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御晗準(zhǔn)備讓人行動的時候,養(yǎng)心殿外,突然傳來一名女子的喊聲。
跟戲精大臣們的哭喊聲比起來,她的聲音顯得微弱極了,差點讓人忽略過去。
“讓我進去見夏侯明,我有話要說……”
夏侯明皺了皺眉,“是盛雅瓔?!?br/>
月傾歡一怔,盛雅瓔這時候過來做什么?
是想通了,特地過來跟夏侯明告別嗎?
月傾歡在心中輕嘆。
夏侯明讓人把盛雅瓔放了進來。
盛雅瓔就跟他單獨相談了一會兒。
隨即,夏侯明走過來說道,“陛下,讓那些大臣們都進來吧,還有太上皇,也讓他老人家過來聽一聽?!?br/>
御晗猶豫了一下,“嗯……那還放不放火?”
“不放了?!?br/>
皇帝松了一口氣。
畢竟,放了火要燒的是他家的東西。
他下了令,圍著跪在外面的大臣以為這一招終于奏效,個個心里歡喜,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魚貫而入。
養(yǎng)心殿里頓時擠滿了人,過得一陣,太上皇也給人抬了過來。
眼見時機成熟,他們迫不及待的說道,“陛下,雖然攝政王立有軍功,但他那一晚狂性大發(fā),殺了那么多友邦的人,所犯的罪過已足以抵消他的功勞?!?br/>
“為了安撫那些國家,我們損失了多少財富?!?br/>
月傾歡冷冷看著他們,道,“他殺的也沒你們跑得快,更何況,國庫里的儲金原本就全是南襄國進貢給他的?!?br/>
那些人語塞,只得瞪著月傾歡,“事到如今,多做狡辯也沒有意義,還請陛下下旨,處死攝政王,查封攝政王府?!?br/>
“請陛下下旨!”
群臣齊齊躬身,太上皇也被宮人攙扶著坐在椅上,渾濁昏黃的眼睛盯著御晗。
這時,夏侯明輕聲一笑,“盛姑娘,該你出來表態(tài)了罷?!?br/>
“?”
眾人往盛雅瓔看去。
這個女子,記得確實是當(dāng)天檢驗了九皇子的遺骨,來自霜云宗的大弟子。
如今她還有什么話要說?
盛雅瓔看了看夏侯明,淡淡道,“那一天,我是被西涼大帝炎九淵收買了,所以說了假話。殿上的一堆遺骨,并非九皇子。”
此言一出,養(yǎng)心殿里登時陷入了寂靜。
有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了假話??”
“可霜云宗不是從來不依附于權(quán)貴么,而且你還發(fā)了毒誓!”
“盛姑娘,你可想好了,要是你承認(rèn)自己說謊,等于是在說你們霜云宗欺世盜名!”
他們脅迫著盛雅瓔。
盛雅瓔神情依舊平靜淡雅如水,“沒錯,我曾經(jīng)是霜云宗的大弟子,但現(xiàn)在我已被逐出師門,跟霜云宗再無關(guān)系。”
從她幫了這個忙,背棄炎九淵的這一刻開始,她就已經(jīng)不可能再回到師門了。
“當(dāng)時攝政王之所以會突然狂性大發(fā),走火入魔,也是我和西涼皇帝在暗中做的手腳?!?br/>
“只可惜西涼皇帝尚欠火候,即使做到這種地步,亦未能殺死攝政王,反倒被攝政王重傷,不知去向?!?br/>
淡淡說完以后,盛雅瓔掃視一圈神態(tài)各異,猶如大觀園的眾人,“我這樣說,夠清楚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