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男人只是草草的介紹著自己,嘴角的笑意常掛,卻未曾起身。
那股笑意,似乎總帶著一股嘲諷的意味在其中。
“爸,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還有我們家還有親戚是姓許的?”
陸瑾昊不顧陸瑾燃和盛箬的阻攔,緊盯著許一執(zhí),滿是敵意的開口。
額前的青筋突突庚起,他沒明白這次眼前的這個精明的父親這個做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陸家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怎么要我全都告訴你才行?”
陸振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
做事不穩(wěn)重,也不知道看局勢,還沒陸瑾燃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兒子有點用處。
扶不起的阿斗,他在心里給陸瑾昊下了這個定義。
正如許一執(zhí)所說,就陸瑾昊這個樣子,陸家那么大的家業(yè)是絕對不會交到他的手里的。
那么......陸瑾燃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這不,就只剩下他這個私生子了么。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吃癟的陸瑾昊,有些解圍善解人意似的站起身來,“我常年在國外讀書,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別為了我傷了父子和氣?!?br/>
他淡淡一笑,像是在給陸瑾昊找臺階下。
只是最后四個字咬字極重,他的話這么說著,目光卻是落在陸瑾燃的身上的。
陸瑾燃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對此他的挑釁沒有半點反應(yīng),看似如沐春風(fēng),那么實則心底又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他最后的眼神落在了林音的身上,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的這個母親,別的不行,在忍的這一方面倒是做的極好。
他眼神暗了暗,不再多言。
那些年自己為了眼前的這個母親放棄了那么多,就為了護(hù)她一個平安。
可是,偏偏就是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xié),讓陸瑾燃受到的傷害越來越大。
也許,陸薇妍說的是對的。
他們的這位母親,是永遠(yuǎn)不知道反抗的。
陸瑾燃再怎么救她護(hù)她,都是無濟(jì)于事。
莞爾,他心底泛起苦澀,若不是因為林音,他也不會在蘇淼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手上沒有半點權(quán)利。
半響,他黯然傷神地低著頭來,對蘇淼他始終愧疚的不行。
蘇淼望著他,像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對勁,握著他的手更緊了幾分,他微微頷首對上她有些安慰的目光。
她總是能懂自己的一切情緒和想法。
眼前人,即是心上人。
……
陸振巍接下來說了些什么,沒有幾個人在認(rèn)真聽。
盛顧丞見狀時間差不多了,先一步帶著盛宛若離席了。
陸家的家事,他們也沒有坐著看熱鬧的道理。
而現(xiàn)如今,盛箬和蘇淼都是陸家的兒媳婦,呆著也無妨。
作罷,兩人便草草幾句寒暄,陸振巍假意挽留一句,隨后也就安排人送他們出了包廂。
就罷,包廂內(nèi)只是剩下了陸振巍幾個人。
林音這才有些身子發(fā)顫的站起身來,“阿瑾阿昊你們幾個都出去?!?br/>
她的話是難得的強勢生硬。
“媽!”
“出去!”
林音沒有管陸瑾昊的話語,她強制著陸瑾燃四個人出去。
包廂內(nèi)一時只剩下了陸振巍,許一執(zhí)和她。
“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陸振巍有些不滿地緊蹙著眉,看著眼前這個瘋了一般的女人。
他有些詫異,林音嫁入陸家這十幾年里,在陸家任勞任怨,唯唯諾諾。
在他的面前,更是低賤的如同一個仆人,許多年未曾見到這個女人這副強勢開口的說話了。
他都有些不習(xí)慣了。
還記得自己當(dāng)初看上她,也是因為她眉眼間的那僅僅一分的相似。
可惜,她始終不會是她。
也沒有資格代替她。
此刻,他和自己最心愛的那個女人的兒子就站在這兒,所以哪怕他用著再卑鄙虛假的辦法,也要把許一執(zhí)帶到陸氏集團(tuán)來。
這件事情,其實盛顧丞一開始就是知道,并且是默許的。
盛家由他做主,盛宛若也阻止不了。
由始至終,這場飯局,不過就是他和盛顧丞一起策劃,為的就是把許一執(zhí)給推出來。
雖說由此,陸瑾昊的利用價值就會急速下降,但是見著未來陸家三子為陸家基業(yè)爭得你死我活,才有漁翁得利的機會。
兩人各有私心,何不就此成全。
于是,才有了今晚的這場飯局。
陸振巍回了回神,冷言冷語回道,“他姓許,你還不明白?”
他對上女人有些瘋魔的目光,話是一番云淡風(fēng)輕,甚至眼底看不見半分的波瀾。
“都到現(xiàn)在了,你還對那個女人不死心?你還要把她的兒子帶回陸家?”
林音轉(zhuǎn)過頭,指尖顫動地指著在角落旁的許一執(zhí)。
被指著男人還是沒什么多大的浮動表情變化,只是眉宇間不自覺的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是那副滿是無辜的樣子,令人看著直直咬牙。
他像是充當(dāng)一個旁觀者,看著眼前今晚的這場鬧劇。
陸振巍是不敢在外界承認(rèn)自己有個私生子流落在外的。
可是,侄子?
他不禁在心底冷諷一聲。
誰會相信呢?堂堂陸家家主多了個姓許的侄子?
他之所以能被堂堂的陸家家主帶到這兒。
不過是他和陸振巍這張相似的臉,還有......他那個短命的母親。
“他是我的兒子,還沒有資格會陸家了?
你生出來的兒子,一個和我作對到現(xiàn)在都不肯把手上的股份交出來。
另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真的以為我陸振巍昏頭了?會把陸氏交給這兩個小子?”
陸振巍擯棄著林音。
陸瑾昊已經(jīng)靠不住了,要成就大家家業(yè),他的子女就得放棄,親生的也不例外。
至少,在陸振巍的眼里,誰也抵不過他的利益重要。
“你是不是瘋了!薇妍和思兮就要回來了,你怎么和你的女兒解釋!她們才出國一年,你就給她們生了個兒子出來?”
林音上前緊緊抓住男人的手腕,她頭發(fā)散亂,滿臉無聲落下的淚痕。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她像是瘋了一般,嘴里重復(fù)吼著這句話,聲音沙啞像是得了失心瘋的病人。
“你這個瘋女人!”
陸振巍也有些不耐,一把甩開她,語氣間凈是嫌棄鄙夷。
男人女人的力氣懸殊,陸振巍甩開她的力氣極大,林音一個沒站穩(wěn),踉蹌地摔倒在地上。
身子直沖著一邊的椅子桌子傾倒,餐桌上的高腳杯和紅酒瓶受力摔在了地上,她頭部撞上了圓桌,發(fā)出了極大的聲響。
被趕在外邊的陸瑾昊聞聲顧不得其他闖進(jìn)了門,盛箬也攔不住他。
他闖進(jìn)門,看到的是父親盛世凌人,母親狼狽地暈倒在地上,地毯上是一朵又一朵綻放開的血花。
許一執(zhí),始終還是那副樣子,像是在看戲,又像是在看笑話。
“媽!”
他顧不得此刻的許一執(zhí),焦急難安地喊著林音,可惜她已經(jīng)昏死了過去,沒有半點回應(yīng)。
“別亂動,現(xiàn)在還不清楚摔在哪兒了,亂動才會出事?!?br/>
蘇淼先一步攔住陸瑾昊要抱起林音的動作,陸瑾燃在一旁,熟練地?fù)艽蛄酸t(yī)院的電話,蘇淼先為她做了適宜的止血。
陸瑾燃不動聲色的盯著陸振巍,眼底泛起一股難以捕捉的陰戾。
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陸瑾昊從前沒有見到過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