射來,神色一變,轉(zhuǎn)眼就看見連燦正好整以暇地望著他,淡淡道,“竟不知能和世子殿下在楹妹妹這相見?!?br/>
連燦翻窗而進,玄色衣袍流金溢彩,“你不知道的事對著去了。”
韓玨儒雅地點頭,“那就謝世子殿下對于楹妹妹的關心了?!?br/>
隨后他轉(zhuǎn)頭望了一眼阮楹,阮楹也淡淡地勾起一個笑容,連燦看著別扭十分,便隨便找個處椅子坐下,傲慢道,“給我來杯茶,渴死了?!?br/>
阮楹聽話的倒上一杯,然后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她,“那這茶也聊以表達我對世子殿下的謝意?!?br/>
連燦被她這一臉嚴肅的表情逗笑,薄唇似笑非笑,桃花眼微微上挑,透過眼眸橫生一股高貴華奢之氣,他的眼輕輕掃過她的眉目,像是想要勾走她的魂魄一般。
阮楹被眼前這耀眼的笑容所微微吸引,一怔后趕緊緩回來,低頭向后退了兩步。韓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隨后苦笑道,“楹妹妹,我就先走了?!?br/>
隨后他見連燦還是沒有要走之意,疑惑道,“世子難道想留在這嗎?”
連燦玩世不恭的撇嘴,“走,不過你先走我再走?!?br/>
韓玨心中無奈,推開門便沒了蹤影。連燦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懶得優(yōu)雅道,“明日此時,你去我府里找我,日日都是我來,累的慌?!?br/>
“世子開玩笑呢?”阮楹挑眉。
他站起身來,邊朝窗邊走便道,“你來這一次,幫我挑些暗衛(wèi),我實在是需要一些自己的暗衛(wèi),懂嗎?”
“我明……?!?br/>
阮楹正說這話。
“那就早點休息?!边€不等阮楹說完,他便爽利道,隨后就翻出窗不見人影。
阮楹無奈道,“我明明就可以先借給你,你自己慢慢挑。”
她走向窗邊,向外將窗子拉了回來,見今日月亮皎潔明亮,是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虧是今日聽了連燦的話,直接將那僧人截了,否則就沒有這般好心思去賞月了。
這邊郭夫人可沒有只顧著生氣,她才意識到該來的人沒有來,她吩咐著身邊的可心,去府邸門前看看有沒有人來,不一會兒,可心便回來了,她低聲在郭夫人耳邊道,“今夜就來了阮向昌他們,金僧連人都沒見到?!?br/>
郭夫人氣的是黑眼定心,見眼前這女子還在嬌嬌涕涕的哭個不停,冷淡道,“侯爺,我身體有點不適,先所以只是先叫了小碧去打掃東邊那兩個院子,然后趙媽媽就留下陪同侯爺來安置他們。”
阮博知知道她心中不舒服,也就任她去了。
剛出門,便遇到想湊個八卦的阮盛容,郭夫人雖說怒氣中燒,卻也極有耐心的對女兒道,“盛容,今日算計阮楹的事還是先放在一邊吧,這候府里又要多一個庶子和庶女了。”
阮盛容美目瞪圓,“母親這話是什么意思?”
郭夫人淡淡道,“你父親早年在外頭有兩個孩子,現(xiàn)在上門認親呢?!?br/>
“母親就因為這件事不算計阮楹了?”
阮盛容聲音中還摻雜著濃濃的不甘心。
郭夫人并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從她的身邊走過,眼中冷漠的沒有光彩,“不,她們一個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夜半時分,這場鬧劇也結(jié)束了。
阮向昌和阮文婧在阮博知和趙媽媽的安置下在寂靜的府邸中行走。
細雕的紅木扶手,好幾個院子都擁有的小型假山水池,來來往往的下人,和他們眼前這個諾大的空院都叫人心生向往。
“你們先行住下來,東邊的屋是向昌你的,西邊的是文婧的,你們也早點歇息?!比畈┲曇糁型嘎吨唤z疲倦。
阮向昌忙道,“侯爺也早點休息,不,是父親?!闭f完他又抬起眼睛膽戰(zhàn)心驚地觀察一下阮博知的眼神,阮博知點點頭,然后叫四個婢女,男仆來照顧他們。趙媽媽在一旁忙走向前道,“侯爺不必如此費心思了,我來就好?!?br/>
阮博知點頭,然后走出了東院。趙媽媽見侯爺走了,眉目也是立刻冷淡下來,“這四位是夫人親自給這位小姐挑的,還有男仆和婢女,明天夫人會再親自挑選?!?br/>
“謝謝趙媽媽了,不過我們舟車勞頓十分疲倦了,請趙媽媽回吧?!比钕虿驳?。
趙媽媽見他竟然剛開始就一副強硬態(tài)度,也橫著嘴臉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