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因為早產(chǎn)的緣故,還要留醫(yī)院的暖箱里觀察兩天,林之然樓上的臥室陪著梁語冰休息,而則是拉著林彥澤,要求他陪參觀花園。
皇宮里的御花園也不過如此了吧,低嘆一聲,資本家就是**。
“要真的這么喜歡的話,以后可以常來?!绷謴呻p手插褲兜里,閑適地靠藤椅邊。黃昏下,他的身影顯得特別頎長,微涼的晚風(fēng)吹起了他白色襯衣的衣角。他就這么淡笑著立那處,衣袂飄飄,竟和身后的繁花高木融合得相得益彰。
“來做什么?又不住這里!”林彥澤現(xiàn)說的話,是越來越聽不懂了,十句話里面有九句半都讓摸不著頭腦,剩下的半句也是似懂非懂。
“不如和一起搬過來住啊,客氣點,不算房租?!彼菩Ψ切Γ欢鴧s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嗯?是要搬走了嗎?”
林彥澤微微一笑,用沉默取代了回答。
就像是有舉著針將一只正逐漸膨脹的氣球戳破,的心一點一點被抽空,毫無緣由地沮喪起來。聽到他即將離開的消息,竟然會覺得有些落寞與失望,而且這種感覺居然強烈得很。時間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它是一柄雙刃劍,它讓習(xí)慣漸漸根植心底,它讓原本空洞的思緒日積月累之后被瞬間填滿。
倪睿琪帶著韓星月出現(xiàn)的時候,很是震驚,但讓更加震驚的是,他叫了林彥澤一聲“二哥”。
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沙和尚生來就注定該叫豬八戒“二師兄”的。
韓星月還是像下午見到她時的那樣清雅端妍,明媚的笑意,靚麗的妝容。
她淡淡地微笑,然后淡淡地說:“阿澤,沒想到也這里。”
之后林彥澤也一如既往地淡淡回答:“這是家。”
韓星月尷尬一怔,繼續(xù)淡淡地附和:“聽睿琪說嫂子生產(chǎn)了,所以過來看看,是個男孩吧?”
林彥澤用比她更淡的語調(diào)淡淡地敷衍:“嗯?!?br/>
他們倆就這樣淡過來,淡過去,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過招吧?和倪睿琪站一邊被他們二的招式逼得內(nèi)傷。感覺自己的臉蛋受到強烈的沖擊而微微發(fā)疼,俗稱蛋疼。
“誒……”用手肘捅了捅倪睿琪,他正靜心觀戰(zhàn),“他們認(rèn)識吧?是林彥澤的媽殺了韓星月的爸,還是韓星月的爸睡了林彥澤的媽?”
“胡說什么?他們是……大學(xué)校友,不過……的確有些過節(jié),習(xí)慣就好了,二哥這個很黑的?!?br/>
像被按了開關(guān)一樣有節(jié)奏地狂點頭,林彥澤太黑了,心黑,口黑,舌黑,腹黑!
從小受武俠的影響,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有仇不報非君子,于是媚笑著戲謔道:“怎么樣?做私生子的感覺很難受吧?一個月多少生活費?看們商場生意也不是很好嘛,是不是快要倒閉了?認(rèn)識一個朋友,他那里正缺,一次五百呢,看這體格,一個晚上賺個三四萬不是問題,如果有加時賽,凈收益可以達到五六萬呢?!?br/>
想到他下午對們家小左和小右的羞辱就來氣,胸小又怎么了,身前頂著那兩團肥肉也不嫌累得慌,再說胸大爽的又不是自己。
倪睿琪的臉色瞬間黑成煤炭,“誰告訴是私生子的?”
“那為什么不姓林?”
“因為爸不姓林。”
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那為什么姓倪?”
“因為爸姓倪?!?br/>
靠!怒了,“那爸為什么姓倪?”
“因為爺爺姓倪?!?br/>
“……”
扶額,不想再和他繼續(xù)討論他們家的族譜問題。事實證明,與林彥澤及其有關(guān)系的斗法,是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zhǔn)備的。
吃晚飯時,又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
林家三兄弟依次序坐好,梁語冰因身體不適留臥房中沒有出來,見韓星月很自然地走到林彥澤身邊,于是識相地繞道走向了倪睿琪身側(cè)的空座。
“小蕊,坐到旁邊來?!绷謴傻囊痪湓捵屨麄€客廳瞬間沉靜了下來,韓星月的俏臉漲得通紅,握著椅背的纖手微微顫抖,臉色雖然尷尬,卻依舊竭力維持著楚楚動的姿態(tài)。
“坐這里也行啦。”韓星月望向的神情有微微的怒意和乞求。
大Boss突然甩出殺手锏,行使出他的招牌動作,雙眼微瞇,揚起下巴怒視著:“顧心蕊,不想再說第二遍,最近營養(yǎng)太好了是不是?不介意給放放血!”
“……”
放……放放……血……
形勢比強,屏住呼吸,三步并作兩步,一溜小跑到林彥澤身側(cè),對著韓星月笑道:“韓小姐,也是江湖,身不由己,坐哪兒不是坐呢?要不移駕去別處?”
韓星月尷尬地將耳畔的長發(fā)撥到耳后,語笑嫣然,“其實坐哪兒都一樣?!?br/>
一頓飯吃得想掀桌子。
林之然三兄弟都是極有涵養(yǎng)的,食不言。韓星月受了打擊,安靜地坐倪睿琪旁邊默默無聞地小雞啄米??粗种幻媲暗囊槐P烤雞都快要哭出來了,這雞的姿勢這么**,卻只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吃焉。
也許是垂涎欲滴的表情太過痛苦,林彥澤給夾了一筷子青菜,“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快,湊著?!?br/>
“……”含淚注視著他,低聲嘟囔:“不喜歡吃青菜?!毕矚g吃雞。
“喜歡!”他說得斬釘截鐵。
“真的不喜歡?!庇憛?,他老是用這一招。
“哦……那就是喜歡吃芹菜咯?”他邊說邊向桌上的一盤芹菜伸出筷子。
“啊……不,喜歡吃青菜,青菜好吃!”淚流滿面的咽下了那幾棵綠油油的青菜,味同嚼蠟。
招數(shù)貴精不貴多,只要一撅屁股,林彥澤就知道的廢氣是來自哪個方位,要射向哪個角落。
他微微一笑,“好吃就多吃點?!?br/>
口齒不清地配合他接話:“福建達利食品?!?br/>
林彥澤:“……”
林之然劇烈咳嗽了兩聲,口中金黃的咖喱正好噴面前那盤烤雞豐翹的臀部周圍,畫面和諧而唯美,引遐想。
倪睿琪剛喝下去的一口清茶瞬間呈噴泉狀揮灑而出,洋洋灑灑地澆灌了座每一個的碗碟。
對芹菜的厭惡,來源于某天吃飯時突發(fā)奇想地和林彥澤聊起畢業(yè)典禮上那位老教授牙縫中的菜葉,說:“觀其形,察其色,應(yīng)該是青菜葉。”
那時林大神正坐對面看報紙,聞言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然后鎮(zhèn)定自若地說:“是芹菜?!?br/>
“咦?怎么知道?”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后臺的時候,他就站旁邊,聞到的?!?br/>
訝異又好奇,“咦?是什么味道?”
“唔……就是早晨剛睡醒起來時還沒刷牙的那種味道?!?br/>
“……”囧。
仰天長嘆一聲,林大神,又一次完勝。
晚飯過后,倪睿琪熱情得反常,一個勁兒地拉著要去花園里“把酒話桑麻”,還說要和秉燭夜談、促膝長談、闊論高談。納悶,們認(rèn)識半天都不到,還沒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吧。
他問完“家里幾口”、“均幾畝地”、“從何處來、準(zhǔn)備到何處去”這幾個問題之后,實忍無可忍,于是雙手抱胸,模仿林彥澤瞇眼的神情斜睨著他:“到底想說什么?”
“別瞇了,眼睛本來就不大,再瞇就成一根線了?!?br/>
“……”
恍然大悟,原來“一家不說兩家話”是這么個意思。
憤怒地朝客廳里走去,卻被倪睿琪一把拉住。他突然正色起來,那副不正經(jīng)的模樣不翼而飛,良久過后他低嘆了一聲:“二哥今天不會回去了?!?br/>
想去打他的手就這樣停滯半空中,全身似被雷電擊中一般,瞬間僵硬如鐵,隨后呆呆地說了一個字:“哦?!?br/>
垂身側(cè)的另一只手突然被一種熟悉炙熱的溫度包圍,側(cè)頭,林彥澤曲線緊繃的俊臉就眼前。他身后的不遠(yuǎn)處,是韓星月蒼白的容顏,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眸中甚至含著盈盈淚光,見猶憐。
林彥澤將從倪睿琪的爪下拯救出來,然后提著的衣領(lǐng),一把將塞進了他的車?yán)铩?br/>
他發(fā)動引擎的那一刻,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他:“韓小姐這么好,怎么總是要和她作對?”
車子緩慢地行駛平坦的公路上,林彥澤挑了挑眉,“怎么知道她是好?就這點小心機,恐怕也就只能用來對付了。不身邊,只怕被賣了還替別數(shù)錢?!?br/>
胸悶氣結(jié),低聲喃喃道:“哪有這么笨?”
林彥澤唉嘆一聲,無奈地扶額,“顧心蕊,真的是懷疑的智商,是真蠢還是裝傻?為什么總是會自覺地遺漏話中的重要信息?”
“嗯?”承認(rèn)智商沒法跟比,但大Boss是自己說話沒說清楚啊。
“算了……”一個紅燈處,林彥澤以手支著下顎撐方向盤上,眼神幽怨地斜視著,“跟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br/>
“那就不要彈琴啊,明知道牛聽不懂?!贝笊癫攀钦姹亢貌缓茫?br/>
林彥澤:“……”
今夜的月色濃厚皎潔,今夜的世界萬籟俱寂,今夜的車速緩如蝸牛,今夜的林彥澤嚴(yán)肅哀怨,今夜的……不明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奸笑著看大Boss是如何收服心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