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似乎剛剛聽過?
鐘楚馬上就想起了秦笙和他吐槽的事情,她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想著這人應該就是傅云琛了。
當初她沒有在意這位原男主,壓根不清楚他長什么樣子?,F(xiàn)在看著,這人相貌確實俊美,性格也像“替身”世界男主一樣惡劣。
林午舟似乎也認出了傅云琛,不是他在意這人,是因為這人的腦回路太過奇葩。高中時做的事,實在是讓人記憶猶新。
傅云琛的眼神停留在鐘楚臉上幾秒,然后不屑地笑道:“我勸你們快點和月月道歉,如果她能原諒你們,這件事情就算了。如果她還是生氣,你們就慘了?!?br/>
“呦,都二十一世紀了,怎么還有人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亂吠啊?!绷治缰蹘е爸S笑意。
“哼,”傅云琛的語氣更加冰冷,“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么和我說話,你不要命了!”
林午舟還想要說些什么,但被鐘楚攔住了。對付這樣的人,不能試圖讓他明白事理。鐘楚冷冷地說:“既然這位先生這么自信,不妨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讓我們變慘,甚至陪葬。”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垂眸沒有說過一句話的鐘朗月,拉著林午舟就走了。
傅云琛從沒有遇到過這么不給他面子的女人,氣急敗壞地說了一句:“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記住你了?!?br/>
他見過的漂亮女人不少,但剛剛的女人在他見過的女人中,也算是頂級漂亮的。他冷哼一聲,這種漂亮女人出現(xiàn)在他身邊都是有目的的。那女人這樣不給他面子,也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這樣的女人他見多了。
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但鐘楚卻提高了警惕。按照原劇情來說,馬上就到了秦笙被廢手的時間線。
在朱州醫(yī)院里,傅云琛和周曉曉每天都上演著不同的戲碼,秦笙每天都給鐘楚講故事。
“小姨你知道嗎?周曉曉剛進醫(yī)院的時候,那個傅云琛還特別著急,還口出狂言要醫(yī)生陪葬。現(xiàn)在對周曉曉卻像是對仇人一樣,恨不得她去死。你說,人怎么會這樣善變呢?”
秦笙本不是話多的人,但在鐘楚身邊,他就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他沒有為難你吧?!辩姵柫艘痪洹?br/>
秦笙搖搖頭,看著鐘楚依舊年輕的面龐,眼底恍惚了片刻。然后虛虛地環(huán)抱住鐘楚,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珍寶一樣。
這是在秦笙長大后,他們第一次這么親近。鐘楚也有些愣怔,反應過來后,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拍了拍秦笙的肩膀。
這么多年,她清楚秦笙的沒有安全感。
“謝謝你,小姨?!鼻伢险Z氣輕極了,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小姨,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你了?!鼻伢系恼Z氣中帶著調侃,“如果碰到合適的,小姨也應該去追去自己的幸福。”
鐘楚又是一愣,她這是碰到小輩催婚了嗎?
“姐姐,我回來了!”門外林午舟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拎著買好的菜,語氣輕松肆意。但是他看到秦笙的時候,愣了愣,然后問道:“笙笙啊,你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心中暗道不好,他最近做的明顯,秦笙不會察覺到他的意圖吧?
“你好好說話,”秦笙有些無奈,“我今天下班早就回來了,不過你怎么在這???”
“姐姐最近總是不按時吃飯,我來監(jiān)督她。”林午舟忽然相通了,秦笙早晚都得知道自己的心思,讓他早點知道,早點接受也挺好。
“謝謝你啊?!鼻伢峡聪蜱姵哪抗庥行├⒕?,對林午舟表示了感謝。
鐘楚有些無奈,她雖然長得年輕些,卻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個個地都把她當成小孩呢?林午舟就算了,他別有目的。秦笙明明是她帶大的,現(xiàn)在卻反過來管著她。
***
秦笙剛和鐘楚說沒受到為難后,沒過幾天,就受到了為難。
“你就是周曉曉那個賤人的主治醫(yī)生吧?我現(xiàn)在命令你,放棄周曉曉的治療!”傅云琛似乎沒有認出秦笙,頤指氣使地說道。
秦笙被氣笑了,但在外人面前,他一直保持著冷靜:“對不起傅先生,周女士還有意識,可以自己確認治療方案。您既不是她的監(jiān)護人,又不是她的親人,不能也沒有權利決定她的生死?!?br/>
傅云琛氣急反笑,緊緊盯著秦笙,眼神像是淬了毒藥一般:“很好,你膽子很大。不過你要記住,光有膽子是不夠的,你還要有實力,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br/>
秦笙語氣不卑不亢:“放心吧,傅先生,在成為醫(yī)生之前我發(fā)過希波克拉底誓詞,我不會后悔自己做的決定?!?br/>
“我記住你了?!备翟畦》帕艘痪浜菰挘妥吡?。
周曉曉滿含淚光地看著秦笙,感激地說:“秦醫(yī)生謝謝你。”
秦笙:“這是我應該做的?!鳖D了一下,又說道,“他如果做了什么危害你自身安全的事情,你可以報警的?!?br/>
周曉曉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道尷尬地笑容,然后語氣勉強地說:“他是傅氏集團的總裁,我一個平民百姓怎么能斗得過他?”
秦笙的表情一言難盡,但看在周曉曉是病人的份上,他沒有再說什么。
他承認,在現(xiàn)在這個社會,錢和地位有一定的影響力。但錢和地位還遠遠不夠影響法律和是非黑白的地步,就算是有一些蛀蟲,但大部分人還是正義的。而且傅氏集團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周曉曉未免把傅氏集團看的太重要了。
就按今天這事來說,就算沒有他出來,別的醫(yī)生也不會這樣放棄周曉曉的聲明,除非她自己不想活了。
他覺得傅云琛身邊的一圈人,腦回路都不正常。
半個月后,秦笙被周曉曉起訴了,以過度醫(yī)療起訴的。
聽著院長的話,秦笙只覺得荒謬,更加確信傅云琛周圍的人都有?。?br/>
“秦笙啊,我知道,你是一個有道德底線的醫(yī)生。但是周曉曉這個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我之前就交代過你,不能和傅云琛硬碰硬,這樣只會是你受傷。明明周曉曉這件事情有更柔和地解決方案,你卻直接反駁了傅云琛。現(xiàn)在你落得個這樣的結局,唉!”
“院長,我沒有錯,”秦笙很堅持,“周曉曉的生命,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放棄!”
“可是現(xiàn)在呢?起訴你的人是周曉曉,”院長語重心長,“沒有她本人的同意,你覺得傅云琛能以她的名義起訴你嗎?你盡心盡力地為她,她是怎么做的?”
秦笙有些頹喪,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感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故作不在意地打量,甚至還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秦醫(yī)生為了掙錢,給病人多開了好多檢查,就連藥都比正常病人開的多?!?br/>
“啊?他不是高材生嗎?怎么剛畢業(yè),剛當上醫(yī)生,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做這種事???”
“我聽說那個病人特別可憐,家里貧窮,父母年邁,自己有嚴重的心臟病。之前差點想要放棄治療,是她男朋友鼓勵她治療的。沒想到還遇到了這樣的事,要我說啊,像這種無良醫(yī)生就應該被開除!”
這樣討論的大部分都是病人家屬,醫(yī)生和患者既彼此信任,有彼此提防。他們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就都相信了。
秦笙脫下白大褂,脫力地靠在柜子上。幾分鐘后,他抬起頭,堅定地向周曉曉的病房走過去,遇到給周曉曉換藥的護士。那小護士看了看秦笙,小聲說道:“秦醫(yī)生,我們都是醫(yī)護人員,清楚你給周曉曉開的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周曉曉本人好像對你也有種愧疚,剛剛還在打聽你的消息。你們好好談談?!?br/>
秦笙點點頭,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打開門走了進去。
病床上的周曉曉看見秦笙的那一刻,淚水立刻就下來了,重復著說:“秦醫(yī)生,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br/>
秦笙見她的眼淚有些心煩,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你冷靜一些,不要哭,這對你的病情影響不好?!?br/>
等她平靜下來,又說道:“你先說一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曉曉剛停下的眼淚,又要流下來了:“秦醫(yī)生,對不起。都是傅云琛逼我的,他手眼通天,我們這些老百姓根本就斗不過他?!?br/>
“他怎么逼你的?病房都有監(jiān)控,找到監(jiān)控,把事情真相查出來就行了。而且,你也可以隨時撤訴?!?br/>
周曉曉愣了一下,又“嗚嗚”地哭了出來:“他這種人,怎么可能直接把威脅說出口?我根本沒有能力反抗他的,秦醫(yī)生,要不然你給他道個歉吧?!?br/>
秦笙冷眼看著她,周曉曉在他的目光中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時不時的抽泣聲。
“所以,事實是,他連威脅的話都沒說,你就同意起訴我了,甚至還讓我去道歉。而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我不放棄對你的治療?”
秦笙覺得有些可笑,他為了這樣一個人,居然陷入了這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