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對,她表現(xiàn)的越是不自然,就說明她心里越是在乎。
陸紹庭和何明芯對于她來說,都是曾經(jīng)的人,再怎么樣都與她無關(guān),所以她不用去看,去想,更不用去在乎。
想通了之后,裴念也覺得自然許多了,她抿了抿嘴,低聲道:“謝謝你,向總。
”而對面,陸紹庭雖然在安靜的用餐,偶爾和王總交談兩句,但其實眸光從沒從裴念的身上落下來。
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認(rèn)認(rèn)真真的打量了裴念。
剛剛進來的時候,只看見她匆忙逃離的背影,在洗手間走廊那邊,只是打了個照面,現(xiàn)在她就坐在自己的對面。
黑色的晚禮服將她的肌膚襯托的如雪一般,頭發(fā)垂下來的時候,有幾絲不聽話的碎發(fā)擱在臉頰處,她時不時要用手去挽一下。
向以琛對面前的場合沒什么興趣,就總是低頭和她說話,她也低斂著眉眼回答了,不知道他們在說這些什么,她笑的十分的開心,臉頰處有淺淺的酒窩閃現(xiàn)。
陸紹庭才發(fā)現(xiàn),她那笑容該死的美麗,卻也該死的刺眼!他倒是沒想到,她會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而且,還和向以琛一同出現(xiàn)的。
他的眸子暗沉暗沉的,像是黑夜一般,漫無邊際的,似乎要將人籠罩住了。
她的速度倒是快,才從監(jiān)獄出來沒有多久,就和向以琛在一塊了,她從前就靠著父母,現(xiàn)在父母不在了,就想著找一個靠山,于是找到了向以琛吧?陸紹庭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了譏諷的笑,裴念啊裴念,你還是沒變,從來都認(rèn)為什么事都要找到別人來幫你解決。
陸紹庭的碗里伸過來一雙筷子,何明芯給他夾了菜:“紹庭,你怎么不吃東西?”陸紹庭轉(zhuǎn)回眸光,淡淡的睨了何明芯一眼,反而將碗里的菜夾回去她的碗里:“我不餓,你吃吧。
”一旁的王總笑道:“陸總和陸太太還真的恩愛。
”何明芯抿唇一笑,神態(tài)十分的嬌羞,在外人看來,一切都恰到好處。
大家都用艷羨的眸光看著陸紹庭和何明芯,要知道,這兩人可算是整個北城的模范夫妻,堪稱金童玉女,璧人一雙。
到哪里總是出雙入對,恩愛無比。
何明芯十分的享受別人用這樣的眸光在看著他們,她以為裴念多多少少也會看向他們這邊,沒想到她竟一直在低著頭吃飯,偶爾和坐在旁邊的向以琛說話,似乎從來沒有注意到對面到底發(fā)生些什么事。
難不成她就是有了新歡就完全忘了舊愛?要知道,當(dāng)初這裴念可是追陸紹庭追得緊,她到底用了什么計謀才得到的陸紹庭,整個北城的人都知道。
裴念對陸紹庭一見鐘情,開始頻頻出現(xiàn)在陸紹庭的面前,得到他的冷漠回應(yīng),也絲毫沒有氣餒,最后,竟然在他的水中下藥,成功的和他渡過一夜之后,又巧妙的設(shè)計好在眾人的面前醒來,兩人皆衣衫不整,傻子都看得出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陸紹庭不得不和裴念結(jié)婚。
這件事,整個北城的人無人不知不人不曉,還被當(dāng)成是笑話被笑了許久。
而當(dāng)時,她才是陸紹庭的正牌女友,最后兩人不得不分手,因為裴念懷孕了,所以她的父親運用權(quán)勢干預(yù)其中,陸紹庭最終和裴念結(jié)婚。
而她,則成了被人拋棄的可憐蟲。
裴念帶給她的痛,從來都讓她刻苦銘心,她發(fā)誓有朝一日會在她身上加倍討回來的,即使是她已經(jīng)入獄四年,依舊不能抵消她對她的恨意。
她最好還是窮困潦倒的過完下半生,這樣她或許能放過她,可是她卻一點兒也不甘心,竟然勾搭上了向以琛這條大魚。
怪不得能在向氏工作,她的手確實是不能伸到向氏,因為陸氏和向氏一直都是競爭關(guān)系。
——裴念,你等著,我不會讓你這么好過的。
何明芯的眸子閃過冰冷的光芒,隨即低下來。
飯后甜品被端了上來,侍者一個人一個人的走到他們的旁邊,將甜品放下來,沒想到走到裴念身旁的時候,卻不知怎么的手一抖,那甜品竟然整個灑在她的胸前。
女侍者驚呼一聲,連忙用手去擦拭:“對不起,對不起……”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握住那女侍者的手腕:“你是故意的吧?”女侍者還是個年輕女孩子,竟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的道歉:“向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這女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家也不忍心,覺得向以琛有些小題大做,可是他向大少爺做事一向由著性子而來,誰敢說他?只有王總出來打圓場:“向少,我看她也是不小心,年紀(jì)輕輕不懂事,裴侄女也沒什么事,就算了吧,回頭我打發(fā)她走就是。
”向以琛冷哼了一聲,眸子卻朝何明芯這邊看過去,帶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何明芯被他看的一怔。
甜品雖然不燙,卻還是溫的,裴念的肌膚一向嬌弱,胸前鎖骨的位置紅了一大片,她用紙巾都不能擦拭干凈。
“向總,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她想了想,看了跪在地上的女孩一眼,她也是受人指使,也不容易,隨即又低聲道:“算了……”今天在這個宴會上,她已經(jīng)足夠吸引人的注意力,要是再鬧下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場。
到了洗手間將水龍頭開了,用水來將胸前的衣服整理干凈,好好的一套禮服,被潑上了甜品,還好是黑色的,所以也沒怎么看的出來。
這么昂貴,裴念清楚它已經(jīng)是自己一年的生活費了。
當(dāng)時真的不應(yīng)該讓向以琛買下來的。
要是可以的話,她想拿回去那店里退了,現(xiàn)在被潑上了甜品,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在洗手間待了許久,她不太想出去面對外面那些,想等一切都差不多結(jié)束了再回去,她想回家去休息了。
她果然不再適合這些場合。
提著裙擺走出去,覺得高跟鞋穿久了也不舒服了,這雙腳一整天都沒有得到休息,從早上七點鐘到現(xiàn)在九點多了,一直穿著高跟鞋。
以前她對于高跟鞋可是十分的熱衷,房子里有一個很大的衣帽間,好幾個架子上擺著的都是高跟鞋,各種各樣的。
在監(jiān)獄四年,從沒碰過高跟鞋,所以現(xiàn)在竟然完全不適應(yīng)了,也不太喜歡穿了,要是能不穿就不穿。
剛剛走出洗手間,她的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握住,在她完全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就被拉著往前走。
男人一直沒有回過頭,但是裴念光是看背影都能認(rèn)出他來。
她用力的掰著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陸紹庭,你干什么,放開我!”男人充耳不聞,一直拉著她往外面走去,到了花園,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還是沒能將他掙脫開!她便彎下腰,伸手去咬他的手,他竟還是沒松手。
他到底想干什么?!裴念心里沒底,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看起來那么的冰冷,不知道他將自己帶來這里做什么。
好不容易,他終于松開了手,也轉(zhuǎn)過身來凝著她。
可是那眸光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裴念捏著自己被他握疼的手臂,回瞪著他,絲毫不畏懼的迎著他的眸光:“陸總這是做什么?”“裴念,你能不能收斂一點?”裴念一怔:“我不懂陸總在說什么。
”“不懂?”陸紹庭冷笑:“我以為你有什么長進了,這四年了,沒想到你還是像是從前一樣,喜歡巴在別的男人身后,現(xiàn)在將目光放在向以琛的身上了?看上他了?”原來他說的是這件事。
裴念聽著他冰冷無情的聲音,小臉白了白,可是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冷靜道:“這和陸總沒有關(guān)系吧?這是我的私事,陸總別忘了,我們兩已經(jīng)離婚了,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了,陸總有這時間還不如用來關(guān)心關(guān)心陸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