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國一打開袋子就知道這是好東西,那純純的米香,光聞生的就誘人,做熟了不知道得香成什么樣?
果然,極品得不得了,他爸吃了幾天,什么毛病都沒有了,甚至連換季時候的哮喘病都輕了!現(xiàn)在吃了十來天,癥狀竟然越來越輕,有痊愈的趨勢,可把一家人驚呆了,也意識到這些糧食是個好東西!
要不然,他還真不至于對吳家這么盡心盡力,還親自作陪......頂多就是派下面人走一趟,意思意思。
“自強這么受器重??!好好好!”李保國大笑幾聲,表示對這件事的開心。他跟吳自強也算是發(fā)小,兩人小時候關(guān)系真不錯,只是成年之后兩家人路子不一樣了,才漸行漸遠。
但是現(xiàn)在把關(guān)系撿起來,似乎也不難。
吳老頭一臉與有榮焉地謙虛幾句。
“那個,叔,你看能不能讓自強的領(lǐng)導(dǎo)也幫我們捎點?”李保國有些不好意思道。
“四副兩高一元帥”雖然不是7個人,而是幾十人,但是李保國自己還夠不到,跟他關(guān)系不錯的上級也夠不到,上上級應(yīng)該可以,但是他跟人家不熟啊,讓人家捎帶東西有些不方便。
但是吳家現(xiàn)在有求于他......而且似乎能量比他想象的大?李保國這么問不但有占便宜的心里,也有試探的意思。
這種極品糧食,他就是讓上上級給他捎帶,估計人家最多給他捎個十斤八斤的,而吳自強卻能一出手就是2袋子200斤!就為了擺脫家里的一個女婿!
嘶~~這豪爽勁兒真是一如當(dāng)年。
吳老頭臉上稍稍帶了點為難,但還是點頭應(yīng)諾道:“我回去給你問問看,問題應(yīng)該不大?!?br/>
李保國眼神閃了一下,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吳老頭突然靠過來小聲道:“不過我們不是拿錢換的,人家不要錢,要畫?!?br/>
李保國眼神連連閃爍,不是“正常”捎帶啊.....不過這才對!不然吳自強得混成什么樣人家才能成袋子成袋子給他捎帶這么極品的糧食?那得是副國級的左右手了!
“什么畫?”李保國也小聲問道。
“就近現(xiàn)代的,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林風(fēng)眠什么的就可以?!眳抢项^道。這是他臨時想到的,看李保國這樣子,是想大量從他們手里拿糧食了,可是夠可以的.....
那李保國要是真以為這些東西是正常捎帶的,給他市價2毛錢一斤,那他家可搭不起!這可是一袋子3幅畫換來的!
李保國一開始聽說拿畫換還有些擔(dān)心,以為是古畫,怕自己換不起,現(xiàn)在一聽說只要張大千齊白石等人的,心里立刻松了口氣。
這些人的畫還不怎么值錢,文物商店里有大把,明碼標(biāo)價。要是再早幾年,張大千沒成名,或者齊白石沒去世,文物商店還不收這些人的畫呢!人家收的是古董!
此時的文物專營,家里有老物件想換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賣給私人,只能賣給國家指定的收購部。在東四和八面槽有屬于外貿(mào)部門收購珠寶鉆翠的收購部,在新街口、西單和琉璃廠有屬于文物商店收購書畫瓷器的收購部。
而各個地方,也有地方政府的文物商店。
被收上來的文物中珍貴的送到博物館,一般的作為商品賣給外賓,換取外匯。而文物商店也有內(nèi)柜,供內(nèi)賓為了研究學(xué)習(xí)之用,內(nèi)賓就包括畫家、行政十三級以上的干部、高級知識分子等。
也算大家出身的李保國對書畫也有愛好,行政級別也夠,文物商店他總?cè)?,每次都是掏一些名人字畫和瓷器珍玩,只有偶爾的才會買幾幅近現(xiàn)代畫家的作品送送不重要的人。
“怎么換的?”李保國小聲問道。
“你是自己人,我就跟你說實話,10幅換一袋子大米或者白面100斤?!眳抢项^定了價,一下子漲了7幅。他當(dāng)然不是自己想賺差價,他是想給封華多換點。要不是現(xiàn)在用著李保國了,他想說50幅換一袋子......
李保國換算了一下兩相的價值,心里滿意地點點頭,吳老頭實在,沒坑他!10幅近現(xiàn)代的畫撐死1000塊錢,換100斤極品糧食,真是白菜價,人家真沒從中賺好處。
吳老頭又道:“不過你也知道,這種品質(zhì)的糧食都是特供品,產(chǎn)量少,每個月也就能換兩三袋子,具體誰也說不準(zhǔn)?!?br/>
李保國一副理應(yīng)如此地點點頭:“叔,我想換兩袋子,你看成嗎?”
“成不成我說了可不算,得看人家有沒有?!眳抢项^道:“不過我今天晚上就讓我家小戰(zhàn)去給你問問。”
“吳戰(zhàn)?自強的大兒子?”李保國疑惑道。
“是啊。”吳老頭一臉笑容道:“自強能干是一方面,不過人家跟多的還是看在這孩子的面子上,才給我們這個好處?!?br/>
“哦?”
“小戰(zhàn)談了個女朋友,哈哈哈~”吳老頭一臉得意地笑道,但是又趕緊改了口:“日子還沒定,不能說不能說?!边@就有幾分扯虎皮、放迷霧的意思了,不過這都是常用伎倆。
李保國半真半假地羨慕追問了一頓,自然是什么有用信息都沒得到。
兩人繼續(xù)在屋里熱絡(luò)地聊著,而相隔幾個房間的孫力勤就沒這么好運了。
“說吧,把你的情況都交代一下?!币粋€四十多歲,一臉刻板嚴肅的工作人員坐在孫力勤的對面,對他問話。
“情況?我沒什么情況好交代的?!?br/>
“啪!”棺材臉狠狠拍了下桌子,吼道:“負隅頑抗!老實交代!”
.......
封華此時正在收她的家具。
搬卸工把家具從吳家拉出來,拉到她指定的地點,就是郊外一處廢棄廠房的門口,雖然搬卸工比較奇怪為什么把東西放在這里,沒人接收也沒人看著,但是看著封華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也沒人敢過去搭話,再說一個個累的要死,也沒心情問這些。
愛誰誰,丟了也不關(guān)他們的事!5個饅頭不好掙啊,干這一天活,感覺10個饅頭才能補回來。
封華每次都跟車來,跟車走,在斧子帶著搬卸工拐彎看不到這里的時候,她就會把東西收走。如此反復(fù)了七八次,才把吳家所有家具搬完。
封華看這一天勞動力實在不小,真的給每人發(fā)了10個饅頭的工錢,一個有半斤重,樂得一眾搬卸工瘋了一樣,差點要給封華跪下。
這次沒有茶杯摔,封華只好飛快地騎上自行車,轉(zhuǎn)眼就消失在眾人眼前。累得斧子一路都沒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