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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明亮的案前,寧云釗放下手里的書卷,揉了揉眼。
夏夜里一片靜謐。
從叔父家回來,一直悶頭讀書,終于理順了這一段經(jīng)義。
他想要站起來活動一下,又想到什么拿出歷書,翻到六月二十八這一日。
在外間睡了一覺起來的小丁揉著眼探頭看進(jìn)來,就看到少爺還在專注的看書。
“少爺,時候不早了,該睡了?!彼嵝训?。
少爺雖然刻苦用功,但很有節(jié)制,按理說現(xiàn)在該準(zhǔn)備睡了。
這是看什么看的這樣入神?
小丁揉著眼走過來。
“小丁啊。”
專注入神的寧云釗忽的說道。
走過來的小丁被嚇了一跳。
“你說新店開張送什么好?”寧云釗問道。
小丁這才看到寧云釗手里拿著歷書。
少爺大半夜的不睡是在想這個?
“這有什么可想的,一般都是送些錢啊,字畫啊?!彼f道。
寧云釗搖頭。
“太俗?!彼f道。
俗?以前都是這樣做的啊。
“少爺,這有什么俗不俗的,開張嘛就是熱鬧,熱鬧就得一個俗?!毙《≌f道。
也對,她開張倉促,雖然德盛昌是票號名頭不小,但她開的不是票號而是醫(yī)館,最需要的就是人氣。
寧云釗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多準(zhǔn)備些禮盒,還按照以前的送?!彼f道,“包裝的喜慶,熱鬧一些…”
小丁要應(yīng)聲是,卻見寧云釗話又停下皺起了眉頭。
“喜慶熱鬧,也不太好?!彼烈饕豢蹋智昧饲米烂?。
新店開張,喜慶熱鬧怎么就不太好了?
小丁聽得糊涂,看著寧云釗想到什么又從幾案上翻出幾封信。
那是從陽城送來的那些信,看這個做什么?小丁不解的看著。
寧云釗翻看幾張。停在一處,手指拂過,眉頭微皺。
“這實(shí)在是太巧了?!彼匝宰哉Z說道。
“少爺,不早了…”小丁再次小心的提醒?!坝惺裁词旅魈煸僬f?!?br/>
寧云釗將手中的信合上人也站起來。
“對,明天說?!彼f道,起身去洗漱了。
動作利索的讓小丁都沒回過神,一向自有主意的少爺竟然這么聽他的話?
他怔了怔一刻才忙熄滅了案頭的燈,夜色重歸靜謐。
……………………………………….
天剛亮的時候。門就被敲響了。
聽到伙計通稟走出來的柳兒看著院子里站著的寧云釗神情驚訝。
“又是你?”她說道。
“我有事見君小姐?!睂幵漆撜f道。
“你昨天不是見過了嗎?”柳兒說道,話出口感覺有些怪異。
她這是在阻攔寧十公子嗎?
她竟然對寧十公子來找小姐而不耐煩嗎?
這種事真是..從來沒想過
不過也沒什么,小姐喜歡的人她當(dāng)然就喜歡,小姐不喜歡的不要的,她當(dāng)然也就不喜歡。
“我有事跟她說?!睂幵漆撜f道。
柳兒哦了聲。
“你的事還不少啊,干嘛昨天不一起說完?”她說道,話雖然這樣說,還是轉(zhuǎn)身。
小姐說過人都不要替別人做決定,尤其是不能用所謂的好心來替人擅自安排,有人來找小姐。見或者不見,小姐沒發(fā)話之前,她不能阻攔。
“十公子稍等。”她說道。
寧云釗并沒有等多久,如他想象的那般,君小姐很快就出來了。
“吃過了嗎?”她含笑說道,“要不要一起?”
這個開場白很好。
他都沒想到。
寧云釗笑了。
“就在這邊的街上有一家炸豆腐果很不錯?!彼f道,“也只有早晨的時候才有賣。”
“王婆婆家?”君小姐問道。
寧云釗含笑點(diǎn)頭。
“看來名氣果然不小,你嘗過了?”他問道。
君小姐笑了笑。
聽過,但還沒嘗過,那是回門的時候。九褣說想要吃,但讓人買回來的吃著并不好吃,陸云旗說這要當(dāng)場吃的才好吃。
這話讓她們姐弟三人都沉默了。
因為她們是不能踏出這個王府的,尤其是九褣。這輩子都不可能。
“還沒有?!彼龘u搖頭,“聽人介紹過了還沒去?!?br/>
寧云釗伸手做請,君小姐邁步。
“我是想到一件事。”寧云釗邊走邊說道,“你家的醫(yī)館叫九齡堂?”
君小姐看他一眼嗯了聲,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還有幾分驚訝。
她已經(jīng)猜到了他大概要說什么,但又覺得他不該要說這個。
“這個名字可能有些不妥。”寧云釗說道。“跟故去的先太子之女九齡公主同名了?!?br/>
果然。
君小姐看著他。
“你也知道九齡公主?”她沒有回答而是問道,眼中很是好奇。
也?
也就說她也知道了?
她當(dāng)然知道,女孩子們在一起肯定少不了談?wù)撌篱g的其他女子,而高高在上金枝玉葉的公主自然是每個女子都憧憬的。
只不過就算是金枝玉葉也并非都是值得艷羨的。
寧云釗笑了笑。
“當(dāng)然。”他說道。
是啊,也是當(dāng)然,她們這兩個本會因為父親當(dāng)上公主的郡主,最終也的確因為父親當(dāng)了公主,只不過這兩種公主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誰人不知呢。
“跟公主同名的多了?!本〗阏f道,“要論起來,我家九齡堂可是先出現(xiàn)的,公主的忌諱并不需要回避的,我想官府朝廷不會因為這個來治罪我的。”
小姑娘說話帶著幾分倔強(qiáng)。
寧云釗笑了。
可是這也正是年輕人該有的傲氣和自信。
“是,我知道。”他放緩聲音說道,“我擔(dān)心的并不是這個?!?br/>
君小姐看著他,她的眼睛圓溜溜的又大又亮,認(rèn)真看著人的時候,很可愛。
寧云釗移開視線。
“你也知道九齡公主是北鎮(zhèn)撫司陸千戶的前妻?!彼f道。
“所以呢?”君小姐說道。
“陸千戶這個人脾氣很古怪,為人也很捉摸不定?!睂幵漆摽粗?,坦然又真誠,“我怕他會無事生非?!?br/>
“他會注意到我這個九齡堂嗎?”君小姐問道。
雖然這樣說有些可怕,但她肯定不是那種會輕易被嚇到的女孩子。
寧云釗點(diǎn)點(diǎn)頭。
“會?!彼f道。
也許是有點(diǎn)想多了,但陸云旗那種人實(shí)在是惹不得,而她又是個小姑娘家,況且方家又拿出了圣旨。
圣旨這種東西,是好東西但也是壞東西,錦衣衛(wèi)們肯定已經(jīng)盯上了方家。
這個時候,他希望她做的事都安全穩(wěn)妥,免得無妄之災(zāi),所以哪怕一絲一毫本是沒有牽連的事他也很是在意,反復(fù)的想了又想。
他看著這女孩子,女孩子沒有好怕,而是笑了。
“那也不錯,我九齡堂就出名了?!彼f道。
就知道她不是個輕易能被嚇到的女孩子,要不然也不會棋風(fēng)那般的凌厲氣勢洶洶,這骨子里的傲氣自信還有倔強(qiáng)啊。
寧云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你不要這樣耍脾氣?!彼f道。
雖然是不贊同,或者說責(zé)怪,但他的語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跟在身后的小丁忍不住看了眼他。
少爺如玉,能讓所有人都如浴春風(fēng),對女子們也是彬彬有禮,對姐妹更是愛護(hù)。
但有一件事少爺從來不做,那就是哄勸,他只是和氣的把話說到,至于你聽不聽做不做那就跟他無關(guān)了,他也不在意。
現(xiàn)在少爺這是在哄勸君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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