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走上去,挑起二公主的下巴,強(qiáng)迫二公主與自己對視。
“但是,她們從來只敢躲在背后,不敢將她們猙獰的面目擺于人前,見到本宮依然得恭恭敬敬地對本宮行禮,露出她們諂媚的表情討好本宮?!?br/>
“只有你,敢動手,企圖引誘我的熙兒犯錯,你說,是不是本宮對你們這些皇子皇女太好了,以至于你們居然敢把手伸得那么長?”
“不如……剁掉好了?”
二公主瞳孔一縮,腦門都是冷汗。
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我是公主,是父皇的女兒,你不敢對我怎么樣!”
皇貴妃冷笑一聲:“怎么,不否認(rèn)了?”
二公主這才發(fā)現(xiàn),她掉進(jìn)了皇貴妃的語言陷阱里。
二公主索性破罐子破摔,瞪著皇貴妃。
“是我做的又怎么樣,你能拿我怎么樣?你不要忘了,我是父皇的女兒!”
皇貴妃松開二公主,手往旁邊一放,立刻有宮女上前拿帕子替皇貴妃擦方才碰了二公主的那只手。
二公主惱羞成怒,臉都起紅了。
“一個無足輕重的公主罷了,陛下可能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br/>
二公主:……
二公主再不想承認(rèn),也知道皇貴妃說的是事實。
皇帝根本就不在意他們這些皇子皇女,他眼中,只有皇貴妃,還有太子平樂,其他人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就好像平樂剛出生就有了封號,皇帝親自說,希望這個女兒一輩子平安喜樂,所以給了“平樂”這個封號。
而她,成年已經(jīng)兩年了,還是個二公主,沒有封號。
平樂有公主府,她沒有。
平樂成年留在宮中,是因為皇貴妃舍不得平樂離她太遠(yuǎn),她成年了還留在宮中,是因為,父皇根本就忘了,他還有個二皇女,已經(jīng)成年了,還沒有公主府。
所以她特別討厭平樂!
平樂擁有她想要的一切!
父皇的寵愛,對平樂來說,是觸手可及的東西。
對她而言,卻是遙不可及。
她還記得小時候,她故意接近平樂,希望能近距離接觸父皇一次。
結(jié)果就是那次,父皇看到了她們,父皇將平樂抱起來親昵,也看到了她。
在她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父皇”時,她就聽到了父皇指著她問平樂:
“這個宮女看著眼生,平樂又換宮女了?”
她一瞬間如墜冰窟。
從那以后,她開始瘋狂嫉妒平樂。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做。
直到她知道戚大人經(jīng)常給平樂送書。
戚大人她偶遇過幾次,沒有接觸過,雖然他長得俊朗不凡,說到底也只是個破落戶,她根本看不上。
只是知道戚大人對平樂那么好,她又覺得心里不平衡。
明明是她更早遇到戚大人的……
為什么一個個的,都要對平樂那么好!
因為她那天真單純的外表?
那就……毀掉好了……
……
皇貴妃最后沒有把二公主怎么樣,只是將人交給了皇帝。
皇帝收到人的時候還很奇怪。
“這后宮之事,全權(quán)交給皇貴妃處理就好了,不必過問我的意見?!?br/>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帝,“貴妃娘娘說……說……”
皇帝不耐煩地瞪了福公公一眼:“說什么你倒是趕緊說,結(jié)巴了?”
“貴妃娘娘說,這是陛下的女兒,貴妃娘娘不敢處理,所以……”
皇帝沉默了一瞬。
“貴妃這是……跟朕鬧脾氣?”
福公公不敢接話。
皇帝嘖了一聲,“也不知道這二公主是怎么惹到了貴妃?!?br/>
皇帝還不知道二公主做了什么,將皇貴妃一起送過來的的“供詞”拿起來一看,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后,越看到后面臉色越黑。
皇帝看完后,久久不語。
福公公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敢隨意開口。
“前幾日,竺域國好像發(fā)來國書,說想與大良國結(jié)秦晉之好?”
“是。”
福公公不知道皇帝問這個做什么,之前皇帝收到國書的時候,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拒絕了。
因為這竺域國的國風(fēng)不是很好。
竺域國女性稀少,但并沒有物以稀為貴之說。
反而因為竺域國女性稀少的原因,所以一個女性有很多丈夫。
但是竺域國女性地位底下,父子兄弟都是……
父親跟母親生了兒子,最后兒子也可以跟……生兒子。
總之,是一個倫理綱常十分混亂的國家。
但是竺域國的戰(zhàn)斗力很強(qiáng)悍,想滅掉竺域國也不是辦不到,但竺域國大部分是沙漠,攻打下來的話,付出的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周邊國家都看不上,所以竺域國便一直存在著。
皇帝也看不上竺域國,更別說跟竺域國和親。
但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
“那就告訴竺域國使臣,朕同意了,朕會把二公主送過去,給他們竺域國當(dāng)國后?!?br/>
既然他這個女兒能收集到那么多艷書,想來自己也深有研究,肯定會喜歡竺域國的國風(fēng)。
……
今年的春闈如期舉行,春闈結(jié)束后,很快就是殿試。
春闈名單出來后,發(fā)生了點意外。
會元不是趙景城。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柯熙有一瞬間茫然。
她記得,她在“柯熙”身邊看到的,趙景城就是今年的會元?。?br/>
因為趙景城說他會拿下會元,然后拿下狀元,就求陛下給他和“柯熙”賜婚。
所以“柯熙”特別關(guān)注今年的春闈,知道趙景城中了會元,還給樂然軒伺候的人發(fā)了銀子。
不一樣了……
柯熙想到這,心中松了一口氣。
不一樣了,她沒有喜歡上趙景城,趙景城也沒有中會元。
只是會試沒有中會元,對殿試是沒有影響的,如果殿試中趙景城表現(xiàn)好得到父皇的贊賞的話,他依然還是狀元……
柯熙抓著手下的桌子,發(fā)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玲瓏在旁邊擔(dān)憂地開口:“公主,您怎么了?”
“……”
“沒事,對了,會元是誰啊?”
琳瑯舉手:“這個奴婢知道,是應(yīng)小姐的哥哥,應(yīng)公子。”
柯熙想起踏青那次認(rèn)識的應(yīng)行儒,看起來是個學(xué)富五車胸有溝壑之人。
應(yīng)行儒應(yīng)該是明年才下場才對,提前了一年……也不知道為什么。
管他呢,只要趙景城不是會元,柯熙就覺得非常開心,她也給樂然軒發(fā)了銀子,慶祝趙景城與會元失之交臂!
……
趙景城早在考試時看到應(yīng)行儒的時候就知道,這次呢會元與他無關(guān)了。
所以榜單出來之后,應(yīng)行儒是會元,他一點也不意外。
眼下最重要的是殿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