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仉遺芝懷揣賣兒契流浪到了北京,在束堯所在大學附近的飯館打工,一邊伺機尋找哥哥。
老天有眼,現(xiàn)在兄弟倆終于相見相認了,那一份驚喜讓仉遺芝禁不住痛哭失聲,他是太愛哥哥了,他一直都把這個未曾見過面的哥哥視為自己的精神支柱和心中至愛。如今抱著哥哥,感受著哥哥的溫暖他心中有種踏實感,同時也有種久違的沖動。
當束堯提出要領仉遺芝回家去見親生父母的時候,仉遺芝拒絕了。他自己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親生父母,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們也不想見他們,他只希望能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束堯也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弟弟疼愛有加,他知道父母和家人愧對這個被賣多年的弟弟,每當想起這么多年來弟弟一個人孤苦伶仃在外漂泊所受的苦難,束堯就不禁心如刀割。他決心要用自己百分之二百的愛來彌補父母對仉遺芝所犯的過錯。
束堯不要再用仉遺芝這個名字了,既然是親兄弟還是叫束舜吧,仉遺芝好。
束舜把自己一直貼身攜帶的賣兒契送給了哥哥作為紀念,因為現(xiàn)在哥哥已經(jīng)找到了,他不需要再帶著這份沉甸甸的希望了。束堯則把自己一直戴著的、刻有“堯”字的銀指環(huán)送給了弟弟。這枚銀指環(huán)被束舜戴在了手指上,成了束舜最珍貴的東西,珍貴到過了他的生命。
兄弟倆商量著束舜暫時就在北京打工,等束堯大學畢業(yè)工作后,束堯和束舜再離開北京一起去外地工作、打工。
此后在學校沒課的時候,束堯經(jīng)常來飯館或束舜居住的出租屋看束舜。束堯也把自己找到雙胞胎弟弟的事告訴了女友秋姽婳,三人有時一起出去玩、吃飯、逛街、看電影。
秋姽婳對束堯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很好奇,有時也很尷尬,因為兄弟倆長得太像了,好幾次秋姽婳都錯把弟弟束舜當成了哥哥束堯。
束舜卻對秋姽婳有著復雜的感情。他想獨自擁有、占有哥哥,他害怕哥哥被別人搶走、占有,哪怕是自己未來的嫂子也不行,他覺得只有自己才配和哥哥一輩子相守在一起。他開始羨慕、妒忌、仇恨秋姽婳。他把這一切都埋在心里不讓別人知道,直到一次他和秋姽婳之間爆了一次意外的沖突。
那天束堯有課,他讓秋姽婳去束舜的出租屋給他送副球拍。秋姽婳送完球怕要離去的時候,被束舜堵住了房門。束舜看著這個平日與哥哥親熱的女人,他突然想要報復。報復誰他也不太清楚,也許是想毀掉眼前這個女人。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哥哥束堯,自己就該做哥哥在這個女人身上做的事兒。而且面對漂亮的秋姽婳,一種與生俱來的能沖動在強烈驅使著他。
束舜猛地把秋姽婳推到墻上,用身體使勁頂住秋姽婳,用手夾住秋姽婳的臉沒命地把嘴湊了上去,使勁親吻秋姽婳的嘴,并用手撕扯秋姽婳的衣褲。
秋姽婳完全沒有想到束舜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一開始完全蒙了,等到醒悟過來的時候就開始拼命反抗。她掙扎著抽出手來給了束舜一記響亮的大耳光,罵道“畜生、流氓”
一記耳光讓束舜清醒了許多,他停下了手腳,秋姽婳趁機奪門而去。
秋姽婳又驚恐、又屈辱、又傷心難過,她想不到自己未來的叔子竟然要強暴自己。傷心的淚水奔涌而出,她難過了好久,在想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束堯。
思前想后,善良的秋姽婳決定把這件事埋在心里不告訴束堯,因為他知道束堯愛自己的弟弟,把弟弟視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而她不想破壞他們兄弟這份感情,其實是她不想讓束堯陷于尷尬和痛苦之中。
此事過后,秋姽婳就很少再出現(xiàn)在有束舜出現(xiàn)的場合。即使不得已三人在一起的時候,秋姽婳也和束舜保持著冰冷的距離。
束舜也感到挺沒趣的,他面對秋姽婳的時候還是那種復雜的心態(tài)。他覺得那次自己不該對秋姽婳那么沖動,正好束堯一直催他找個女朋友,他就找了個一直喜歡他的藝校女生梅做女友。不過每次和梅上床的時候,他都幻想自己是束堯,而梅是秋姽婳。
日子就這樣不尷不尬地過著,束舜對束堯的愛有增無減,他已經(jīng)不再滿足精神上對哥哥的愛戀,他還想占有哥哥的全部包括身體。其實他愛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男人并不能帶給他任何沖動,但哥哥束堯卻是個例外。他對哥哥的愛已經(jīng)大大過了他對所有漂亮女人的興趣。在束舜眼里,哥哥是男人,是女人,還是他自己。
四個人、兩對情侶一起上街的時候,哥哥挽著秋姽婳,束堯摟著梅。束堯的心里卻是另外一副畫面自己和哥哥的另一只手繞過秋姽婳和梅,在背后緊緊地握在一起。
終于有一天束舜實施了自己計劃很久了的一件事。晚上他買來熟食、拌菜和白酒,把束堯獨自叫到他的出租屋一起喝酒。
借著酒勁束舜對束堯吐露了心聲,他他愛哥哥,他不能沒有哥哥,如果沒了哥哥,那么他束舜情愿去死。束堯抱著弟弟的頭“傻子,哥知道你愛哥,哥也愛你。不過這和死犯不上關系啊。咱們都活得好好的,別動不動就死啊活啊的,多不吉利啊?!?br/>
束舜對哥哥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哥能滿足他這個的請求。束堯樂了,什么要求你盡管提吧,只要哥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束舜“哥,你能做到的。今晚你和我睡覺?!?br/>
束堯不以為意地“睡覺算什么事啊這就是你的請求哥答應了?!?br/>
束舜又慢吞吞地“不是那種睡覺。是那種”
“哪種”束堯不解地問道。
“哥,我想你和我、像你和嫂子那樣親熱。”
“啪”的一聲,束堯端在手中的酒杯落地碎了。他仿佛如墜霧中摸不著頭腦,又如晴空霹靂被震了個目瞪口呆。
他看著束舜的臉道“弟,你什么話呢你是不是喝高了,開始胡話了?!?br/>
“哥,我沒喝多。我這是心里話,已經(jīng)憋在心里很久了。哥,我真的愛你,你比我的生命還重要。嫂子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配上你。你看咱倆才是一對兒,連身體都是一樣一樣的?!敝?,束舜就開始脫衣服,要展示自己的身體給束堯看。
束堯又驚又急、又羞又惱,趕忙把束舜扒下的衣服給他穿上,喝斥著道“咱倆都是男的,又是親兄弟,你怎么能有這種、這種想法”
“以后不許胡。這種話傳出去,會讓別人笑話。那個,你和梅不是挺好的嗎”
“梅,她怎么能和哥比我不過和她玩玩而已。哥,我心里只有你,你就答應和我睡一晚吧,就一晚,行不”束舜苦苦地求著。
“咣”束堯一拳砸在桌子上。要不是心疼這個弟弟,他真想給束舜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不讓他再這些亂七八糟、不堪入耳的話。
“不喝了?!笔鴪蚱鹕硪摺?br/>
見哥哥真的生氣了要走,自己的計劃要泡湯。束舜忙扯住束堯笑嘻嘻地道“哥,你別生氣。我剛才是和你著玩呢,你別當真啊?!?br/>
“你剛才的真是玩笑話”
“嗯?!笔袋c了點頭。
束堯“呼”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覺得心頭一座大山卸了下來,輕松了許多。
“弟,你這么多年漂泊在外,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變態(tài)、亂倫這些東西是一定不能碰的。現(xiàn)在絡很達,上干啥壞事的都有,你可千萬不能跟他們學壞了。”
束堯嘆了口氣接著道“也是這么多年,沒個家人在你身邊照顧你。你知道我一直多為你擔心嗎就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學壞?!?br/>
“哥你放心吧,我好著呢。”束舜有點壞壞地笑著道。
“哥,我以后再也不開讓你生氣的玩笑了。來,哥,喝酒?!笔炊似鹆司票瓌窬?。
“誒,這才像我的好弟弟。以后再也不許開這種玩笑了,也不許再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了?!?br/>
“哥,我知道了。”完,束舜就開始左一杯右一杯地勸酒。不到兩個時,大半瓶白酒下去了,束堯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
束舜看哥哥真的醉了,就把哥哥抱到床上。他拉上窗簾,調(diào)暗燈光,脫光自己和束堯的衣服。迷離的燈光映照之下,兩具健美的男體煥出誘惑的光澤。束舜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他狂吻著哥哥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釋放著自己壓抑已久的瘋狂欲望。
這一夜對于束舜來是激情狂野的一夜,他就像沖上戰(zhàn)場的將軍,幾次奮起沖鋒陷陣,直到黎明來時,才疲倦地睡去。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束堯才昏昏沉沉地醒來。他覺得頭痛,下身也疼痛。當他看到自己和束舜裸身相對,床單上有血,還有一灘印跡的時候,一切都明白了。
憤怒、震驚、羞恥、屈辱、絕望、痛苦,對弟弟的愛和恨像兩條巨蟒緊緊纏繞著束堯讓他感到窒息。他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眼前的束舜。然而沉沉睡去的、裸體的束舜就像一個新生的嬰兒躺在母親的產(chǎn)床上,他睡得很香、很甜,嘴角上還掛著一絲滿意的微笑。他甚至還囈語著叫著“哥,哥”,下意識地用手攬住束堯的大腿。
瞬間,怒火燃燒的束堯又泄氣了,望著這個脫了衣服后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生,回想著束舜這么多年從到大所受的苦難,束堯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jīng)和束舜的生命交織在一起,任何人和事都無法讓彼此剝離。愛與恨交織,然而當恨消失的時候就只剩下愛了。
束堯,這個從來不哭的男孩,第一次,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弟弟,流下了眼淚。
他給束舜蓋好被子,穿上衣服,忍著下身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學校。
這件事束堯誰都沒跟過,他也沒為此事責罵過束舜。但是束舜能從眼睛里看出哥哥的痛苦和所受到的傷害。他起初也自責過,但過后又被那夜的瘋狂占有所誘惑和激動。他覺得只有從那一夜以后,他才完全擁有了哥哥從靈魂到肉體;現(xiàn)在,弟弟和哥哥已經(jīng)融為一體,從性到靈,再不可分。
此事過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束堯對束舜略有些冷淡。但手足、骨肉之情讓束堯難以割舍對弟弟束舜的愛,況且束堯身上還肩負著補償父母對弟弟的虧欠。
有時候,束堯想,他愿意為弟弟做出犧牲,甚至哪怕是生命。這么一想,無論束舜做出什么事,無論束舜怎樣傷害自己,自己仿佛都能原諒他了。所以兄弟倆很快又和好如初了,甚至束舜對束堯比以前更好了,只是留在束堯心底的那一道傷口,卻成了束堯永遠的秘密、永遠的痛。
火車一聲長鳴,又把束堯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中。他把那塊紅綢子折好,放進自己脖子上戴的護身符香包里。匆匆回到鋪位,看到秋姽婳他們幾個都已經(jīng)睡熟,自己也上了自己的鋪位躺下,一邊聽著火車車輪滾動的節(jié)奏聲,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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