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奢麗私菜館,蘇錦搓著手對眼下一份正冒著泡的咕嚕魚,垂涎三尺。
本來之前和凌宸在一家咖啡店里討論那張新專輯的事情,但是沒想到說了很多別的廢話,談笑之間天就黑了,所以凌宸就自掏腰包請了客。說來也巧,這家香奢麗私菜館是京都出了名的一座難求,而凌宸這位置在一個多星期前就訂下來了,所以蘇錦就有了口福。
果然,在鳥人的庇護(hù)下,再衰的人,運氣也會好上幾倍。
“你一個多星期前就把位置給頂了下來,那在之前,你是準(zhǔn)備和誰來吃?”不是蘇錦多嘴,只是這一男一女在包間里吃飯,要是不說說話,豈不是有些尷尬?
凌宸聳肩,“說起來也是巧,我只是想來吃這里的東西而已,所以在那之前提前頂了位置。說有兩個人的愿意是因為一個人吃的菜不多,所以我頂了兩人份的菜,當(dāng)時是想著如果吃不完就打包,結(jié)果沒想到,你會來陪我,真好。”
“你那么紅,認(rèn)識的名人一定很多,為什么不邀請人和你一起吃?”
“蘇錦,在這個圈子里面,只要人一紅就會有很多很多的是非。上一次,我找了一個自認(rèn)為關(guān)系不錯的人一起吃飯,結(jié)果他私底下叫了記者偷拍。其實,我也不是厭煩這樣的工作,其實有的時候我也覺得當(dāng)明星挺好的,比如在聚燈光下,我有的時候甚至都感覺自己不是人?!?br/>
夾了一塊肉放到蘇錦的碗里,凌宸的笑容有些苦澀,“臺下萬千掌聲,高喊著安可,那是對我的一種肯定,但是對此我也愧疚,因為我并未把最真實的我解剖開來讓所有人都看個明白。蘇錦你能明白嗎,那種想要說出口,卻又不能說的痛苦。”
點點頭,蘇錦的語句很堅定,“能?!?br/>
“那好,吃飯吧?!?br/>
凌宸的動作很溫柔,說話也是如此,他的溫柔建立在男人陽剛上,不扭捏不做作看,看著都賞心悅目。
但是蘇錦知道,凌宸不是天使不是鳥人,他是人,和自己一樣是個人,只是摸樣出眾了點,人氣高了點,粉絲多了點。既然是人,那么就會有所謂的小秘密,蘇錦有凌宸有,齊夜也會有。
齊夜?
腦海中一浮現(xiàn)這個名字,蘇錦立馬有些糾結(jié)了,她不知道什么這個人的名字會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中,甚至還有揮之不去之勢。
“怎么了?”
察覺到蘇錦的不適,凌宸細(xì)心的問道,“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真是不好意思,因為之前不知道,所以當(dāng)時點菜的時候都點了自己喜歡吃的菜。你要是覺得咕嚕魚不好吃,那么你嘗嘗這個鮮蝦煲,再不然,我讓人現(xiàn)做做你喜歡的好不好?”
“你誤會了,這些菜我都很喜歡吃,只是因為太好吃了……所以有些感動?!?br/>
小的時候,蘇錦常常吃不上飯,因為父母不在,而小姨要忙著上班養(yǎng)家。所以在蘇錦還沒灶臺高的時候就得站在小板凳上,自己給自己做炒雞蛋,剛開始的時候打雞蛋會把蛋殼也給打進(jìn)去,有的時候會被濺出來的熱油燙到臉。
晚上,小姨回來的時候,瞧著蘇錦一張粉嫩小臉上被燙出好幾個水泡,就會心疼的抱著她哭。后來,小姨出門上班的時候會留給蘇錦錢,但是蘇錦不會用,固執(zhí)的學(xué)炒雞蛋,一開始很難吃,但是吃著吃著就不覺得難吃了。
再后來上了幼兒園,蘇錦就沒有餓過肚子了,但是她卻知道自己上幼兒園的學(xué)費,是小姨賣血才攢夠的。
然后,莫名其妙的,小姨有錢了。
所以這件事,成了蘇錦心里的傷,和秘密……
晚飯結(jié)束之后,凌宸送蘇錦回了家,黑色大奔奔雖然沒有創(chuàng)世界730那么大那么耀眼,但是真皮座椅靠上去也是很舒適的。
“蘇錦,我們是朋友,對嗎?”
正在下車的蘇錦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腦袋一下子就撞到了車頂,凌宸含著笑給她揉腦袋,“怎么生的這么笨?”|
“我哪有很笨???只是一不小心撞了一下子而已……對了,你剛才那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在一起吃了飯聊了天,而且之后還有兩天的時候會在一起聊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你覺得我們倆算不算是朋友?”凌宸聳肩,語氣里有些無奈,“別誤會,我不是壞人,只是朋友太好會寂寞,所以想要在有生之年找到所謂的紅顏知己?!?br/>
紅顏知己么?
蘇錦可是想都不敢想,成為凌宸這種大人物的紅顏知己,說出來可能連她自己都不信,但是轉(zhuǎn)頭一想,好像也不錯。
這樣的話,飯碗里就永遠(yuǎn)都會有飯。
“嗯,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了,那有些事我就得告訴你,其實你走的那天我背下了你的電話號碼,但是沒敢打給你,只是在糾結(jié)到凌晨三點鐘之后,擅自把訪問稿交給你的領(lǐng)導(dǎo)。”有些許的不好意思,凌宸尷尬的笑了笑,道,“因為,你是被他帶走的,我擔(dān)心打電話的時候,他在旁邊。”
他,是指齊夜。
蘇錦有些不明白,“你怕他?”
凌宸遲疑兩秒,“或許是,但是那種感覺我也說不清楚,有空的時候再聊吧,明天等我電話?!?br/>
“一言為定,再見?!?br/>
“好夢,再見。”
捏著鑰匙,蘇錦哼著小曲一路走來都很歡快,或許是吃了免費的晚餐也或許得到了鳥人的眷戀,總之蘇錦感覺自己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樣,精神超好的。
當(dāng)然,如果沒有被門口那一坨嚇一跳的話。
“啊……靠,你丫是人是鬼啊?干嘛誰家不蹲偏頓我家門口,我欠你錢啊!”
齊夜抬起頭,表情淡漠,“借宿。”
“是你?。俊眱墒植嫜?,蘇錦一點也不買賬,揶揄道,“你堂堂齊家大少爺,會來我這破地兒借宿?開什么玩笑啊,你家就單單一個廁所都比我整個家大好不好,所以別鬧了,洗洗誰吧,我明兒個還有事,不能陪你玩?!?br/>
“你今天早上在哪起chuang的?”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酒吧的二樓客房里,干嘛?難不成是你幫我開的房?”蘇錦皺眉,不會那么巧吧,在哪都能碰到齊夜這個衰神!
痞子一般的,齊夜單手撐在墻壁上,還將胸前的一畝三分地留給了蘇錦,嘴角噙著一抹笑,“不愧是被我看上的女人,智商方面還算不錯?!?br/>
“喂,你不要笑啊,看著我瘆的慌耶!喂,昨晚你怎么也會在那酒吧?。侩y不成我走了之后你也走了,這不科學(xué)啊,怎么你也去那酒吧??!啊,真的是不科學(xué),憑什么我走哪都會遇到你啊,不公平!”
如果是和他無意碰面的話,居然是這幅德行?
齊夜咬牙,“要是想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些什么,就開門?!?br/>
“不要……”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晚你喝到爛醉,應(yīng)該什么事都記不起來了??墒莄huang頭柜的盒子里有很多情趣用品,其中的杜蕾斯還被拆開了不是嗎?蘇小謹(jǐn),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處女?別傻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抗拒主動送上門的女人,而且那個女人,是個美女。”
這話的意思,就是她被睡了?
瞬間,蘇錦就被雷的外焦里嫩,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能夠說點什么。
書上不是都寫了,第一次的話,完事之后下面會痛么?可是,她下面根本一丟丟感覺都沒有,反倒是腦袋瓜子,痛的死去活來的。
別人破瓜痛下面,她破瓜就痛上面?
靠,這不科學(xué)!
可是,再怎么不科學(xué),那chuang頭柜確實如齊夜所說的,有一個裝滿了情趣用品的盒子,以及那丟到地上的,慘不忍睹的套套。
難不成在昨天晚上,又發(fā)生了那一次的事件?
看著齊夜,蘇錦無奈的牙一咬心一橫,然后打開包把之前的那張支票拿出來,“這個是我從你爹那拿的支票,現(xiàn)在為了彌補你的損失,我把這個還給你??辞宄?,上面沒寫提款數(shù)字,所以你可以隨便寫,想拿多少都可以?!?br/>
反正是自己家的錢,隨便拿的話,也是沒關(guān)系的吧。
“蘇小謹(jǐn),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多少錢才能消費得起?”
“所以我給你的支票是可以隨便寫數(shù)字的那種啊,你想要多少都可以的,隨便你寫,只要你爹愿意給!”
俯下身,齊夜挑眉,“你這是用我的錢,補償我自己?!?br/>
“喂喂喂,麻煩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辭,什么叫你的錢?我告訴你,這是我的錢,雖然你從你爹手里的拿的,但是入了我的手后那就是我的錢了?!?br/>
“你是我的女人,所以這錢,也是我的?!?br/>
說完這句話,齊夜的手就順利的進(jìn)入了蘇錦還未來得及合上的包包里,并眼疾手快的找到了鑰匙。
打開客廳里面的燈,齊夜懶散的坐在沙發(fā)上,大老爺們兒一樣的翹著二郎腿,悠哉的不像話。而受他一句話驚到思維不能正常進(jìn)行的蘇錦,呆呆的站在旁邊,小心肝跳的歡快,歡快到差點讓她窒息。
“站著做什么,坐吧。”
讓她坐?
蘇錦囧,貌似齊夜這個家伙才是客人好不好,憑什么作為一個客人的他,偏要牛叉轟轟的指手畫腳!
輕飄飄的,回神之后的蘇錦很親切友好的問道,“齊大少爺,你們男人蹺二郎腿的時候,不會壓到蛋?我聽說此蛋非彼蛋,一個雄性只有兩枚,所以要小心保護(hù)以防破裂。當(dāng)然,你和一般雄性不同,那家伙也不能和別人的家伙相提并論,但,你真的沒有壓到么?”
“碎了,就給你擱碗里用筷子攪攪,然后撒點蔥花做雞蛋餅。放心,不管碎了還是沒碎,都是你的?!?br/>
說著說著,齊夜壓低了嗓音,“或者你是不放心的話,那來摸摸。”
蘇錦作勢嘔吐狀,“惡心!”
從衛(wèi)生間里面洗漱出來之后,齊夜還是剛才那副摸樣,坐在沙發(fā)上活菩薩一樣優(yōu)哉游哉,要是再有點情調(diào)的話,放點佛經(jīng)音樂,然后點點蠟燭放尊土地像在那,還真像個正在吃齋念佛的,有慧根之人。
但是,否門中人絕對不會殺戮,所以齊夜這輩子也不可能踏入清規(guī)半步。
總之蘇錦是這么想的……