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嬰女!
我一愣,立即想起當(dāng)初在師門藏書閣中,有一本記載鬼怪的古籍中有提到。
百嬰女,乃是食嬰鬼的一種,為承受喪子之痛的女子,心力憔悴自殺或者心疾而死后,其怨念不散所化的厲鬼。常游蕩于深山老林或者墳場孤地,搜尋夜不歸宿的兒童,奪取其魂魄,留在身邊,以滿足自己的喪子之痛,有時候甚至是不擇手段,卻是強烈的母性走向極端轉(zhuǎn)而產(chǎn)生執(zhí)念、惡念的典型。
所以但凡被人撞見的百嬰女,往往在其腳下聚集著數(shù)十上百的嬰兒或者兒童靈體,這些靈體受百嬰女怨氣影響,也具有極強的怨氣,兇歷莫名,在夜間人煙稀少之地還會發(fā)出凄厲恐怖的嬰兒哭叫聲。
所以若是在深山荒地之中行走,聽到無數(shù)嬰兒啼哭,萬不可尋聲而去,這是十分危險而致命的行為。因為有著無數(shù)陰靈怨念的聚集,百嬰女也是十分厲害的厲鬼,唯有那道行高深之人方有能力捉拿。
我和師兄紛紛點頭表示知曉百嬰女,但是我又接著問道:“這種鬼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人氣旺盛的城市之中?”
店里面生意很好,人聲鼎沸,所以我們說話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于啟明眨了眨眼說道:“你別看城市人氣興旺,實則過盛則衰,那些無人問津之地,反而容易聚集陰靈鬼物,比如說下水道。唉――說起來,此事和我還多少有點兒關(guān)系,當(dāng)初我行走荒郊野嶺,偏僻山村,替人看相算卦之時,在某個村落無意間聽說村子里經(jīng)常有小孩早夭或者暴斃,料到這村子附近的老林中應(yīng)該有百嬰女游蕩,就前去捉拿,奈何那家伙十分機靈警覺,被她溜了,于是就一路追尋,一直追到城里,卻是丟了蹤跡,搜尋了幾日沒有結(jié)果,于是用羅盤排了一卦,算到百嬰女可能在這個醫(yī)院,便急匆匆趕過來,結(jié)果就發(fā)生了剛才的事情。那百嬰女竟然奪了那父親的軀體,熔煉了其靈魂,并且完全與之契合,隱藏多日,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也算是我種下的因果,所以我得盡快解決此事,否則只會釀成大錯…;…;”
于啟明說完,一眼瞧見服務(wù)員給一旁的客人端上了一只整雞,立即眼冒精光,一拍桌子喊道:“老板,那桌的那種整雞給我來一只!”
我頓時目瞪口呆,還吃!這人的胃是個無底洞嗎?
除此之外,我更驚訝的是此人竟然是如同獵人一般追尋百嬰女至此,而百嬰女似乎十分畏懼此人修為,根本不敢與之抗衡,之前被百嬰女附身的徐安慶一見到他也直接跳窗而走,足見于啟明的修為不低。
“那問題是百嬰女為什么不早點奪取孩子的魂魄,而后逃之夭夭,還多此一舉地弄傷孩子,非得等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才出手害人。”我接著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于啟明瞥了我一眼,說道:“我有說過害死那孩子的是百嬰女嗎?”
“啊!難道還另有其人?”我和師兄都大吃一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這時,整只燒雞也端上了桌,于啟明搓了搓手,撕下一條雞腿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他一邊說道:“那百嬰女為了躲避我的追查,自然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更何況她適應(yīng)那軀體也需要些許時日,若不是你的咒法刺激到了她,她也不會那么容易暴露自己。要說百嬰女對那孩子沒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殺害孩子的,確實另有其人,只不過我也不清楚是誰,不過我猜測那家伙似乎與百嬰女產(chǎn)生了沖突,從而實施報復(fù)殺害了那孩子。兩件事一碼歸一碼,百嬰女得先除了,殺害孩子的兇手,也得查?!庇趩⒚饕皇帜弥u腿在空中畫圈圈,一邊一本正經(jīng)地說話,這情景瞧得我一臉無語。
“那殺害孩子的是人是鬼?知不知道徐安慶是百嬰女?”師兄插嘴問道,還順手扯了一塊雞肉扔嘴里。
也虧得師兄心大,燒雞雖然噴香,但被于啟明滿是污垢的手摸過,我還真沒欲望吃。
于啟明見狀反而不樂意,瞪著師兄說:“誰知道。嘿!這是我的,你別碰!”說完,于啟明竟然當(dāng)著我們的面朝整雞吐口水,周圍的人見了都忍不住露出嫌棄的神色,有的干脆連飯都不吃,就結(jié)賬走人了。
面對這個臭不要臉的猥瑣道士,我還真提不起半分興致來,但是他有時候說的話卻又條理清晰,句句在理,顯得無比老道高深,讓我心中糾結(jié)無比。
于是我問道:“前輩,你師出何門何派?。俊?br/>
于啟明動作一僵,面色也頓時嚴(yán)肅了幾分,抬起眼皮瞧我,說道:“我就是一江湖術(shù)士,游走于各地,無親無歸,自成一派?!?br/>
察覺到于啟明表情的變化,我估計他并沒有說實話,似乎是有難言之隱,于是便沒有再追問。
我們這邊說著話,念兒則在我身邊全程認(rèn)真地靜靜傾聽,時不時玩弄一下我的小拇指,稍稍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待到一整只雞吃完,于啟明方才打著飽嗝,一本滿足,將油膩膩的手在袍子上來回蹭,然后揮了揮手,道:“老板,結(jié)賬!”說完,他就用眼神示意我付錢。
面對如此厚顏無恥的前輩,我心中也是有苦難言,乖乖付了賬,隨之離開了面館。因為于啟明先前的提醒,我這次就沒再坐輪椅,而是靠自己走了出去,念兒想要扶我,我也沒讓。
出了面館,于啟明轉(zhuǎn)身看向我們,突兀地說道:“怎么樣,今晚隨我去捉拿白女嬰?”
?。??
我和師兄念兒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就我們目前的狀態(tài),怎么去對付一只厲鬼?
似乎猜到了我們的猶豫,于啟明說道:“也不是讓你們出生入死,就是幫我牽扯一下,畢竟那百嬰女太過警覺,就靠我一個人容易讓她逃脫,我需要有百分百的把握將之消滅了去,以絕后患。再說了,你們不想替那可憐的孩子還有他父母報仇嗎?連這點懲惡之心都沒有還當(dāng)什么除魔衛(wèi)道的修行者?”
我自然不愿就此放棄,在看到徐安慶兒子慘死以及他妻子那聲嘶力竭的哀嚎,我心中就已經(jīng)燃起熊熊烈火,勢要將兇手繩之以法,既然現(xiàn)在有于啟明這個神秘高人主持,我當(dāng)然求之不得。
于是,我問道:“那前輩有什么打算?那百嬰女如今不知所蹤,如何找尋?”
于啟明摸著八字胡,說道:“這城市之中人氣旺盛之處自然不會逗留,所以定是人煙稀少之地,你覺得會是哪里?”
他竟然還賣起了關(guān)子。
師兄搶著說道:“下水道?老街的巷子?”
于啟明搖搖頭說道:“非也,這兩個地方乃是陰靈聚集之所,容易引起她的對手注意,搞不好還會遭受地頭蛇排擠,所以她應(yīng)該不會去。百嬰女乃是喪子婦人之魂靈,對于孩子有著極深的執(zhí)念,所以藏匿之地定然與孩子有關(guān)?!?br/>
“與孩子有關(guān)?那就是學(xué)校、幼兒園、游樂場了?”我接下話來說道。
于啟明依舊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學(xué)校、幼兒園多處于人口密集區(qū)域,不好躲藏,而且夜間這兩個地方不會有孩子光顧,所以可能性也不大?!?br/>
“那就只有游樂場了…;…;”我聳聳肩,也不知道于啟明的樂趣在哪里,明明心知肚明,還要賣著關(guān)子讓我們猜。
于啟明打了個響指說道:“對頭!我知道這個市區(qū)的郊區(qū)有一個游樂場,雖然白天人流很多,但是一到夜間,人氣散去,陰氣回流,就極其冷清。而且似乎有些不聽話的小孩會在晚上進入游樂場玩耍,所以百嬰女定會前往此處藏匿,恢復(fù)元氣。”
“我說前輩,你既然知道,何必賣關(guān)子讓我們猜呢?還浪費時間?!睅熜忠踩滩蛔”г沟馈?br/>
于啟明沒好氣地啐了一口道:“呸,我是在培養(yǎng)你們的分析能力,你們年紀(jì)尚小,要學(xué)會分析問題,別像個二愣子一樣被人牽著鼻子跑。而且現(xiàn)在大清早的,時間多得是,走,找地方瀟灑瀟灑,除除晦氣,順便幫我買個單。晚上給她來個甕中捉鱉!”
得,他是把我們當(dāng)成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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