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中感覺,這聲“阿念”是在叫別人。
搖了搖頭輕笑,他真是忙糊涂了,這怎么可能呢。
“嘗嘗,睡覺的時候就一直鬧著要吃。”
顧言乖巧湊上前,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糖漿研制得很好,很甜,棗子也是極其新鮮的,不澀,反倒酸的是恰到好處。
顧言眼神一亮,又咬了一口,嘴角都沾上了一絲糖,棕紅色的粘在嘴角。
念白看著,眼神微暗,喉結(jié)上下滾動,目光仿佛也被糖給粘住,移不開來。
“你喜歡就好?!甭曇舨恢螘r突然變得有些暗沉。
顧言心下也沒覺得奇怪,糖葫蘆好吃,她一下子就吃得只剩下一顆,念白又湊近了點,好讓她咬。
可是顧言卻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搖了搖頭,“這個你吃吧,你應該也還沒吃,很好吃的?!?br/>
念白眼神一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顧言看,嘴角悄然勾起。
“好。”就著顧言咬過的方向,把剩下的那顆糖葫蘆也卷腹下肚,果然很甜。
門外來人了,“小師妹,今天就輪到你上場了,可得早點來啊。”
“好,多謝師兄提醒?!鳖櫻赃b遙應著。
辛海撓了撓頭,憨笑,“應該的,那小師妹可得早點過來啊?!?br/>
“嗯,好的?!?br/>
等辛海離開,顧言一抬頭就看到念白盯著她看,眼神有些奇怪。
“阿念,怎么了?”疑惑問他。
念白猛然驚醒,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氣色紅潤的顧言,欣慰一笑。
“沒什么,就是為什么不能帶靈寵了呢,氣人?!?br/>
顧言噗呲一笑,點了點他的眉心,“傻不傻啊,都說了你不是我的靈寵,而是我的道侶,哪有帶道侶上場的呀,放心,我保證拿一個第一,帶你去神族遺跡?!?br/>
念白也笑,“我可不傻,在別人面前我一定是小言的道侶,但是如果小言像把我當成其他的,也是可以的。”
顧言不和他開玩笑了,準備的差不多就和他一起去了擂臺。
還沒走到里面就能聽到里面的熱鬧。
—“上??!揍扁他!”
—“馬奔浩加油!”
—“初航加油!”
……
顧言聽到,認真想了想。
“阿念,這個初航好像是蒼炎派的弟子?!?br/>
“好像是?!?br/>
兩人緩緩入場,一眼就看到臺上比武的兩個人,一人高瘦苗條,一人身健魁梧。
顧言記得那個高瘦苗條的人就是叫做初航上,是蒼炎派的弟子。
索性就在這看,反正也不急。
臺上。
初航已經(jīng)傷痕累累,由于在體型上相差甚遠,雖然行動中很敏捷,但是架不住對方是一個練氣一階的修真者。
而初航到現(xiàn)在還沒動用過靈氣,顧言記得他和她一樣,是只有符師天賦的沒有靈根的凡人,只能練符制符。
只是看到現(xiàn)在,也沒見他使用過符紙。
其他門派的弟子都在冷嘲熱諷,冷眼相待,眼看著初航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就快要落敗。
—“好?。●R奔浩加油,揍扁這個蒼炎派的病秧子!”
—“初航你就是一個窩囊廢,趕緊下去吧你!”
……
顧言老神神在,看都不看那邊起哄的人一眼,目光只停留在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的初航身上。
回頭看著念白,“阿念,你怎么看?”
念白嘴角勾起,“這個初航,不是簡單人物?!?br/>
一句不是簡單人物,就把他的見解說的十分清楚。
這說明,他和顧言一樣,透過被單方面的毆打觀察到,初航那顆非同一般的心。
初航看著渾身都是傷,其實這些都只是皮外傷,看著血流得多,實際上壓根沒有傷及要害,反倒是馬奔浩,氣力和靈力都被消耗不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跳出擂臺來看,一切盡在初航的把握中。
就連一直不太熱切的凌徹也看著擂臺,眼底一道暗光劃過,抬頭看了眼流云派掌門的方向。
果然眉頭緊皺,眼神緊緊盯著蒼炎派的初航。
馬奔浩是諸星派的弟子,好像是哪位德高望重修行極深長老的關(guān)門弟子,上臺去就一直吹噓,沒想到…實際上也就那樣。
視線轉(zhuǎn)向諸星派那邊,果然氣氛已經(jīng)沉迷下來了。
凌徹眼底無波無瀾,神色淡漠,沒有因為他們而有所動容。
視線又飄回擂臺,這這么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顧言,以及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男子。
盡管已經(jīng)看過不止多少遍了,但是凌徹還是覺得,每次看到這個女孩,還是會不由自主想起他記憶里天真爛漫可怡的櫻薈。
現(xiàn)在他的櫻薈只收集到一魂一魄,好差兩魂五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個女孩身上。
亦或者,她就是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著的櫻薈呢?
臺上的比武還在繼續(xù),初航趁著馬奔浩靈氣耗力竭,乘勝追擊,直接接連祭出好幾張符紙,噼里啪啦用在成不了大氣候的馬奔浩身上。
幾秒功夫,高大魁梧的馬奔浩就直接倒在擂臺外,口吐紅血,倒地不起。
顧言看到結(jié)果也不驚訝,拉著念白直接走上觀眾席,就要上前,聽到裁判在喊號“35號,流云派肖婕對戰(zhàn)蒼炎派瑩?!?br/>
輪到她了,正要放開念白,下去比賽的時候,念白拉住她的手,眼神里面有些不舍。
顧言失笑,“你先上去準備我喜歡的茶,我馬上回來。”
念白這才松開手,看著顧言緩緩走上臺,他才轉(zhuǎn)身朝著觀眾席走去,吩咐人先備好顧言喜歡的東西,坐在座位上等顧言。
顧言的對手是一個看著有些囂張的女弟子,是流云派的。
顧言看著她,有些面熟,居然是在白云村那邊見過的人。
當初在剿滅魔道的時候,就是她一直和顧言言語不和,最后還想把顧言一個人丟在那兒,還好有一個弟子救了顧言。
只是…可惜了,純良之人,不適合待在流云派那個大染缸里面,到底還是命薄,還是他人陷害呢?
肖婕眼神頗為不屑,直接飛身上臺,正眼都不給顧言一個。
冷嘲熱諷,言語犀利,“怎么,蒼炎派是沒人了嗎?居然派一個這么弱的女弟子,徒有其表不見實力?!?br/>
不耐煩看著顧言,“你是自己下臺呢,還是本小姐把你踢下去呢?”
顧言面無表情,眼神仿佛能夠看透一切,“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肖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