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遠自然不會覺得不夠, 之前不過一時興起, 聽程歡這么說便也罷了。..cop>略過生孩子這件事, 兩人又重新談到之前的話題上,雖然江明遠保證了, 但程歡還是有些擔心。
她對于這身體原來的主人有骨子心虛在, 就算她有許多不是, 但畢竟是自己占了別人的身體……
“你……”她潤了潤唇, 開口問:“能不能找機會讓我跟沈溪見一面?”
江明遠:“見面?”
他略有些不解,明明剛剛這人還一副害怕的不行的樣子。
“我剛剛就是下意識有點怕,但是……但是……”她擰著眉揪著頭發(fā):“我現在想想,也沒什么好怕的?!?br/>
她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很復雜,一方面有些恐慌, 一方面又很好奇還有些親近, 畢竟對方可能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和她處境相同的人,而且還疑似這劇身體的主人。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如果是真的話,她其實有些想要補償對方。
敵我不明, 江明遠并不贊同程歡去見沈溪,奈何他在程歡面前很難有什么立場, 只堅持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匆匆敗下陣來, 說找機會試試。
……
見面這件事情一時半會急不來, 程歡把星星送去新學校, 就把另一件事提上了日程。
她準備買車了。
餐廳的生意一直不錯,她手里攢了點余錢,便準備買一輛代步的車輛。她的要求不高,預算也就十萬左右,本想讓江明遠參考下給個意見,結果男人什么都沒說,第二天就帶了輛豪華跑車回來。
程歡看著眼前囂張的寶藍色跑車,覺得有點嚇著了。
雖然知道江明遠有錢的很,一輛跑車根本不看在眼里,但畢竟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收太貴重的禮物她壓力是真的大:“這個……我要車只是代步,不用這么好的 ”
“時間倉促,這車你先用著,以后有喜歡的再跟我說?!苯鬟h直接無視了她的拒絕,打開車門把人塞進副駕駛中,自己坐上駕駛座,發(fā)動汽車,往外開去。
臨近傍晚,正是星星放學的時候,幼兒園門口早已??苛嗽S多車輛,都價格不菲,跑車在中間完看不出一絲特別,反而十幾二十萬的車在里面才顯突兀。..cop>“能在這里面讀書的小孩子家里都有些資產,對外物看的也更重一點,接送的車子差了,說不準就會遭人嘲笑?!苯鬟h歪頭看她:“你也不想星星被別人欺負吧?”
程歡搖搖頭。
江明遠湊近:“那東西你收不收?”
“我……”
“說不要我就讓人把它拆了?!?br/>
江明遠難得霸總一次,不接受反駁的把東西送了人。
有了車,程歡又報了學校準備考駕照,她穿越前也有駕照,重考一次倒是沒有多大問題,一路進行的都很順利。
這邊駕照考到一半,那邊江明遠那邊查清了沈溪與江母的關系,確定人沒有什么危險,便替程歡約了人,對方一口就答應了。
假期結束,沈溪也回了國,她雖然沒了設計天賦,倒是并沒有自暴自棄,該上的課還是上了。
約定的地點是在學校外的意見咖啡館,去之前程歡足足用了半天時間來捯飭自己,挑到最后選了件夠低調的黑色長款大衣,披散著頭發(fā)赴了約。
正是上課時間,咖啡店的人并不多,程歡到的時候,沈溪已經等在哪里了。她衣著時尚,妝容精致,既有少女的青澀又帶著成熟女人的魅力,有種矛盾的吸引力,大概是因為前天沒睡好,少女捂嘴打了個哈切,沒有點燃的煙夾在兩指之間,襯得那指甲愈發(fā)艷麗。
她盯著門口,程歡一進門便被她捕捉到,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審視。
程歡略有些緊張的走過去,沖她抿起嘴角,伸出手:“你好,請……”
“你真名叫什么?”沈溪看都沒看眼前的手,打斷她的話。
只這一句,便等于是自爆了身份,程歡反而輕松了一點,重新把手伸出去:“我原本就叫程歡?!?br/>
“那巧的很。”少女勾起一邊嘴角,敷衍的把手搭上去,一觸即分:“我也是?!?br/>
“不過我現在改名字了,叫我沈溪就行。”
程歡在對面坐下,沖她微笑:“沈溪你好?!?br/>
“嗯。”少女輕哼了一聲,看著有些無聊,她把頭轉向窗外,像是在欣賞外面的景物,嘴里說:“其實我知道你找我想干什么,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我即不知道突然換了身體是為了什么,也沒興趣換回原本的殼子。..co
她扭過頭來:“也沒興趣跟你搶男人,畢竟我妹妹家里有錢,想要男人一招手就有大把。”
程歡:“……你準備以后怎么辦?”
江明遠跟她說因為沈溪身上產生的變化,其父母已經很不滿意,甚至準備做試管再生一個。
沈溪詭異地停頓了下,臉上鎮(zhèn)定自若的表情裂開些許,半響后,她很是無所謂地開口:“隨便吧,走一步算一步?!?br/>
她想的很開,反正能有現在已經是賺了,后面活成什么樣,總不會比之前更糟。
她這一副萬事由心的樣子倒是當程歡頭疼起來,她原本就對沈溪抱有種虧欠心理,對方現在看起來又實在稚嫩,她忍不住就開始操心起來:“你總不能一直這樣荒廢時光,不如乘著年輕再學點東西,以后就算不靠別人,也能生活無憂?!?br/>
“再說吧?!鄙蛳@然不會被她兩句話勸服,隨便應一句就換了話題:“對了,我那兒子現在怎么樣。”
程歡:“……”
她說起星星,觸及到了程歡心里的那塊疙瘩。
雖說不是很恰當,但作為她穿過來相處時間最長的人,程歡對于星星其實是有點雛鳥情節(jié)在的,之后的相處中也催生了更加深厚的感情,她已經把星星當成了自己真正的親人。
可不管怎么樣,面前這人才是真正懷胎生下星星的人,程歡對上她總覺得有些氣短,另一方面,沈溪以前對星星的所作所為,又讓程歡十分看不過眼,恨不得替小家伙出一口氣,兩種心情交雜在一起,讓人感覺十分難受。
程歡臉上笑容消失,語氣也有些淡下來:“挺好的,上幼兒園了。”
沈溪哦了一聲,又是沉默下來。
半響后她開口:“我以前做的挺差勁的,也對不起他?!?br/>
程歡沒有說話。
沈溪又問:“你有他照片嗎?”
程歡說了聲有,猶豫幾息,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機拿出來,打開相冊,遞過去。
她手機里面有個單獨的相冊,里面是星星的照片,這半年下來存了將近一百張,沈溪一張一張看過去,表情沒多大變化。
她看完部的照片,把手機還回去:“挺好看的,不過我喜歡不來。”
程歡怒目而視。
“你瞪我干嘛?!鄙蛳土艘宦暎骸拔乙豢吹剿拖肫鹉贻p時候干的傻逼事,心里堵得慌,怎么可能喜歡?”
她張開胳膊,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看你挺喜歡小孩的,正好我也不用有什么負罪感。走了,下午還有課,你來買賬?!?br/>
沈溪說完,拿起身旁的手袋,走了兩步又想起什么,停下腳步折返回來:“對了,你那婆婆好像不怎么喜歡你???”
程歡看著她沒說話。
“嘖嘖嘖?!鄙蛳獡u了搖頭,拍拍她的肩膀:“豪門媳婦不好當啊。”
說完真的大搖大擺走了。
……
程歡與沈溪的這次見面沒說幾句話,但收獲倒是不少,最重要的是確定了對方不會跟自己搶兒子。
她為自己那些陰暗心理感到羞愧,回去時買了許多玩具,這才折返回去接兒子放學。星星一上車就被那些玩具包圍,樂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一連在她臉上親了好多口:“媽媽我愛你!”
程歡空著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頭:“媽媽也愛你。”
她稍作停頓,繼續(xù)道:“最愛最愛你。”
“比爸爸還愛嗎?”
程歡:“……差不多吧。”
“差不多什么什么意思?”星星綁在安座椅上動不了,卻并不影響他嘴上抗議:“老師說‘最’只能代表一個!”
“你們老師怎么教這個?”程歡覺得這知識完脫離了幼兒園小班的范疇,心里嘀咕,強行切換話題:“爸爸給你請了老師,待會見到了要有禮貌知不知道?”
因為這段時間程歡被江明遠帶著去了幾次公司,在他那個圈子里也算過了明路,便有些貴婦人邀請她出來玩。
程歡原先拒絕,耐不住別人一直邀請就去過兩次,閑談間話題總逃不過子女,這個說我家兒子學了兩門外語,另一個就說我家女兒過了鋼琴十級的考試。
程歡被她們炫耀多了,才恍然想起星星連一項課外興趣都沒有,他讀的是貴族學校,里面的孩子從小精英教育身懷絕技,要是星星只知道讀書,肯定會被歧視,不利于他的發(fā)展。
于是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程歡和江明遠一合計,就工地小家伙請了個音樂老師,教小提琴。
新老師是國內一個小有名氣的小提琴家,叫路樓,才二十五歲,也不知道江明遠是怎么請來的。
江明遠晚上有個酒會,人是齊山帶來的,兩邊各自做了自我介紹,沒有寒暄幾句,路樓就帶著星星進了剛辟出來的音樂教室。
第一節(jié)課,程歡不太放心,她怕出什么事,等了五分鐘切了盤水果送進去,然后坐在一旁就沒有離開。老師教的挺認真,星星態(tài)度也不錯,算是相處和諧,兩個小時后,老師起身告辭。
程歡起身:“留在這吃了飯再走吧?!?br/>
路樓搖搖拒絕,態(tài)度客氣。程歡也沒有勉強,一路把人送到門口。
關上門,程歡問星星學的怎么樣?
“媽媽你不都看到了?”星星撅著嘴喝了口水,顯然還在為車上的問題生氣。
“媽媽問你喜不喜歡小提琴?!彪m然知道孩子要有幾個優(yōu)雅的能拿得出手的技能,程歡還是想最大限度地聽取星星的意思。
“還行吧?!毙切强雌饋頍o所謂,兩個小時雖然沒摸到幾次琴,但他還挺有興趣的。小家伙手心在褲子上搓了搓,拿起果盤里的大草莓咬掉一半,嚼了兩下,又從里面拿出另一個遞給程歡:“這個好吃。”
程歡接過沒有動:“少吃點,馬上要吃飯了。”
“哦。”星星嘴里應著,把剩下半只草莓吃進去。
江明遠不在,晚飯只有程歡和星星兩個人吃,吃完飯玩了一會,小家伙就自己去洗澡了。
過了這個年,小家伙似乎一夜之間就長大許多,知道了男女有別,男孩子洗澡不應該讓媽媽看。
兒子臉皮薄,程歡也沒辦法,只能在門口提心吊膽等著,還好星星并沒有出什么故障,順利地給自己洗完了澡。
洗澡不能讓異性看,說故事倒是沒這個要求,程歡坐在床邊,捧著故事書,按照昨天的劇情繼續(xù)往下講。星星今天晚上精力有些旺盛,聽了好長時間都沒睡著,等程歡講到森林里給小象烏鴉舉行婚禮時,他還睜著眼睛問:“媽媽你和爸爸什么時候結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